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我是他媳婦!
這一路上董欣摔了無數個跟頭,摔的鼻青臉腫兩個凍僵的手掌都擦傷了,頭發上睫毛上落了厚厚一層雪。
顧不上把自行車放好,她拔腿就往裡面跑。
“你好,同志,你找哪位?”
剛沖到屋子裡,就被一位睡眼惺忪的身穿制服的小個子同志給攔住了。
“我,我找張沛厚……”
董欣緊張到聲音都在顫抖。
“你是……”
“我是他媳婦!”
一個着急,董欣都哭出聲。
“張隊長!張隊長!你小子搞隐婚啊,知道你有對象也沒有聽說你結婚了啊,看看,你打夜班不跟嫂子說,嫂子都殺到單位來了……”
啊?
董欣有點傻眼。
這還沒有回過神來了,頭上纏着繃帶的張沛厚咧着大嘴從屋子裡沖出來,本想着跟董欣戲谑一番,看到披頭散發凍的小臉通紅,褲子都磕破了兩個手掌還流着血的董欣,小眼睛一眨巴,眼睛裡有晶瑩的東西在閃耀。
他讓董欣擔憂了。
董欣哇的一聲哭出聲,一頭紮在張沛厚的懷裡,擡起一雙凍僵的小手砰砰照着張沛厚的胸膛捶打着,嘴裡嚷嚷着一晚上你死哪裡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見着……
“媳婦,你看看,我這有點事情着急處理,一不小心翻了跟頭把腦袋磕破了,深更半夜的跑回去怕打擾你睡覺,我就沒有回去,在單位貓了一晚上,你看……”
“啊?張副隊長,你還真是跟嫂子住在一塊了?哎呀呀,據我所知,你這小子壓根沒有在我這打結婚申請報告啊,這麼說的話,你這個臭小子還真是新新人類,竟然玩未婚同居這種把戲啊,臭小子,這麼好的媳婦不趕緊娶回家,鬧什麼嘞……”
馮偉聽着動靜打着呵欠從屋子裡走出來,看到面前這一幕忍不住起哄。
“哪裡跟哪裡呢,我跟我媳婦是純潔的戀愛關系,到現在我還在實習期呢,壞了,媳婦,昨天晚上沒有回去沒有跟媳婦打報告,你不會取消我的實習資格吧?”
“純潔?都純潔到一張床上睡覺了,還真是純潔!喂,小子,你現在可是副隊長了,咱們可不能帶頭做一些不大光彩的事情,這個事情,你趕緊利索的扯證請兄弟們喝酒,兄弟們也樂意随個份子!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給咱們大隊招黑,嘿嘿嘿,别怪哥幾個心腸狠啊,這點事情要寫在檔案裡并報告上級的!你這身衣服要不要穿……”
馮偉的話可是把張沛厚吓的不輕。
八零年代社會風氣正,未婚同居這種事可是大事,如果這事傳到上級耳朵裡,張沛厚這身警服能不能保住還真是個問題。
“媳婦,請你嫁給我吧!”
張沛厚一個着急,幹脆單腿跪地,小個子警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紅手絹三兩下折疊成玫瑰花的形狀,快速塞到了張沛厚的手裡。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周圍的同時紛紛有節奏的拍着手打着拍子起哄。
董欣佯裝生氣擡腳照着單腿跪地的張沛厚踢了一腳。
疼的張沛厚不由皺眉呻吟。
“有你這樣式求婚的嗎,頭上還纏着繃帶……”
“你不答應,我可就不起來,你就看在我是英勇負傷的份上答應我了吧,我發誓,從此以後我保證會保護好自身安全,絕對不會傷到身上一根汗毛,每天全須全尾找媳婦報到!”
張沛厚煞有介事擡起手舉過額頭一本正經的發誓。
“張沛厚!你欺負人!你求婚你倒是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有這麼狼狽的求婚嗎?你頭上纏着繃帶,我身上的衣服都磕破了,臉都沒有洗,蓬頭垢面跟叫花子似的!你知不知道一晚上沒有見人,我都要急死了嗎?”
