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妍說了秦嶽城和嚴導的名字,正要再說明來意,突然看到大院兒裡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過。
她揚聲叫了一聲,“嚴導!”
那身影步伐一頓,轉過身來,果然是嚴導。
“他們是我認識的人,讓他們跟我進去吧。”
嚴導走過來之後對門衛說道。
門衛當即把大門打開,放他們開車進去。
現如今轎車可是個貴價的東西,又沒有後市那樣滿大街的監控,放在外面過夜不太安全,得開進去才行。
“嚴導,你們今天收工的還挺早。”
南風沅去找地方停車,易妍和嚴導并行,往宿舍那邊走。
“演員們都很敬業,進度很快,昨天我們就拍完殺青了。今天有一些收尾工作,你不過來的話,嶽城明天也就回去了。”
嚴導一邊往前走,一邊和易妍說。
“電影還需要經過一些後期制作,大概兩三個月左右,嶽城他們還要再回來補一下配音,配音就很快了,十天八天就能完成。”
說話間到了宿舍,嚴導帶着易妍往裡走,來到秦嶽城住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半晌沒有回應,嚴導疑惑,又擡手敲了敲。
秦嶽城是那種除了拍攝都不太出去逛的人,照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在房間裡面的。
敲了半天,不見秦嶽城應門,倒是隔壁房間的人被敲出來了。
“這是電影裡面的男二号。”嚴導演給易妍介紹了一句,将人抓過來問。
“嶽城呢?他不在房間裡嗎?”
“他呀,剛才和柳玉馨出去了。”男二号回答道。
“出去了?”嚴導有些意外,擡手看了看腕表,“這麼晚了,他們出去幹什麼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男二号不太正經地一笑,“那說不定出去約會了呢,你說他們男才女貌,又有那麼多感情戲……”
“别亂說!”嚴導黑着臉打斷了他。
“人家嶽城已經結婚了,什麼男才女貌,什麼約會?天天沒個正經的!”
“啊……”男人自覺失言,歉意地笑了笑。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們出去有兩個小時了吧。”
“知道了。”嚴導轉身帶着易妍往外走。
“小妍啊,你别介意,剛才那人就是口無遮攔慣了,說話一向是沒個把門兒的。”
“嶽城和玉馨這麼長時間拍戲,一向都是守規矩的,我的劇組裡也不允許亂搞男女關系。他們出去大概是有什麼事兒,等回來我幫你問問。”
“我知道嚴導。”易妍并沒有把男二号的話往心裡去。
秦嶽城到底是什麼人,她這個枕邊人還是了解的。
隻是秦嶽城和柳玉馨能有什麼事兒要出去談呢?
這讓易妍覺得很疑惑。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兒,以秦嶽城的性子,是不可能和柳玉馨單獨出去的。
“小妍,我去給你們安排房間,你和你朋友先休息吧。對了,你們吃飯了嗎?”
走出了宿舍,嚴導擡手往前面一指。
“那邊是我們制片廠的食堂,這會兒正是晚飯時候,我帶你們去那邊吃點東西吧。”
易妍和南風沅這一路确實都在對付,晚上也還沒有吃飯。
“麻煩嚴導了。”
“不麻煩,你這次給我們設計的衣服,上邊領導審片子的時候看了,都非常的滿意。覺得很有創新,又不失美感,不比香城貨差。”
嚴導演把左手的塑料袋換到右手提着,“等到電影上映,若是成績好,上面還會再給大家獎勵呢。”
……
易妍和南風沅在食堂解決了晚飯。
食堂的菜超出意料的好吃,南風沅從食堂出來的時候。拍着肚子,撐得說要出去外面溜兩圈兒。
易妍心緒不甯,正好也睡不着,便陪着他一起出去。
兩人剛到大門口,便開過來一輛轎車,停在了前面不遠處。
車門打開,第一個下車的人就是柳玉馨。
緊接着便是秦嶽城。
而後,兩人都伸手向車内,扶了一個老人下來。
老人穿着一身唐裝,鶴發童顔,精神碩碩。
僅從外表都不太好判斷年齡。
老人的氣質也很超群,不怒自威的那種,手上的玉石拐杖水色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爺爺,您慢點兒。”柳玉馨對老人也是十分恭敬。
“沒事兒,我老當益壯着呢。”老爺子呵呵一笑,卻是滿眼都在注視着秦嶽城。
他伸出手,秦嶽城猶豫了一下,便将手遞了過去。
老爺子抓着他的手,握得很緊。
“好孩子,今天這場見面,對于你來說還是有些突然了。但爺爺其實已經準備很久了。”
“玉馨最初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還在國外,當時我馬上就想回來,可是她說你們在拍戲,怕影響你的情緒和狀态,我就沒敢和你見面。”
“其實我回國已經有些日子了,這段時間你們在京城拍戲,我經常偷偷過來看你們。”
“好孩子……”老爺子說着說着,熱淚盈眶。
這樣一個看着就很堅毅剛強的人,面對秦嶽城卻是十分的動情。
秦嶽城面對老人這樣的真摯,顯然也不是無動于衷的。
他從兜裡面掏了掏,掏出了易妍給他繡的手帕,遞給老人擦眼淚。
“老爺子,您别哭了。”
“是突然了一些,我可能需要時間來接受,但是我沒有怪您的意思。”
“好孩子,這手帕還香着呢。”老爺子破涕為笑,将那條手帕展開來看了看。
易妍的繡工不算好,而且平時的閑暇時間不多,所以上面繡的圖案很簡單。
一節竹子,下面還有四個字。
君子如竹。
“這是誰給你繡的,哪個漂亮姑娘嗎?”老爺子有些揶揄的問秦嶽城。
秦嶽城将手帕奪了回來,笑容腼腆,“忘了告訴您了,我已經結婚了。”
這事柳玉馨也忘了說,柳老爺子意外,“是和什麼人結婚了?姑娘是哪裡的?今年多大了?幹什麼的?”
