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建甯,打他!
放下電話,唐月硬着頭皮跟吳常遠說了實情。
“爸爸,剛才是二伯打過來的電話,聽起來二伯生氣的厲害,二伯說,二伯說……”
唐月面露難色,不好意思看一眼吳常遠,嘴裡小聲說,二伯讓您有時間過去一趟,讓您拿着軍棍過去打人。
“打人?還得帶着軍棍過去,打哪個?”
姑姑立馬來了精神,把二寶小白從吳常遠懷裡接過來,一臉興奮的盯着唐月看。
就連一直由姑姑帶着的二寶也是一臉的八婆模樣,瞪着大眼睛骨碌碌轉着眼珠子,咧着嘴巴嘩啦啦流着口水,拍着肉呼呼手背上各自有五個小窩窩的小胖手,嘴裡不停咿呀出聲。
“哎吆,月月你倒是快點說啊,二寶都着急了呢!”
吳彩雲急得連連催促。
這哪裡是小白急了,這是姑姑急了啊!
唐月哭笑不得地跟大家夥說,剛剛二伯打過電話來,說老大吳大為回來了。
他非但背着二伯私自辦理了轉業手續,偷偷一個人跑到了南方闖蕩,到現在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進家門就提出要跟方怡心離婚,現在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的。
吳常遠自然是氣得不行,嘴裡念叨着這個不孝子,吳家臉都被吳大為這個不争氣的給丢盡了。
可憐二哥吳常近戎馬一生,穿越槍林彈雨身上傷痕無數,立下赫赫戰功,家裡卻出了這麼幾個不成器的玩意!
“聽二哥的意思,那老二也從部隊溜号了!唉都怪魏桂花這個沒有多少文化的不會起名字,給家裡兩個小子分别起名叫吳大為吳大志,聽聽!一個沒有大作為,一個沒有大志氣,兩個人能有出息才奇怪了!”
吳彩雲在一邊撇着嘴念叨,吳常遠氣哼哼跑到屋子裡換衣服,提着一根軍綠色的木棍就往外走。
這可把吳彩雲吓得不輕,嘴裡連忙念叨着,三哥啊,你快點消消氣吧,那倆孩子不争氣不是一天半天了!
當年考大學的時候是二哥硬逼着他們兩個報考的軍校,這個時候不願意繼續呆在部隊了,這事也不能光怪孩子吧!
再說了二哥都管不了了,你過去還能真打他們?
程月美急忙跑過來規勸,說三哥您就别跟小輩們置氣吧,孩子們有孩子們自己的想法,現在木已成舟,就算是把他們骨頭都敲碎了,他們也不能重新穿上軍裝回去吧?
就連建甯也過來勸父親,他說自打上邊出台了新政策,經濟形勢一片大好,自主創業前景很好,說不定大哥二哥也能闖出一片天來呢。
唐月悄悄上前,把吳常遠手裡的軍棍拿過來,小聲安慰公公,要不然這麼着吧,她跟建甯過去看看情況,好好勸勸二伯,畢竟二伯有基礎疾病,不易動怒。
上次高血壓犯了,二伯可是遭了老罪了,萬不可一怒之下再次讓自己遭罪了。
吳常遠點點頭揮揮手讓他們兩個先過去,他得壓壓怒火,平息下怒氣再過去看個究竟。
建甯小兩口開着車子往二伯家的方向走,左右不過是十分鐘的功夫就到了家。
這還沒有走進家門口呢,就聽到屋子裡傳出二伯暴跳如雷的聲音。
“吳大為!你給我聽好了,要想離婚,門都沒有!你摸着你的心髒問問你自己,你是怎麼對待怡心的?怡心在家裡忙前忙後照顧着我跟你娘,你非但工作上毫無長進絲毫不反省自己,反而狗膽包天辦了轉業手續跑到了深市!”
“吳大為啊吳大為,人不能沒有了良心啊,人不能缺德啊!話我扔在這裡,你要是想要離婚,你就等我死了再說話!”
“聽聽你都說些什麼話!要不是你非要逼着兒子考軍校,他哪能一直窩在那崗位上毫無發展?你願意當兵蛋子你自己當啊!你除了一身上病痛幾塊獎牌你還換來了什麼?要不是大為一直在部隊上耗着,至于連個孫子都生不出來嗎?”
“啪啪!”
魏桂花話沒有說完呢,兩記耳光重重甩過來,啪啪清脆的耳光聲音響過之後,一聲凄厲哀嚎聲響起,咕咚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接着就傳來了魏桂花爹啊娘啊哭嚎聲。
唐月無奈同吳建甯對視一眼,心裡越發可憐二伯。
二伯與其在家裡天天聽這些鬼哭狼嚎,真不如到蓮花縣跟建紅住在一起養老。
身體差還天天生氣,這是遭罪啊!
吳建甯敲門,來開門的是眼皮都哭紅腫的吳淑紅。
“建甯月月,你們來了……”
吳淑紅一臉的傷悲,之所以不願意回家就是因為家裡太清冷,可現在她卻不得不回到家裡,她自己的事情一直窩在心裡沒有敢跟爸爸媽媽透露半句,她的事情要是被爸爸媽媽知道了,不得鬧翻天?
這個家夠亂的了!
“建甯,帶軍棍了嗎?既然沒有帶軍棍,那就用拳頭打,用手掌扇,直接把這個不争氣不要臉的給我打死!我吳常近帶兵打仗一輩子,手下從來沒有出過叛徒!既然我養出這麼忤逆不争氣的玩意,那就用吳家的家法來處置他!”
“給我打!打死他!”
氣的臉色煞白渾身直打抖擻的吳常近,情緒激動的指着耷拉着腦袋站在他面前的兒子吳大為。
吳大為看上去三十六七歲的模樣,兩個臉上都帶着巴掌印,照着二伯的暴躁脾性,怕是這位大哥臉上已經挨了幾巴掌了。
“二伯,您消消氣,我爸爸讓我來喊您過去商議事情的。”
看二伯情緒激動的樣子,唐月唯恐老人氣出個好歹,隻得臨時扯謊話,先把二伯糊弄走再說。
高血壓這種毛病最怕的就是情緒起伏,萬一引發腦梗心梗,可就是麻煩大發了,總不能次次都能幸運地得到及時救治。
現在芳姐已經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孕吐得厲害,一張臉蠟黃毫無起色,她也不想老是麻煩芳姐。
她走到吳常近身邊,在吳常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吳常近氣哼哼看一眼恨鐵不成鋼的兒子,背着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那本來坐在地上爹啊娘啊哭嚎的魏桂花,慌忙摸一把臉上的淚水,一把拉住唐月問,你要讓老頭子上你們家幹啥去?不會又要商議往外拿錢吧?
“媽媽!”
吳淑紅氣得直跺腳,淚流滿面沖着魏桂花喊了一句,捂着臉嗚嗚哭個不停。
“大嫂呢?”
環顧一周,沒有見到方怡心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