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吃顆糖甜一甜
葉西西想起晚飯後宋振國將宋硯洲叫到院子裡談話,當時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就家裡和爺爺的一些事情,現在的局勢不太明朗,上面的人在背地裡各種衝突不斷,爺爺讓我們都注意點,不過也沒什麼大事,叔叔那邊他也是這樣叮囑的。
你別擔心,有我在呢,能保護你們娘仨。」
他摸了摸葉西西的孕肚,目光柔和。
「等孩子出生後,我們就帶著孩子去看爺爺他老人家。」
宋硯洲的爺爺宋懷疆在首都很有影響力,宋硯洲的叔叔宋振邦一家三口正在祖國的邊疆積極參與開荒。
宋振邦和妻子林靜姝隻生了一個兒子名叫宋西嶺,今年26歲,比宋硯洲大一歲。
宋西嶺也是在後世響噹噹讓人如雷貫耳的著名人物。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原主對宋家的誣告,宋懷疆的韜光養晦計劃原本是可以成功的……
不過沒關係,這輩子她葉西西來了,煽動著她這隻蝴蝶的翅膀,一切都會好起來!
「好啊,」葉西西笑著說:「我還沒見過爺爺呢,隻看過照片。」
是一個眉目清朗氣質威嚴的老人家,那雙眼睛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當初原主嫁進宋家時,老人家身體不太好住了院,便沒來參加婚禮,再後來就是宋清洲出事,宋懷疆收到消息後又在醫院裡住了很久。
宋振國和周淑蘭決定去首都探望老爺子,結果原主又開始作妖,說什麼肚子不舒服還暈車之類的話,不但自己不去還不許宋硯洲去。
最後宋家人沒理她,留下兩個阿姨又塞了一些錢給她,全家人坐火車回了首都探望。
原主當時氣得跳腳,把兩個阿姨罵了個狗血淋頭,當天就背著行李回了葉家,後來還是宋硯洲回來後親自去接的她。
見宋硯洲還是微蹙著眉沒說話,葉西西兩隻小手在男人的俊臉上使勁搓了搓,從旁邊櫃子上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一把塞進男人嘴裡,「吃顆糖甜一甜,等下再刷牙。」
笑嘻嘻地看他,「甜不甜?」
他點點頭,「很甜。」
宋硯洲習慣了被小女人時不時投喂一顆糖,簡直甜到心裡去,將雜亂是思緒拋開,他朝她微微一笑。
葉西西勾著唇,瀲灧著眉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眼神裡都是勾引,「是嗎?我嘗嘗。」
說完俯身輕咬了下男人的唇,伸出舌尖鑽進去,幾秒後又擡頭,舔了舔嘴角,像是仔細在品味這顆糖有多甜,「嗯,很甜。」
宋硯洲的眼神一下子幽深起來,嗓音有些暗啞,磁性又溫柔,「那……再吃一口。」
他擡手扣住小女人的後脖頸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壓,張口含住她的唇瓣吻她。
……
第二天中午,葉西西全副武裝早早便來到了曬穀場,依然是帽子長袖絲巾雨傘四件套。
宋硯洲拎著個長條凳,宋振國手裡捏著把大蒲扇,周淑蘭背了個水壺,宋曉芸撐著一把黑色遮陽傘,一家人將葉西西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曬穀場位於青禾村中央,就在大隊後面,隔壁就是生產隊的倉庫。
青石闆鋪就的場地上常年堆著稻草垛,西北角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榦掛著半截鐵軌改制的鐘。
五月的太陽把曬穀場的青石闆烤得發燙,曬穀場西北角的老槐樹上投下斑駁樹影。
曬穀場東端用木闆和竹篾搭起的主席台,比地面高出兩尺,台口釘著「抓革命促生產「的木牌,毛主席畫像兩側各插三面紅旗,邊角已被曬穀場的風吹得卷邊。
場西三具石磨盤是天然的「圓桌「,生產隊長講話時,社員們習慣坐在磨盤上,鞋底的泥灰常蹭到磨盤邊緣的「農業學大寨「標語。
宋家人到達的時間算早,曬穀場上隻有稀稀疏疏幾個人,大家已經開始八卦了。
有人說昨天晚上聽到老薛家吵了一夜,還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咒罵聲和哭泣聲。
想來為了今天閻紅芝和趙玉鳳要上台檢討道歉的事情鬧了一個晚上。
柳翠萍手裡拎著小馬紮,後面跟著大丫二丫,笑嘿嘿朝葉西西走來,大聲打著招呼。
「西西妹子,我聽說今天中午有熱鬧看,這不,趁早來搶個好位置。」
邊說邊提著小馬紮往葉西西身邊擠過來,朝著她擠眉弄眼。
「我聽說了,閻紅芝那老虔婆和趙玉鳳那潑婦昨天可是丟了個大臉,不但要跟你道歉還要賠錢,真的嗎?」
宋硯洲接過宋振國手上的大蒲扇,朝葉西西扇著風,一邊用身子擋住柳翠萍擠過來的身體,防止她動作太大擠到自家媳婦。
葉西西擡眸瞧了男人巋然不動如大山般挺拔的身影和一臉警惕,忍不住想笑。
柳翠萍卻是個遲鈍的,見從左邊過去有人擋著,便將小馬紮換了個方向,放到葉西西的右邊,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神情興奮。
「西西妹子,昨天的事情你給我說說唄。」
宋硯洲無語地看了一眼柳翠萍,唯有用力扇著手裡的蒲扇,柳翠萍緊挨著葉西西坐,自然也享受到了涼風,她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宋團長,你手勁可真大,這風呼呼吹著,涼爽得很呢。」
撲哧——
葉西西忍俊不禁,這嫂子真是個人才。
宋曉芸撐著傘罩在自己和葉西西的頭頂,嘰裡呱啦開始講述昨天的事情,柳翠萍聽得一下子張開嘴巴一下子又揉了揉眼角。
「我說妹子啊,你別真想不開,要真被那兩個天殺的逼得要跳河,那你家男人可怎麼活哦。」
兩人說話的時候,葉西西塞給大丫二丫兩顆糖,兩人將糖攥在手裡,猶豫著吃不吃。
吃的話捨不得,不吃的話回家又得被奶奶掏走給勇子他們吃。
葉西西見兩個丫頭看著手裡的糖面露猶豫和糾結,想到柳翠萍之前說糖果被搶走了,於是從她們手裡把糖拿出來,剝開糖紙往她們嘴裡塞。
「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懂嗎?以後想吃糖就來找嬸子。」
「嗯!」大丫二丫重重點頭,吧唧著嘴裡的水果糖,好甜啊!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像左右護法般將葉西西夾在中間,宋硯洲被擠到一邊,隻能站到葉西西身後,慢悠悠地幫她扇扇子。
葉西西趁別人沒注意的時候示意他彎下腰,男人照做,她動作迅速往他嘴裡塞了一顆糖,笑得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宋硯洲嘴裡含著糖果,眼裡都是那張瑩白的小臉蛋,像是精雕細琢的美玉,穿著樸素的棉布裙,卻明艷灼目讓人幾近不敢逼視。
手指輕輕在她臉蛋捏了一把,迅速放下。
兩人甜甜對視。
宋振國和周淑蘭挨在旁邊的石磨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