豁達的老人,竟也開始刨根問底了。
秦嶽城剛要回答,餘光卻掃見老人身後遠遠站着的易妍和南風沅。
他頓時一愣,反應過來之後,便朝着易妍笑了笑,對老人說。
“我媳婦兒也來看我了。”
老爺子若有所覺,轉身的功夫,易妍已經走到了近前。
她不是笨人,看了這麼一會兒,已經心有所覺。
但是她沒有當面問秦嶽城什麼,大方自然的和老爺子打招呼。
“您好,老爺子。”
柳老爺子上下打量她,眼中漸漸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尤其是當看到秦嶽城見到易妍後那種歡喜雀躍的樣子。
明明之前還是個沉穩青年呢。
柳老爺子也年輕過,愛過,知道這代表着什麼。
他從兜裡摸了摸,一時沒找到什麼,幹脆把手上的玉扳指給撸了下來。
直接就往易妍手裡塞。
“初次見面,爺爺也沒帶什麼,這就當見面禮吧。”
那玉扳指通體翠綠,水頭極佳,而且看着很有年代感。
易妍上一世也接觸過不少奢侈品,雖稱不上精通,但也有所了解,知道這東西價格一定不便宜。
大概是有些人傳家寶一樣的古董。
她自然不可能接,半開玩笑的婉拒。
“老爺子不必這樣客氣,這樣貴重的禮物,我若是收了也會心内不安的,而且我也沒準備回禮給您呢。”
“第一次見面,我這個長輩送你這個小輩一點兒見面禮是應該的。我們家新過門的媳婦兒,怎麼能不送見面禮?”
柳老爺子顯然是很有大家風範的,甚至搬出了規矩來。
易妍打趣道,“已經不是新媳婦兒了,我們結婚一年了。”
一句話,成功把柳老爺子逗笑了,連秦嶽城和柳玉馨也都笑起來。
看出來易妍是真的不打算收這份禮,柳老爺子也沒有強求。
來日方長。
“等下次再見,我送你可不能不收了。”
“好。”易妍答應的也痛快。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進去吧。”
柳老爺子将扳指帶回手上,換了一隻手扶着拐杖,“我也要回去了。”
他戀戀不舍的看着秦嶽城,“等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秦嶽城沒有拒絕,柳老爺子小心翼翼的溫柔,也讓他不忍心拒絕。
目送柳老爺子和柳玉馨上車,車子緩緩駛離。
秦嶽城牽起了易妍的手。
南風沅這時候才跑過來,他剛才見人家爺孫情深似的,都沒好意思過來。
“這老頭是誰呀?看着倒是通身貴氣的,他那車也很值錢的。是制片廠的哪個領導嗎?”
他問秦嶽城。
“不是。”秦嶽城沒有多對老人的身份做解釋,不着痕迹的岔開了話題。
“你們兩個這麼晚出來幹什麼了?”
“吃得太撐了。”南風沅揉了揉肚子。
“本來是說出來消消食的,如今你回來了,估計易妍也不想和我去消食兒了,我自己去逛逛。”
“去吧。”易妍現在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秦嶽城,自然是沒那個心情再和他一起消食的。
南風沅離開之後,兩人回了宿舍。
制片廠給秦嶽城安排的房間環境不錯,單間帶淋浴,裡面桌椅闆凳一應俱全。
隻是沒有之前給俞見深安排的房間那麼豪華,這裡邊兒沒有電視機等一些電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