董欣委屈的直掉眼淚,手裡舉着手絹玫瑰花的張沛厚心裡焦急萬分也不敢起來去擁抱她。
昨天從紅梅的婚宴上出來,查看一番并沒有什麼異樣,在路上正好遇到了巡邏的馮偉等人,馮偉說接到舉報,有不法分子趁着天不好作惡,在蓮花縣橋一代持器械聚衆鬥毆。
張沛厚連想都不想,直接跳上車子跟随張偉一行人前去維穩。
一群窮兇極惡之徒殺紅了眼,眼看着警車跑過來掄起手裡的棍棒砍刀劈頭蓋臉就砍過來,馮偉一行人哪能被幾個地痞流氓吓退了,一番搏鬥之後,抓住了幾個地痞,帶頭的那個黃毛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這個黃毛可是劣迹斑斑,曾經跟着常小龍混天下的,常小龍進去之後,他也進去蹲了一段時間,由于是從犯,判了沒有幾個月就出來了。
沒有了常小龍坐鎮,黃毛就成了地痞流氓團夥的頭,這次聚衆鬥毆,據被抓的幾個小地痞交代,是因為分贓不均。
自然不能讓這個小地痞跑了,馮偉率張沛厚等人繼續展開追捕。
這個黃毛還是個狡猾的,七拐八拐跑到了一條黑咕隆咚的胡同裡,張沛厚摸黑去抓他的時候,被手持木棍的黃毛一下子打中了腦袋。
顧不上腦袋上嘩嘩流血,張沛厚死死抱住了黃毛了,窮兇極惡的黃毛擡腳對着他一頓猛踹,要不是馮偉他們趕來的及時,隻怕他都被黃毛踹死了。
抓住了黃毛,張沛厚也暈死了過去。
那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鐘,迷迷糊糊的他好像來到了董欣的房間,他心裡着急的厲害,他這還沒有娶董欣呢,可不能死啊……
“哎吆,别矯情啦,張隊身上多處傷呢,嫂子啊,你沒有看到他跪着的腿一直在打哆嗦啊,腿都差點骨折啦,都是兩口子啦,還要那麼多的儀式幹啥啊!”
小個子警察一把奪過手絹玫瑰花,一把塞到董欣手裡,緊接着把攙扶着張沛厚起身,一把把兩個人按到一起。
張沛厚順勢伸出手,緊緊抱住了自己心愛的姑娘。
他撅着有腫脹的嘴巴子,小心翼翼朝着董欣的凍到發紫的嘴巴湊過來。
馮偉揮揮手,示意同志們都跟他走。
幾個人回到辦公室,一個個趴在窗戶上看。
“你幹啥?”
董欣瞪着大眼睛問。
“媳婦,人家看你嘴巴凍紫了嗎,給你暖和暖和嘴巴啊……”
張沛厚嘿嘿嘿擡手撓着腦袋不好意思說道一句,這事跟電視上演的情節不大一樣啊,人家電視上姑娘都是閉上眼睛面帶溫柔的笑意深情擁吻啊。
董欣突然擡手,一把揪住了張沛厚的耳朵。
“你給我聽好了!我嫁給你之後,不管執行什麼任務,必須及時跟我報告,必須及時回家,不管是一點兩點還是三點!你身上不得有任何傷疤,少了一根頭發都不行!”
“你要跟你的兄弟們說清楚,我們之間是純潔的戀愛關系,我們沒有婚前同居,我們雖然在同一個屋檐下,各人睡各人的房間?”
“那我們結婚後咋睡?”
“你傻啊,張隊,那自然是睡一張床啦……”
躲在辦公室裡的一行人,都被張沛厚急的跳腳,話都說道這個份數上了,人家姑娘這意思簡直是不要太明顯,他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