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暗中安插人手
時櫻好奇:「這是什麼?」
「這是中央辦公廳的請柬,可以去看內部新排練的樣闆戲,最近有《紅色娘子軍》試演。還能帶一個家屬呢。」
時櫻這種接受過現代影視熏陶的人,對於樣闆戲不是很感冒。
軍情部處長哽住了:「不喜歡啊?」
他還以為小姑娘都愛看戲呢,這請柬省部級以上才能獲得,他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申請下來的。
時櫻覺得趙蘭花應該感興趣,於是伸手接過:「沒有,謝謝您的好意。」
「隻不過,我這些天太忙了,腳又受了傷,渾身不是這疼就是那疼的,這請柬能送給別人嗎?」
軍情部處長:「可以送人,你沒有想要的獎勵?」
時櫻幫他解決了難題,他是真想感謝他。
做舊的紙和油墨已經開始印刷,列印出一冊冊文件。
將做舊版與原版打亂,找專人分辨,換了十個人,隻有三人選對了,問後才知道,他們也是瞎蒙的,純是碰概率。
是故,針對懷疑對象的清剿已經開始了。
時櫻舔著臉問:「那我真提了啊?」
軍情部處長:「說唄。」
時櫻搓了搓手:「五軸聯動機床項目能不能交給我老師開展啊?」
軍情部處長噎住了:「你冒昧了。」
乾脆說交給你得了。
這師徒倆,一個帶一個,直接把整個項目的人孤立了。
「……這不歸我管,看上面怎麼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會優先考慮季教授吧,是我覺得啊。我幫你留意著口風。」
時櫻嘿嘿笑了兩聲,五軸聯動機床是時爺爺的執念,也是時家的傷痛。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就這麼簡單。
正要說話,軍情部處長突然「唉」了一聲:「我想到給你的獎勵了,你絕對喜歡。」
說完,他風風火火的走了。
到了下午,他拿回來了一張療養票。
「拿著吧,我用你的貢獻幫你申請的,地點在小湯山的高級幹部療養院。」
「療養票難得,你可以去那裡泡溫泉散心,一票一人。」
療養票?
時櫻都驚訝了,現在打壓享受安逸的風氣。
更何況,這是高級幹部療養院的票證,對於身份和貢獻的要求絕不會低。
「這……我能申請得下來嗎?」
軍情部處長擺了擺手:「一開始,我打算想給你申請豐台花園的垂釣特權,每個月可以帶走三斤魚,又實惠又能玩。」
「療養票的療養的票證是上面主動特批給你的,原本至少需要重大軍工項目總工才能申請。」
聽到這,時櫻覺得手裡的票證金貴起來。
怪不得軍情部內部看起來這麼和諧,人家領導大方啊!
……
時櫻摸著兩張票。
溫泉她上輩子泡過,這張票就給趙蘭花吧。
至於樣闆戲的票,時櫻打算給惠八爺。
惠八爺喜歡看戲,雖然以他的身份也可以得到邀請函,但這是她的孝敬,意義不同。
決定好了兩張票的歸屬。
時櫻把那張療養票交給了趙蘭花,趙蘭花還挺不好意思的,但被時櫻那麼一勸,也心動了。
她當天就去大院裡炫耀了一圈,誰不知道趙蘭花出息了,要去泡溫泉了。
那可是國家幹部才能有的待遇。
之前的苗家母女妒忌的嘴都歪了,酸裡酸氣的說:「好好泡,小心把孩子泡沒了。」
趙蘭花也沒生氣,嫌棄的捏住鼻子,扇了扇手:「還沒泡溫泉呢,先泡了糞坑,你咋還滿嘴噴糞呢。」
這句話,堪稱絕殺。
趙蘭花揣著那張票,但是早上擔心,晚上憂心,這咋泡啊?她一個鄉下人也不會啊。
但是為了避免尷尬,在第二天出發前,趙蘭花給自己渾身搓了一遍,生怕泡溫泉的時候搓出灰條條。
時櫻簡直哭笑不得。
……
小湯山療養院。
姚津年坐在休息區。
這張湯泉票是左擎霄給他的,捏著袖子裡的特調香水,他眼神暗了暗。
很快,接待員叫了他的名字,兩人目光交匯時,相互點了點頭。
行動,要開始了。
隻是誰也沒想到,拿著票到湯泉的人,不是時櫻,而是趙蘭花。
看見大著肚子的趙蘭花,招待轉向姚津年,你禽獸啊。
姚津年莫名看懂了他的意思:「不是她!」
趙蘭花聽著招待員講解注意事項,眼神無意間瞥到了這邊。
姚津年?
