第123章 存摺是我給我兒子的
「哎喲喂,你們忘了嗎?狗蛋這麼多年的工資全寄回家給閻紅芝那個老虔婆了,還有當時他被宋家人認回去時,閻紅芝不是還跟宋振國要了八千嗎?」
「對對,差點忘了還有這茬。」
「當年宋家來認親時,閻紅芝扯著嗓子要錢的架勢,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村民們一邊搖頭嘆息,一邊小聲嘀咕。
閻紅芝獃獃地望著公安,嘴唇顫抖著,突然癱坐在地,抓著頭髮又笑又哭。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傻……你要錢跟娘說啊!」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對葉西西和宋硯洲歇斯底裡的咒罵,一雙眼睛裡全是淬了毒的恨意。
「葉西西、宋硯洲,都是你們!宋硯洲你這個喪門星!我跟你們宋家沒完!」
葉西西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宋硯洲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轉頭對公安說:「公安同志,他們一家人硬闖進我家,捏造事實惡意誹謗。薛紅旗不僅竊取自家財物,還妄圖栽贓嫁禍,請你們做主還我媳婦兒一個公道。」
公安同志神色嚴肅,上前一步,聲音洪亮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視線掃過滿屋狼藉,對在地上哭罵的閻紅芝說:「這位同志,請你冷靜一下!你們未經許可闖入他人住宅,已經違反了治安管理相關規定。
再加上惡意誹謗、捏造事實,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可處15日以下拘留、200元以下罰款或者警告。
綜合考慮,我們決定對相關人員分別處以100元罰款,並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
說著,他眼神銳利地掃過閻紅芝和在場的其他人,「大家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薛紅旗一張臉上煞白如紙,顯得上面那些青青紫紫的淤痕愈發的猙獰。
他的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當公安押著他轉身時,他突然扭頭沖閻紅芝嘶吼:「媽!救我……」
嘶啞的喊聲被院子外呼嘯的風聲吞沒,隻留下閻紅芝絕望的哭嚎在半空回蕩。
閻紅芝沖向他,死死拖住薛紅旗的手,對公安哭喊道:「存摺是我的,我兒子拿我的存摺去取錢,我不怪他,你們別抓他。
是我……存摺是我給他的,我兒子沒偷!」
公安皺著眉頭甩開她的手,警帽檐下的目光如炬:「盜竊近兩萬元的巨款,已屬情節特別嚴重,你確定之後都不再追究嗎?」
閻紅芝她拚命抹著眼淚,腦袋點得像搗蒜。
「我確定不追究,這存摺本就是我塞給紅旗的!他去信用社取錢那是替我跑腿!咱們自家鍋裡的肉,端去竈台上還能算偷?
公安同志你們行行好,紅旗打小就孝順,要真把他抓走,我這老骨頭可就活不成了!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無奈與猶豫,兩人湊近討論了一會。
此次案件涉及金額較大,即使當事人現在說了不追究,可誰知道之後又會鬧出什麼幺蛾子。
事情還是要盡量穩妥地處理好,他們也好向上級交代。
為首的公安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報案情況說明表,表上密密麻麻的欄目記錄著案件的基本信息、當事人陳述、現場勘查情況等。
他指了指表格末尾的「當事人意見及簽名」一欄,「大娘,這事兒得按程序來,您要是不追究,得在這兒簽字確認。」
閻紅芝眼神裡滿是茫然,「同志,俺不識字,這可咋簽吶?」
另一名公安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盒印泥,輕輕打開蓋子,將印泥盒遞到閻紅芝面前。
「大娘,您不會寫字沒關係,按個手印也一樣有法律效力。」
閻紅芝的手微微顫抖著,她看著那鮮艷的紅色印泥,伸出右手食指,在印泥上用力一按,而後在「當事人意見及簽名」一欄上,重重地按下了手印,一個清晰的紅色指印穩穩地落在紙上。
兩位公安再次核對了表格上的信息,確認無誤後,小心地將表格收好,放進公文包。
處理好這些後,兩位公安這才拿出鑰匙解開了薛紅旗腕上的手銬。
薛紅旗揉著發紅的手腕,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既然失主不追究,那這件事情就了結了。」
先前開口的公安神色嚴肅,目光依次掃過薛家眾人。
「但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再敢胡亂上別人家鬧事,可別怪我們不客氣,到時候就以非法侵入住宅罪把你們統統拉去派出所!」
閻紅芝慌忙用沾著泥土的手背擦了擦嘴,腦袋點得像篩糠,「是,是,不敢了不敢了!」
「行了,趕緊把錢賠瞭然後離開吧。」
薛躍進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衣兜裡掏出個油布包,掏出裡面皺巴巴的幾張鈔票。
閻紅芝一把搶過,手指反覆摩挲著「大團結」上工農頭像,突然轉身,把錢狠狠砸在葉西西腳邊。
「拿著!我就當喂狗了!」
「一百塊!一分不少!都怪你們這些喪門星……」
兩個公安皺著眉頭將錢拾起,塞進葉西西手裡。
閻紅芝被薛躍進拽著起身時,還不忘朝地上「呸」地啐出一口濃痰,「小蹄子別得意!這事兒沒完!」
待薛家幾人離開,兩個公安皺著眉頭將錢拾起,放在木桌上。
宋振國本想讓兩個公安喝杯水再走,誰知公安說了,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
「老鄉們別客氣,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臨走時,他們還不忘叮囑:「那薛家人應該不會再來鬧事,不過你們自己還是多留個心眼。」
隻不過還沒等到薛家人再次來鬧事,薛家又出事了。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宋家人正在吃飯,院子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個瘦小的身影炮彈似的沖了進來。
「大伯,大伯!快,快去救救我媽,我媽快被我奶打死了。」
薛丫丫跌跌撞撞跑進來,眼淚鼻涕在臉上糊成一片,因為太心急了,沒注意到腳下,一個不小心便摔倒了。
宋硯洲放下碗筷,蹙著眉上前去把薛丫丫扶起來,宋家的其餘幾人也先後放下筷子過來查看。
薛丫丫一邊抽泣一邊說,幾人這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就在剛剛,閻紅芝發現了自己藏在衣櫃最下面抽屜裡,鎖著的幾件金飾和幾百元現金不見了,懷疑是許玉霞偷的。
這下飯也別吃了,閻紅芝掐著許玉霞的脖子就打了起來,說是許玉霞偷了她的東西去貼補娘家。
許玉霞平日裡本就性格軟弱,老實巴交的,被打了也隻會嚎著嗓子大哭。
可偏偏薛五星今天有事不在家,趙玉鳳和薛紅旗都袖手旁觀。
閻紅芝在許玉霞的房間裡沒有找到東西,吵著要脫許玉霞的衣服搜身呢!
薛丫丫嚇壞了便跑來搬救兵,讓宋硯洲去救她媽媽。
葉西西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許玉霞平時在老薛家隻會低著頭悶聲幹活,怎麼可能突然抽筋去偷閻紅芝的東西?
宋硯洲的臉色沉得像罩了層寒霜。
許玉霞嫁進薛家之後一直隻顧埋頭幹活,不像趙玉鳳那樣喜歡生事,以前怎麼也是叫過自己大伯的人。
如今薛五星不在,沒人能幫她,若是閻紅芝下手沒個輕重,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衣服給扒了,這女人估計也活不成了。
「走,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