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申請入境書
人是貪心的。
要了這個還想要那個,蕭太深知人的劣根性。
可魚與熊掌,終究難以兼得。
她終究還是不願賭。
她不能提醒明嵐,但是可以儘力拖延與蕭桉梁翻臉的時間,同時調動自己的人脈,儘可能的為蕭明嵐站穩腳跟多爭取些時間。
隻是這樣一來她與親生女兒相認的日子,恐怕又要往後推了。
蕭太哪裡知道,她在這邊憂心忡忡地權衡取捨,而香江那邊,發展卻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樣——
啪嚓!
蕭明嵐砸了梳妝台的鏡子,胸口劇烈起伏,她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從蕭太先斬後奏裝作出國遊玩,她就猜到了蕭太是去內陸找時櫻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取得了蕭太的信任。
蕭太會將自己的動向告訴她,但她完全沒想到,蕭太竟然做的滴水不漏。
她原本是打算在蕭太動身前往內陸時動手,最後栽贓給海匪。
蕭太一直防著她,她演的那些戲,流的那些淚,還有費盡心思布置的殺局,全成了笑話。
後面,她一直沒有查到蕭太的行蹤,於是安排了人去了京市。
她找不到蕭太,還找不知道時櫻在哪兒嗎?
守株待兔她總會。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幾天前,蹲守的人終於傳回消息,在京市發現了蕭太!
她當機立斷,下達了指令,在蕭太乘坐的車上做點手腳!
然而,兩地消息傳遞之慢,足以讓人發瘋。
直到今天,她才收到消息,行動失敗,蕭太受傷入院。
「簡直是廢物!」
蕭明嵐氣的又把妝匣掃在地上,各種珠寶撒了一地。
這麼多天過去了,蕭太恐怕已經與時櫻母女相認了。
想到這,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知道以蕭太眼裡揉不得沙的性格,一定會和蕭桉梁翻臉。
那她怎麼自處?
程霆厲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九龍碼頭,程霆厲是給了她,可碼頭上那些老人、那些賬目、那些真正的關係網,她根本還沒完全掌控!
她在程家的地位,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穩固。
而且,最讓她背脊發毛的,是程霆厲看她的眼神。
自從他因爆炸嚴了腿,脾氣就愈發難以揣測。
有一次半夢半醒間,她迷迷糊糊感受到程霆厲在摸她的腿……她還能行走的腿!
往常,蕭明嵐每當因為少了幾隻腳趾,心煩意亂時,就會和程霆厲進行比較,心情總會好上幾分。
所以,在程霆厲摸她腿時,蕭明嵐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在想,他是不是在嫉妒?嫉妒她還能走路?
蕭太教過她,人得為自己打算。
蕭明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蕭太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她必須掌握主動權,必須拿下實實在在能保命的東西,比如讓蕭家先亂起來。
她的目光投向弟弟,蕭桉梁最在意這個兒子。
或者說,蕭桉梁最在意的是她和蕭太的這孩子,他把這個孩子視為他們血脈的延續。
如果……自己用弟弟威脅蕭桉梁,就像,程霆厲用程小寶威脅程官霖那樣,殺了蕭桉梁。
在聯合程霆厲吞併蕭家!
以她在蕭家的班底,蕭家肯定是更願意聽從她的。
那這樣,她就有了和程霆厲分庭抗禮的能力。
打定主意後,她立馬去找了程霆厲。
程霆厲聽完她的打算,心中想的卻是,這個女人究竟喪心病狂到了什麼程度?
殺母不算。
她還準備殺弟殺父。
她的心狠已經遠超出了他的意料,程霆厲不得不重新審視蕭明嵐,這樣鋒芒畢露的女人,他留在身邊,真的安全嗎?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蕭明嵐健康的小腿,目光暗了暗。
為什麼那天被炸斷腿的不是蕭明嵐?
明明是她引來的災禍,卻連累他受了傷。
但面上,他卻應了下來:「明嵐,就按你說的去做,隻不過我有些想不通,他們是你父母,你就真的捨得?」
蕭明嵐心頭一緊,湊過來,重重的吻了他一口:
「霆厲,我願意為了你舍下他們,我是真的愛你!」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豈不是委屈了你?我嫁給你,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姓蕭,我隻是想讓你幫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麼錯?」
程霆厲看著她臉上的款款深情,竟然覺得一陣噁心。
與此同時,蕭桉梁靠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指尖夾著的雪茄煙霧裊裊。
他面前的文件桌上,攤開著兩份截然不同的報告。
一份,詳細記錄著蕭太的行蹤。
另一份,來自廣交會高層渠道。
蕭桉梁以個人名義,向華國政府提出申請,願捐贈一批當前對華嚴格封鎖的龍門刨床以及特殊材料,支持內地工業建設。
為此,特申請入境許可,並希望藉此機會,親自赴內地考察投資環境,為祖國經濟發展貢獻力量。
蕭桉梁的目光掃過第一份報告上「綁架幼子」的口供,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挫敗。
他以為,他已經捂化了蕭太那顆心。
但是,事實卻告訴他,蕭太打算拿他們的孩子來威脅他。
蕭桉梁嘆了口氣。
他也早就覺得瞞不住了,於是一直關注著蕭太的動向,在蕭太「出國散心」沒多久,他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沒有聲張,反而……將計就計。
蕭太在他身邊留了人,他也時不時喂一些消息出去,維持著表面和平的假象。
隻是,蕭太在他身邊留的內應不止一個,很快就徹底瞞不住了。
於是,蕭太手下要動手了,這第一件事就是綁架自己的親生兒子。
蕭桉梁實在是想不明白,同樣是骨肉,為什麼對兒子和女兒的卻截然不同。
旁邊的手下大氣不敢喘,等待他的答覆。
蕭桉梁按了按眉心,對那人道:
「就當不知道,不要阻攔,確保少爺毫髮無損。她下一步要做什麼,隨時報告。」
既然她要鬧,就讓她鬧好了。
一味的隱瞞,阻止,隻會把蕭太推得越來越遠。
他打算親自去大陸一趟,把人哄回來。
至於……時櫻。
蕭太與其他男人的孩子,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她最好識相些。
蕭桉梁修長的指節在桌上敲了敲,突然對另一個手下道:「去盯著蕭明嵐,隨時向我彙報。」
他懷疑蕭明嵐對蕭太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