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意浪費集體财産
姜青黎早有準備,在看到姜青月故意假裝腳下打滑将糞桶朝她潑過來時已經跑得老遠。
徒留力道把控不到位的姜青月站在糞水堆裡,全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糞水。
姜青黎一手捏着鼻子,一邊啧啧搖頭,“姐姐,你這樣可不行,挑糞水的活都幹這麼久了竟然還出這麼大的錯,一擔上好的肥料就被你這樣浪費掉了。”
突然想到什麼,姜青黎驚訝道,“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記恨大隊長他們安排你做這個活,所以故意浪費糞水的吧。
可是這個處罰是公社安排的啊,你把它算到大隊長身上是不對的。”
大隊長黑着一張臉站在不遠處,“我也想知道,劉麻子家的是不是對我心懷記恨,所以故意浪費集體财産。”
姜青月被潑了一身糞水不說,還被扣上故意浪費集體财産的罪名,卻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忍着一身髒污,伏低做小跟大隊長道歉。
“大隊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連續來回挑了十幾趟,有些累了沒留意腳下,
求你看在我初犯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我以後絕不再犯,我這就去繼續幹活。”
好說歹說,大隊長才松了口,然後大公無私地扣了她一天工分。
姜青月千恩萬謝地送走大隊長,一臉怨毒地看着姜青黎,姜青黎朝她挑釁地笑了笑,而後步履輕盈地回知青點。
最近河灣大隊接連出現了幾起非常不好的事兒,河灣大隊已經成了公社和周圍幾個大隊茶餘飯後的笑柄。
甚至已經嚴重影響了大隊在公社領導心裡的地位,看來是時候讓河灣大隊立個功了。
姜青黎思考了一番,把目标放在劉麻子身上,劉麻子是害死原主的劊子手,姜青黎自然不會放過他,隻是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不知道劉麻子有沒有找到姜青月的錢。
穿來的第一天姜青黎就想把姜青月的錢找出來,畢竟這麼多年,姜青月吃原主的、喝原主的、穿原主的,甚至還跟原主借了不少錢。
可惜,姜青月屬老鼠的,特别會藏東西,她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一分錢。
黃小鳳看到姜青黎連忙朝她招手,“小黎回來了,快進來,李記分員等你好一會兒了。”
姜青黎擡頭原來是王大梅和李澤濤來了,院子裡還有一個小巧精緻的梳妝台。
王大梅上前拉着姜青黎的手,“小黎,我和當家的把手表錢帶來了,爺爺還給你做了個梳妝台,你快來看看喜不喜歡。”
李澤濤把一百二十塊錢遞給姜青黎,“姜知青,謝謝你。”
姜青黎收下錢,“不用謝,平時上工李哥和大梅嫂子沒少照顧我,梳妝台留着給大梅嫂子用吧,我這裡……”
王大梅打斷姜青黎的話,“小黎,我已經有梳妝台了,比你這個大得多,你這個太小了我才不稀罕呢。”
王大梅确實有一個很大的梳妝台,這是嫁過來之前李三爺就給她打好了。
不過她那個梳妝台遠沒有姜青黎的這麼精緻,她這麼說隻是想讓姜青黎把梳妝台收下。
姜青黎看梳妝台的大小,房間裡正好能放得下,于是也不再推辭,回房間拿了半斤紅糖。
“大梅嫂子,梳妝台我收下了,這點紅糖你帶回去給三奶奶和三爺爺補身子,他們上次病了一場得好好休養,還有叮囑三爺爺身體痊愈之前不要再做這麼費神的活兒了。
别急着拒絕,如果你拒絕,這個梳妝台就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王大梅本想拒絕,不過聽了姜青黎的話又看見她眼裡的不容置喙,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行,那我就厚着臉皮收下了,青黎,你以後有什麼事兒隻管找我們,隻要我們能做到絕對不推辭。”
然後,王大梅和李澤濤幫姜青黎把梳妝台擡進屋子擺放好。
看着做工精湛的梳妝台,姜青黎有些愛不釋手,稀罕了好一會兒。
她對兩人道,“大梅嫂子,你們也看到了我的屋子隻有這麼點大,真的放不進任何東西了,讓三爺爺千萬别再做了啊。”
王大梅笑着應答,跟她聊了一會兒兩人才回家。
王大梅兩人剛離開,黃小鳳和甘愛娟等人就到姜青黎的房間欣賞梳妝台,紛紛贊揚李三爺好手藝。
甘愛娟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李三爺這是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了啊,做的比我們省家具廠的都好看。”
姜青黎笑笑,李三爺這手藝若是放在後世,完全可以搞個非遺傳承,他的東西拍視頻發網上肯定能火。
這時一陣自行車的鈴铛聲和小孩子的興奮聲由遠及近,是陸川柏和陸白楊。
姜青黎打開院門,隻見陸川柏騎着二八大杠,本就高大的身形顯得更加高大,前杠和後座各搭了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孩子,前面的孩子白得發光,後面的則黑得就跟一根木炭撐着件衣服。
自行車還沒停好,陸白楊就從車上跳下來,“漂亮姐姐,我們來啦,哈哈哈,
謝謝你的自行車,自行車真威風,跑起來飛快,就是屁股有些疼。”
陸衫松隻是朝着姜青黎腼腆一笑又繼續看書,姜青黎從來沒見過這麼喜歡讀書的孩子,如果這股讀書的勁兒能一直堅持下去,這孩子以後不愁沒書讀。
姜青黎,“不用謝,我還收了你們一張自行車票和一百塊錢呢,你們放學了?”
陸白楊使勁兒點頭,可不是放學了麼,老師上課跟和尚念經似的,差點沒把他送走。
這時,屋子裡的人都走了出來,跟陸川柏打招呼,“陸連長好,陸連長吃飯了麼,要不要在這裡吃飯?”
陸川柏搖頭,他看向姜青黎,“我過來送錢,出來一下,跟你說兩句。”
姜青黎詫異,不過什麼也沒說,跟陸川柏出了院子來到偏僻處。
陸川柏臉上不顯,實際上心已經有些發燙,将錢遞給姜青黎。
姜青黎接過來,嗯?沒扯動,繼續用力,還是紋絲不動,難道他想賴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