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資本大小姐,掏空祖宅嫁軍少寵瘋了

第424章 這份愛誰受得起

  就是這一眼,姚津年的目光猛地定住。

  不遠處,時櫻費力的扛著大袋子,汗濕的頭髮貼在額角,臉頰泛紅。

  看到他回頭,她眼睛瞬間亮了,隔著攢動的人頭,奮力將口袋向上舉了舉,喊道:「給你的!」

  姚津年心頭劇震,再想下車已不可能,人擠人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很快將他擠上了車。

  他的位置是靠窗的下鋪,組織照顧傷員,特意給他安排了硬卧。

  剛一放好行李,他便推開車窗,單臂撐著窗沿,向站台上張望。

  現在的火車車速慢,有的火車的車窗是可以打開的。

  時櫻幾乎立刻捕捉到了他探出的身影,衝到車窗下。

  車窗不高,站台上送東西是常的事。

  很多人怕擠不上車,都是人先上車,然後讓親戚和朋友幫忙從窗戶遞行李。

  車窗很快就聚集了一堆人,輪到時櫻時,已經過了一些時間。

  「快,接著,這些都是給你的。」

  時櫻踮著腳,將口袋往上遞。

  姚津年忙探出身,用力將東西提了上來,這一動,腹部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些,額頭滲出汗水。

  袋子入手沉重異常。

  時櫻:「裡面是些吃的,果脯、肉醬、果酒,不能久放的要儘快吃。有幾樣我特意加了養身的藥材,便宜你了。」

  她語速飛快,火車啟動的預備鈴已經刺耳地響起。

  旁邊的軍人同志接過袋子,放在鋪位上,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姚津年攥著車窗的指節泛白:「謝謝你來送我。」

  時櫻仰頭看著他蒼白的臉:「你是不是打算離開京市,再也不回來了?」

  姚津年沉默片刻,竟緩緩點了點頭:「嗯…...以後,非必要,不打算回來了。」

  時櫻點了點頭:「你父母的事,我聽說了一些,節哀。」

  那句「你怪我嗎?」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問出口。

  姚津年望著她那雙倔強眼睛,心頭纏繞多日的鬱氣忽然鬆動了些許。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為能牽動她的心神而開心。

  她是能捂化的,隻是自己沒時間了。

  「你不用內疚。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兩人相顧無言。

  姚津年已經分不清是哪個地方在痛疼,他努力支起笑:

  「櫻櫻,你可能不知道,他們也很愛我。

  嗚——嗚嗚——

  尖銳的汽笛長鳴,火車車身猛烈地一震,鐵輪開始緩緩轉動。

  姚津年一直強撐著半邊身子,用力朝後揮手,直到站台上那個纖細的身影徹底縮成了一個模糊的小點,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慢慢地縮回車廂,關上了車窗。

  站台上,時櫻孤零零地站著,望著火車消失的方向,耳邊反覆迴響著他最後那句話。

  後來,她果真再也沒見過姚津年。

  ……

  時櫻緩緩轉身,沿著站台的方向慢慢往回走。

  望著遠方,鐵軌似乎無窮無盡。

  「他們也很愛我……」她低聲咀嚼著這句話。

  想來想去,這個他們應該指的是姚父姚母。

  姚父姚母傻嗎?

  絕不。

  能一步步走到司令員的位置,怎會是蠢人?

  左擎霄倒台後,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

  有姚津年這個功臣在,姚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他們偏不!他們不僅不認罪,反而把事情鬧得天翻地覆,甚至不惜與兒子斷絕關係,最後,雙雙自殺身亡。

  這舉動,表面看是糊塗透頂,自取滅亡。

  可時櫻不是笨人。

  她太清楚某些看似瘋狂選擇背後的算計。

  一層寒意,悄然順著脊椎爬升。

  她猛地停下腳步,倒吸一口冷氣。

  姚父姚母屢教不改自殺,姚津年甚至成了受害者。這等於用最慘烈的方式,徹底斬斷了姚津年與他們之間的聯繫。

  當然,這為姚津年一定程度上的掃清了晉陞的政治障礙。

  第二層,姚津年立下的功勞尚未兌現,他們就死了。

  這份功勞失去了庇護直系血親的作用,那剩下的所有功勛,自然就隻能集中在姚津年一人身上。

  第三層……也是時櫻覺得最殘忍的。

  他們用自己的死,在姚津年心口剜下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血疤。

  這道疤,會在姚津年疲憊、動搖、想要退縮時,告訴他——你沒有退路!

  你的前程是用父母的命換來的鮮血澆灌的,你隻能往前走,往上爬,走到最高處!

  時櫻指尖冰涼,這簡直太可怕了。

  姚津年如果再偏激點,還會遷怒她,與她反目。

  好一個一箭四雕。

  隻是這代價……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時櫻苦笑一聲,澀意瀰漫舌尖。

  姚父姚母確實愛他,愛得深沉,愛得扭曲,愛得讓人不寒慄。

  她擡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人生總是在不斷的相遇與分離中交替。

  有的人短暫的交集,但卻足夠絢爛。

  這些絢爛,足夠她用一生去回味,珍藏。

  她沒有停留,轉身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

  期間,時櫻和幾個老教授出去聚餐,交了幾個老朋友。

  二叔公那邊也沒閑著,帶著他們在京市好好玩了一圈。

  第四天清晨,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敲開。

  當然,這是意思意思,很快,就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人直接闖進時櫻的卧室。

  「你還睡呢,你打算在這個窩裡悶多久?」

  時櫻哼唧了兩聲,季陶君一把掀開時櫻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

  涼意瞬間襲來,時櫻一個激靈,光著腳丫跳下床,左腳下意識踩在右腳上取暖,睡眼惺忪地哀嚎:「老師,您怎麼也學會這招了?」

  季陶君有些得意:

  「這是你媽教我的,果然管用。」

  時櫻哭喪著臉,之前親媽掀被窩,現在老師也來掀被窩,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季陶君也沒客氣:「卷子寫了沒?圖紙畫了沒?指望天上掉餡餅砸醒你?」

  時櫻徹底清醒。

  這幾天確實有些懈怠了。

  她趕緊衝進簡易的衛生間洗漱。

  冷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打了個哆嗦,也徹底驅散了最後一絲混沌。

  迅速收拾好自己,換了件乾淨衣服,時櫻走了出來:「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季陶君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嘖了一聲:「你就穿成這樣啊?」

  「啊?」時櫻一愣。

  「你那些獎章呢?」季陶君提醒道,「別告訴我弄丟了,帶上!」

  時櫻這才注意到,季陶君今天打扮得格外正式,不僅是列寧裝熨燙得筆挺,連腳上的皮鞋都擦得一塵不染,顯然要去重要的場合。

  季陶君:「怎麼,帶你去見見世面,你不願意?」

  她心臟沒來由地「怦怦」跳起來。

  時櫻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老師,什麼樣的世面,還得帶著獎章去?」

  她見過的世面可不少了,一些平常的世面已經不能再打動她了。

  能讓季陶君如此鄭重其事地稱之為「見世面」的……

  那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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