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絕對的政治家
「嘔……」
時櫻實在沒忍住,地上的人血糊拉擦的,胳膊上的骨頭露了一半,手指上更是被磨的沒有皮肉。
周圍一圈人時櫻沒見過幾個,她下意識去尋找姚津年。
不在!
左擎霄饒有深意的看她一眼:「看來人都齊了,今天叫你們來也沒什麼大事,隻是讓你們看看叛徒的下場。」
「這個人拿著我的好處,為我做事又不盡心儘力,屢屢拖延時間,我就仔細查了查他。」
「你們猜,怎麼了?」
時櫻手心開始發汗,她無法確定地上那具看不出樣子的屍體,是不是姚津年?
「時櫻,你來猜猜。」
左擎霄呼喚聲讓她回神,時櫻吞了口口水:「我不知道……可能,是他通風報信?」
左擎霄:「他在收集我們的行動證據,一直捏在手裡,也沒有檢舉揭發。」
「他無非是想事成佔一份功勞,失敗把證據交出去,讓他從輕發落。」
「這麼左右搖擺,我可容不下他。」
時櫻的心沉在了谷底,大著膽子說了一句話:「左主任,既然他是叛徒,為什麼要給他留臉?」
「應該讓我們好好看看他的樣子,把背叛偉大革命的人記在心裡!」
左擎霄沒想到時櫻還學會拍馬屁了。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於是立刻有人上前把院子裡的男人翻了過來。
看到男人臉的瞬間,時櫻鬆了口氣,不是姚津年。
周圍人不知道是誰接了一句:「叛徒就該死!
「正好殺一儆百!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著忠心,時櫻也忍著噁心,勉強跟著附和了幾句。
血腥味實在是太沖鼻子了。
左擎霄手裡掐著一根煙,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同志們,我知道你們現在的迷茫與惶恐,我也知道有些人覺得我們是在破壞國家內部團結。」
「你們再想,我們到底是對還是錯?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我們在做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
「我相信如果後世談論起我們,不是批判,而是理解與尊敬。」
「現在有多少人蒙冤下放,又有多少老師研究員慘遭批鬥,多少學校關停,他們有什麼錯,這是我們的錯誤,這是國家的錯誤。」
「時櫻同志也是我們的同事,戰友!」
猛的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櫻擡頭。
左擎霄指向她:「她手裡有著領導人的信件,卻毅然決然與我們站在一起,很明顯,清醒的人大有人在。」
「謀事在人,我們要做的是找回我們的初心,撥亂反正……」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既安撫了下屬心腹的情緒,又更加激起了他們同仇敵愾的想法。
如果時櫻不是後世來人,真有可能被這番言論洗腦觸動。
她恍惚覺得自己是在參加公司團建,老闆在這給員工打雞血。
沒多久,左擎霄的演講結束,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
時櫻跟著吃吃喝喝,心中卻在想著事情。
這麼重要的場合,姚津年怎麼不在?
是有事沒來?還是被左擎霄派去出任務了?
飯桌上,左擎霄把她熱情的介紹給同事,給她畫了不少能噎死人的餅。
那幾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左擎霄對她的重視,紛紛釋放出善意。
酒足飯飽後,眾人散去,時櫻被留了下來。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
左擎霄踱了兩步,停在時櫻面前:「時櫻啊,我知道你這丫頭心思活泛,當初就連我在你身上都跌了跟頭。」
「還記得前些天我讓你幫忙整理的資料文件嗎?」
時櫻點了點頭。
左擎霄的目光鎖住時櫻:「幫我想個法子,把這些原件……打散它,拆開它。讓它拼回去難如登天。」
「就算這些原件落到外人手裡,也讓他們對著這堆廢紙乾瞪眼。」
「你能做到嗎?」
雖然左擎霄嘴上說的很好,但也為自己謀好了退路。
這些玩意,是他的底牌,這些國家資料文件,是他失敗叛逃後,與別國談判的底氣。
這些文件被拿走,他就會瞬間失去價值,所以,左擎霄動了別的心思。
時櫻瞬間清醒,看來她之前說的話起了作用。
左擎霄是想再加一道保險,而她就是行走的人形保險箱。
這是好事!
時櫻不想答應的太乾脆:「這東西太複雜,我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要不您拍成照片?保存交卷。」
左擎霄笑了一聲:「什麼想不出好辦法,這不,這麼快就想了一個。」
時櫻:「……」
左擎霄:「時櫻,你是不是也想像地上這位一樣,跟我玩陽奉陰違的把戲?」
幽幽的語調讓時櫻渾身汗毛倒豎,她用力掐了下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然不是,我在想辦法。」
左擎霄給她搬來凳子:「那就好好想吧。」
1971年代,沒有電腦,沒有複雜設備,隻能靠人工和原始手段,既要能打亂重組,又要不易被外人破解,還得是隻有她能還原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左擎霄的耐心在煙霧中一點點耗盡。
在他眼中兇光更盛時,時櫻終於裝模作樣的開口:「方法有一個,隻是比較麻煩。」
左擎霄眯起眼:「說。」
這個方法,時櫻這兩天就在琢磨了,參考過往影視小說作品,現在總算有一些頭緒。
「我們可以……把所有資料裡的關鍵數據,人名代號、時間地點、數目金額……凡是核心要害信息,全部用一種特定的『密碼』替換掉。」
「怎麼個替換法?」
「用……書。」
時櫻定了定神:「找一本以前出版的、不太常見的工具書或字典,最好是冷僻專業的,確保市面上不易找到同版次。這本『密碼本』,隻有您和我知道是什麼書。」
「接著說。」
「替換規則要複雜一點。比如……」
「每個要替換的字或詞,找到它在密碼本裡的位置。記錄頁碼、行號、列序。但記錄的順序要打亂。」
「怎麼個打亂法?」
時櫻越說越順暢:「用左手鏡像書寫數字。所有頁碼、行號、列序的數字,都用左手反著寫出來,就像照鏡子那樣。這樣寫在紙上的數字是反的,不易一眼辨認規律。」
「原件上,隻留下這些反寫的數字編碼,把真實的文字信息徹底抹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原件資料的其他文字可以保留,隻替換核心要害部分並用反寫數字編碼替代。最後,把所有資料頁的順序徹底打亂,分成幾份,分開存放。」
「就算有人湊齊了散頁,對著滿紙的鏡像數字,不知道是哪本書,不知道書寫規則是鏡像,不知道核心信息被替換的位置,也絕對拼湊不出原意。」
左擎霄聽完,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好得很,你這法子夠絕。」
他望向時櫻時滿是欣賞,如果早知道這女人有這麼聰明,應該把她討來給他當兒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