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作妖
肖母高興地點頭:「好好好,一起去。」
三人去供銷社買了水果和點心,拎著東西往住院部走。到了邵承聿那層樓,發現病房門口站了好幾個人,進進出出的,都是來探望的。
肖權在門口探頭看了看,病床邊圍了一圈人,邵承聿躺在床上,時櫻在旁邊坐著。
「人太多了。」肖母說,「咱們等人少點再來吧。」
顧曉玲眼睛轉了轉,說:「媽,咱們先去買新衣服吧。過年了,不能因為在醫院就草草過。我給小妹和你都挑一件,等咱們回來,正好人少了,再來送禮。」
肖權心裡甜滋滋的,覺得這對象真貼心。
「好。」他點頭。
三人出了醫院,顧曉玲拉著肖母去逛街。肖權留在病房陪肖薇,等她們回來。
肖薇眼睛還蒙著紗布,躺在病床上,問:「哥,時櫻姐姐在哪兒?我想去找她玩。」
肖權摸摸她的頭:「她在陪她未婚夫,那邊人多,不方便。等過兩天她有空了,哥帶你去。」
肖薇有點失望,但乖乖點頭。
兩三個小時過去了。
顧曉玲和肖母還沒回來。
肖權等得有點著急,正想著要不要去找找,病房門被推開了。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拎著幾個袋子進來,說是顧曉玲讓他送來的新衣服。
「顧同志說她和阿姨再去買點別的東西,讓您先忙正事。」那人說。
肖權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正事」不就是去探望邵承聿嗎?
他看看睡著的肖薇,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出了門。
兩間病房不在同一個住院部,但離得不遠。肖權拎著東西找到邵承聿那層樓,站在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時櫻。
她看見肖權,微微愣了一下。
「肖權?你怎麼來了?」
肖權壓低聲音:「聽說邵團長受傷了,我媽讓我來看看。」
他往裡看了一眼,邵承聿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
肖權輕手輕腳走進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一角。
時櫻小聲說:「他剛打了鎮痛劑,睡著了。」
肖權點點頭:「那我就不吵他了,我們在外面聊。」
兩人在病房門口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肖權問:「邵團長怎麼樣?」
時櫻:「傷的有些重,但會好的。」
肖權打聽過邵承聿的傷勢,隻以為時櫻在故作堅強,於是忍不住寬慰她:
「現在醫學條件這麼發達,這又是全國最好的醫院,邵團長肯定會好的。」
「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可別說什麼拒絕的話,我剛入隊時,邵團長帶著我訓練,算我的半個師傅呢。」
都說到這個份上,時櫻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隻得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另一邊的住院部,顧曉玲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她推開病房門,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僵住了。
原本床頭櫃上放著的禮品空了。
肖權,也沒了。
她問肖薇:「你哥呢?」
肖薇剛醒,迷迷糊糊地說:「顧姐姐,你回來了,我不知道我哥什麼時候出去了?」
顧曉玲的火氣「噌」地竄上來。
說好的一起去,他倒好,一個人跑了!
她為了這個年,跑前跑後買衣服,給他老娘挑、給他妹妹挑、給他也挑,又張羅著買了一桌子菜,想著晚上好好過個年。
他呢?他迫不及待去見那個女人!
而且還不帶著肖薇!
肖薇沒察覺她的臉色,有點興奮地問:「顧姐姐,我們現在可以去看時櫻姐姐了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顧曉玲的怒火。
她把東西往床邊一摔:「看時櫻姐姐?看時櫻姐姐!這些天是誰忙前忙後照顧你?是我!你哥呢?你哥幹什麼去了?他去看那個狐狸精!」
肖薇被嚇住了,不敢吭聲。
肖母剛好提著東西進門,聽見這話,趕緊放下東西過來:「曉玲,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顧曉玲紅著眼睛,根本不顧體面:「你讓開!我現在要去抓你兒子,我倒要問問他,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對象放眼裡!」
說完,她推開肖母,衝出門去。
肖母急了,趕緊追出去:「曉玲!曉玲你別衝動!」
肖薇愣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隻是……想見時櫻姐姐啊。
顧曉玲一路衝到邵承聿那層樓。
她從樓梯口出來,一眼就看見時櫻和肖權,坐在同一條凳子上。
時櫻站起身,肖權也跟著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像是要攔在她身前。
那個畫面,在顧曉玲眼裡,就是一個想走,一個挽留。
她站在原地,尖聲喊道:「肖權!」
肖權轉過頭,看見她滿臉怒容,愣住了:「曉玲?你怎麼……」
顧曉玲已經衝到近前,目光噴火地瞪著時櫻,擡起手,一巴掌扇過去。
時櫻側身躲開。
肖權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顧曉玲的手,震驚地喊:「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倒要問你幹什麼!」顧曉玲用力掙開他的手,指著時櫻的鼻子罵,「她未婚夫殘廢了,就想吃回頭草,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呢?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們兩個坐這兒卿卿我我,把我當什麼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走廊裡回蕩著回聲。
旁邊幾間病房的門開了,有人探出頭來看。
時櫻站在原地,臉色冷下來。
肖權急得滿頭汗:「曉玲,你誤會了!她就是跟我問幾句邵團長的病情——」
「問病情用得著坐這麼近?我看你們就是在拉拉扯扯,被我撞破了!」
顧曉玲眼睛都紅了:「肖權,我伺候你們一家老小,照顧你妹妹,你他媽就是這麼對我的!」
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這怎麼回事?」
「好像是那個女的勾引人家對象……」
「長得挺漂亮,怎麼幹這種事……」
肖權臉色沉了下去,但他還是忍著怒意:
「曉玲,這事兒是個誤會,你現在劈頭蓋臉的一頓,讓人家女同志未婚夫聽到了怎麼想?」
說著,他又向周圍人解釋:
「這位女同志的未婚夫原本和我是一個大院的,還是我的半個師傅。」
「他在休息,我不好打擾,所以才在病房外單獨與時櫻同志說幾句話——」
啪——
顧曉玲這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
「你妹妹一口一個時櫻姐姐,你本子上還抄著她的名字,你敢說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我不像有些人,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