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這就是你之前喜歡的女同志?
時櫻站在走廊裡,看著眼前這張臉,腦子裡空白了幾秒,隨即慢慢有了波動。
她想起來了。
「肖阿姨。」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女人正是肖權的母親。當初在黑省,時櫻幫肖家小妹聯繫了京市的眼科專家,後來一直忙,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麼樣了。
肖母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眶都紅了:「時櫻同志,可算見著你了!我剛才還在想,這緣分真是擋都擋不住,我正愁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你就自個兒撞我眼前了!」
時櫻勉強扯了扯嘴角。
肖母沒注意到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你現在方不方便?跟我去看看小薇吧,她就在樓上病房,天天念叨你。」
時櫻本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去看看也好。總比一個人在這兒胡思亂想強。
「行。」她點點頭。
肖母一路上絮絮叨叨,把這一年的情況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小薇那眼睛,基礎條件太差了,醫生說不能直接做手術,得先做輔助治療。我們在京市待了小半年,光訓練就做了好幾個月。拖到上個月才把手術做了,現在養了一個月,過幾天就能拆紗布了。」
時櫻問:「你們有地方住嗎?」
「有有有!」肖母連連點頭,「我們租了個小房間,離醫院近。小權跟部隊請了假,特意來陪他妹妹。這孩子,嘴上不說,心裡疼妹妹著呢。」
說著話,到了病房門口。
肖母推開門,時櫻跟進去。
病床上坐著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姑娘,眼睛上蒙著白紗布,聽見動靜側過頭來。
「媽?誰來了?」
「你猜猜?」肖母笑著賣關子。
肖家小妹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雀躍起來:「時櫻姐姐!是不是時櫻姐姐來了?」
時櫻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是我。」
肖家小妹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得直晃:「時櫻姐姐!我可想你了!醫生說我眼睛能保住,多虧你幫忙找的專家!我媽說等我好了,要帶你回家好好謝謝……」
她嘰嘰喳喳說著,時櫻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
肖權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
他看著時櫻,目光複雜。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人。可他知道,有些東西早就不一樣了。
曾經喜歡過,喜歡了很多年。現在再見面,心裡還是會悸動一下,但也隻是悸動一下而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櫻坐了一會兒,情緒實在提不起來,便起身告辭。
「小薇,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看你。」
肖家小妹捨不得,拽著她衣角不放:「時櫻姐姐,你再坐一會兒嘛。」
「我還有事,等過些天來看你,好嗎?」
肖母趕緊說:「那我送送你。」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穿著鵝黃毛衣的姑娘推門進來,手裡拎著飯盒,臉上帶著笑。
「肖阿姨,我熬了排骨冬瓜湯,還加了枸杞,這湯冬天喝最滋補了。」
她先跟肖母和肖權打了招呼,目光隨即落在時櫻身上,笑容微微一僵。
好漂亮的女同志。
她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這位是……」她笑著問,眼睛卻盯著時櫻。
肖母趕緊介紹:「這是時櫻同志,幫小薇聯繫醫生的就是她。時櫻,這是小顧,顧曉玲,小權的……」
她頓了頓,看了兒子一眼,笑著把話接完:「對象。等小薇出院,他們就張羅著辦喜事了。」
顧曉玲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甜蜜起來,挽了挽耳邊的碎發,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肖權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些尷尬。
他們是處了對象不假,可他們要是沒有商量分期,他媽倒好,直接給定下來了。
顧曉玲心裡卻樂開了花。
丈母娘都認可了,這婚事還能跑?
隻是不揣到肚子裡的,就有可能是別人的。
她隱晦的掃了時櫻上下一眼,明裡暗裡的打探:
「時櫻同志,真是太感謝你了!小薇的手術能這麼順利,多虧你幫忙。你住在哪兒?在哪個單位工作?改天我和小權登門道謝。」
時櫻簡單的跳過這個話題,她能感覺出來眼前的女人對她有些防備,於是十分識趣的打算切斷與肖權的關係:
「沒事,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顧曉玲心裡咯噔一下。
她之前聽人說過,肖權以前喜歡過一個女同志,喜歡了好多年。該不會就是眼前這個吧?
她偷偷打量時櫻,越看越不是滋味。
長得太漂亮了,氣質也好,往那兒一站,自己跟人家一比,簡直像村姑。
「時櫻同志結婚了嗎?」她故作隨意地問。
時櫻皺了皺眉,沒回答。
肖權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打圓場:「曉玲,你別問了,時櫻同志還有事呢。」
顧曉玲心裡那股火「噌」就上來了。
她還沒問什麼呢,他就護上了?
「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嘛。」她臉上還笑著,語氣卻酸溜溜的,「時櫻同志幫了這麼大忙,我多問幾句怎麼了?」
時櫻看了她一眼:「都說不是什麼大忙,不用放在心上,我還有事,先走了。」
肖權趕緊跟上去:「我送你。」
顧曉玲臉色一僵,張嘴想喊住他,又怕失了體面,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出去。
肖母拍拍她的手,小聲勸:「別多想,小權就是去送送,沒別的意思。」
顧曉玲勉強笑了笑,心裡卻堵得慌。
走廊裡,肖權和時櫻並肩走著。
「時櫻同志,剛才曉玲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肖權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她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心直口快。」
時櫻倒是能理解:
「沒關係,不過,終究是你們過日子,所以非必要就不走動。之前你也幫過我,這就算扯平了。」
肖權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我聽說你訂婚了,什麼時候辦婚禮?」
時櫻腳步頓了一下。
邵承聿躺在病床上,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什麼時候醒。婚禮?她沒想過。
她神情暗了暗,沒回答。
肖權察覺到不對,沒再追問。
走到樓梯口,時櫻停下腳步:「你回去吧,我自己走。」
肖權點點頭:「那你慢點。」
時櫻轉身下樓。
她剛走,顧曉玲就從拐角處冒了出來。
她本來是想跟出來看看,沒想到正好聽見最後那幾句對話。
訂婚?
肖權果然喜歡過她!現在還惦記著!
她心裡那點猜忌像澆了油的火,騰騰往上竄。
「肖權!」她喊了一聲。
肖權回頭,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出來了?」
顧曉玲走到他跟前,盯著他的眼睛:「這就是你以前喜歡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