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受了冤枉怎麼辦?
葉西西終於動了,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將徐燕紅的胳膊攥住往上提,她的身體條件很好,即使徐燕紅故意墜著個身體,還是無可奈何地被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徐同志,有話咱們站起來說,你拉著根兒向我下跪,知道的是你搞封建糟粕,喜歡動不動給人下跪磕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沒說過一句話,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西西委屈地抹了抹淚,「我若是有哪裡得罪你的地方,請你直接告訴我,不能這樣害我呀,大傢夥都知道下跪磕頭這種舊時代的陋習,早就被破四舊了,你這不分明是把我往死裡逼嗎?」
短短幾句話,就像顆驚雷,瞬間炸醒了圍觀的人。
是啊,徐燕紅明顯是故意將葉西西擺在被人非議的位置。
誰會接受別人跪地磕頭,不是舊社會的地主階級嗎?
「……徐同志,這就是你不對了,咱們現在講的是男女平等、同志互助,哪能學舊社會那套,動不動就下跪?這不是給革命隊伍丟臉嘛!」
「葉同志確實什麼話都還沒說,徐燕紅就趕著下跪,不知道的還以為葉同志怎麼欺負她了呢?我看呀,她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家葉同志嗎?」
大家都不是傻的,陸陸續續有人回過味來,替葉西西說話。
葉西西朝幫自己說話的幾個嬸子投去感激的目光,幾個嬸子被漂亮仙女這麼一看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哎喲,這宋團長的媳婦可真好看啊,看一眼都覺得心情忒好,飯都能多吃一碗呢。
於是說起徐燕紅來更起勁了。
「哎喲喂!俺算是看明白了!這徐同志不懷好心吶,這不是故意讓小葉難堪嗎?人家對她可還沒說過一句重話呢。」
「可不是嘛!我剛剛從頭看到尾,葉同志一句話都還沒說,倒是她徐燕紅哭哭啼啼的,還拉著根兒往地上跪,搞得好像葉同志真欺負她了一樣。」
「這話在理!」賀明蘭剛一直看著,實在憋不住了,她高中畢業是個有文化的,說起話來更有條理,「咱們都是革命家屬,講究的是同志互助、平等相待,不是搞誰下跪誰有理!
她搞這套下跪的把戲,不是給革命隊伍丟臉是啥?要是讓林政委知道家屬院有人搞封建陋習,指定得把她叫去談話!」
李桂香上前一步指著徐燕紅的鼻子,「俺勸你趕緊收起這套!葉同志年紀小又是新來的,你可別拿下跪當幌子欺負人!」
葉西西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總算把話題焦點從宋硯洲的「桃色緋聞」上轉移到「封建糟粕」上了。
她趁徐燕紅不注意的時候直接走到根兒旁邊,拉起他胳膊上的袖子,直接擼到底,果然,胳膊內側一塊青紫。
剛剛徐燕紅掐根兒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不然根兒不會哭得那麼慘。
「根兒,告訴嬸子,剛剛是不是媽媽掐你了?」葉西西蹲下身,聲音放得很柔,卻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那片淡紫色的掐痕在陽光下格外紮眼。
根兒掙脫不開,咬著唇不肯說話,一雙眼睛直往徐燕紅身上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家屬們看徐燕紅的眼神瞬間變了,同情裡多了幾分鄙夷。
徐燕紅臉色煞白,慌忙辯解:「我沒有!是根兒自己摔的!」
李桂香嗤笑出聲,「哎喲喂,俺還是第一次聽說摔倒能摔出胳膊內裡肉這個位置的,徐燕紅,你說這話不虧心嗎?」
「徐燕紅,你還偷偷打孩子呢?根兒可是鄭海峰同志的遺腹子,你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俺家孫子跟根兒差不多大,俺疼都來不及,哪捨得掐他?你倒好,還打孩子,俺看著都心疼根兒!」」
此話一出,徐燕紅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她知道她能在軍區裡受組織照拂,完全是看在鄭海峰是烈士的份上,根兒是鄭海峰的獨子,如果被傳出她虐待孩子,那她吃不了兜著走。
看來今天這一出,她還是失算了。
徐燕紅渾身一哆嗦,再也撐不住,腿一軟差點真跪下去,還是旁邊的張嬸子嫌惡地扶了她一把。
「你可別再跪了!俺們可受不起你這大禮,省著點勁好好帶娃吧!」
徐燕紅心中暗恨,臉上仍是那副無辜柔弱的表情,她摟著根兒低著頭,著急道:「真不是我打的,根兒就是我的命根子,是海峰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怎麼捨得打他呢?我疼他都來不及了。
根兒你跟嬸子們說說,是不是你玩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一邊說一邊垂著眸死死盯著根兒,根兒心裡害怕,連忙點頭,「是、是根兒不乖……」
葉西西見徐燕紅偃旗息鼓了,這才笑著對圍觀的家屬們道:「讓大家看笑話了,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了,今天多虧各位仗義執言,否則我還不知道徐同志和崔同志對我誤會這麼深呢。
我雖然沒有讀過大學,但我也知道什麼叫國家大義,戰友情誼,男人們在外面保家衛國,風裡來雨裡去的多不容易?
咱們作為軍屬的,最該懂得團結兩字的意義。男人們在外面守著人民,咱們在家屬院守好小家,互相幫襯著把日子過好,別讓他們分心,做好他們的後盾,支持他們的工作。」
這話說到大家心坎裡去,誰不盼著自家男人在外頭安心工作?
「我剛來隨軍沒幾天,咱們家屬院的規矩還有過日子的門道,還得跟各位嬸子嫂子們學習學習,往後少不得要跟各位請教,到時候你們可別嫌我呀。」
一席話,說得漂漂亮亮,和徐燕紅那種隻會哭哭啼啼的一對比,高低立現。
賀明蘭率先笑起來,「不虧是宋團長的媳婦,這覺悟就是高!以後別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說一聲就行!」
不少人附和。
葉西西轉頭正色對徐燕紅道:「徐同志,宋硯洲是我愛人,我很相信他的為人,他是個好丈夫、好爸爸,我從來沒有誤會過你和他的關係。
宋團長是個思想覺悟很高也很有原則有擔當的男人,請你以後不要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我是不會誤會他,但別人就不一定了。
我請你以後說話注意一點,知道的是你不會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麼齷齪心思,故意說些讓人誤會的話,想毀了宋團長的名聲呢。
以免到時候有什麼閑言碎語傳出來,你自己臉上不好看,我男人還覺得冤枉呢!受了冤枉怎麼辦?肯定是要找組織做主呀,倒是搞得你下不來台是小事,鄭海峰同志烈士的名聲受損就是大事了。
你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