對於這人,她印象可深著呢。
姚津年給她閨女脖子上開的口子,他那個媽也不行。
這人都能來,趙蘭花默默離他遠了些,突然覺得這票含金量沒那麼高了。
……
左擎霄得知這個消息後,深吸口氣。
之所以破例幫時櫻申請票證,就是想把她引到療養院,一來療養院有他的人,二來湯泉票一票一人,所以,就間接阻止了時櫻帶警衛員。
他費了那麼大心思設的局,結果來的人不是時櫻!
左擎霄都給氣笑了。
姚津年問:「那……現在怎麼辦?」
左擎霄:「再給她補一張!」
他還不信了!
……
趙蘭花泡完溫泉回來很興奮,說個不停。
「人家不讓我多泡,每十五分鐘就要起來透透氣。」
「那可多人了,我還認識了好幾個姐妹,一聽我是你媽,都說我怎麼教出了這麼優秀的女兒,都要和我取經呢。」
「結果我一說教育觀念,她們都不說話了,可能是被震撼到了吧……」
「對了,我還看見了姚津年。」
時櫻聽到這個名字,內心有種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過。
直到,下午來到軍情處,軍情部處長又給她塞了張湯泉票:「你是不是把票給家人用了?」
時櫻一臉莫名的點了點頭。
軍情部處長說:「這個票是幫你按特殊情況申請的,療養院那都會有記錄。」
「昨天看是你的家人用了你的票,上面的意思是再給你補一張,希望你能放鬆放鬆。」
聽到這話,時櫻臉上卻沒有欣喜或者是一點受寵若驚。
她心裡滿是凝重,終於把事情串聯了起來。
組織是對她有特殊關照,但這兩張票就有點超綱了。
再加上,趙蘭花說在療養院看到了姚津年,時櫻懷疑,是姚津年想見她。
不,也不對,姚津年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所以,就隻能是左擎霄想讓姚津年見她!
時櫻冷汗涔涔而下,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大意,居然讓趙蘭花差點羊入虎口。
還好左擎霄沒有對孕婦下手,要不然她無論如何也饒不了自己!
時櫻接過湯泉票,問軍情部處長:「您覺得軍情處內部會有叛徒嗎?」
軍情部處長表情陡然變得嚴肅:「其他的我不確定,但這些天和你接觸的人,絕對不是內鬼!」
這些人,都是他絕對的心腹,經過上百次審查,考察了近十年的人。
「時同志,你有發現異常嗎?還是有什麼威脅到了你的安全?」
時櫻點了點手中的票:「我總覺得有些心慌,您願意暗中安插一些人去湯山療養院嗎?」
軍情部處長面露難色,時櫻說不出個所以然,他不能貿然行動。
要是她說派一些人手去保護她,軍情部處長絕對不會拒絕。
但時櫻說的是「暗中安插人手」,需要向上級請示,同時它是國安部的職能,不歸他們軍情處管。
這種職能的僭越,不太好向上面交代。
「時同志啊,我可以派一些人隨行保護你,我們不能憑感覺行事,得講證據。」
時櫻摸著票證上的紋路,忽的地:「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