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妍在路旁的石頭上坐下,正好趁這功夫歇一歇。
剛坐下沒多久,前面的路口過來一個人,易妍站起身,待看清來人是秦大寶的時候,倒是愣了愣。
這個時間,村民們應該還在地裡幹活。
秦嶽城是請假才和她一起出來的,秦大寶應該在地裡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緊接着,易妍又發現秦大寶的手上還拎着一隻雞。
那隻雞還是活的,在秦大寶手上掙紮。
“易妍!”走近後發現易妍在這兒,秦大寶也是一愣。
易妍皺眉看着他手上那隻掙紮的雞。
秦家是沒有養雞的,而且秦大寶又素來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你這雞是偷來的吧?”易妍目光移到秦大寶身上,有些嫌棄。
這人還真是五毒俱全,沒皮沒臉。
秦大寶起初有些心虛,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
左右掃了眼,附近沒有人,秦大寶安心下來,嘚瑟的說。
“你看到是我偷來的了?憑什麼污蔑我?”
“憑什麼?就憑你們家根本就沒有養雞,而你也不可能有錢買這隻雞。”
易妍不想與他多廢話,打算回村子裡再和村民們說這件事兒。
秦大寶不依不饒,兩步沖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很看不起我嗎?你就隻看得起秦嶽城是嗎?他有什麼好?他有我好嗎?”
“放開!”易妍冷冷的看着他。
“我不放又能怎麼樣?”秦大寶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淫邪笑容。
“這裡距離咱們村子,可還有段距離,現在大夥兒都在村上幹活,你覺得誰會來這邊?”
“旁邊就是林子,你說,我要是把你拖到林子裡面給幹了……”
秦大寶湊近,說着下流的言語,目光在易妍身上放肆打量。
“秦嶽城拿你當個寶似的,為了你不惜和我們分家,連爹媽都不要!”
“他恐怕還不知道吧,你早就給他帶綠帽子了,你和那個縣城來的男人不清不楚,估計早就有過了吧?”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是不是很缺男人?你是不是就看上了秦嶽城身體好能滿足你?”
“我身體也好呀,你隻要跟了我……”
“秦大寶,我覺得你是在找死。”易妍打斷他的污言穢語。
秦大寶不以為然,哼笑一聲,“找死?那是因為你還沒跟了我,等你跟了我,得了趣兒,你就舍不得讓我死了。”
“我勸你老實一點,不要掙紮,不然傳出去你也就是個殘花敗柳,你還想再跟誰?不如就乖乖的……”
秦大寶話沒說完,就感覺到身後有動靜,還不及轉身,就被人提着衣領拎了起來。
不及反抗,他被一拳悶在了腹部,直接打翻在地。
秦嶽城個子不是白長的,力氣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這一拳用了十足勁力,打得秦大寶蜷縮在地上,半天沒喘過氣,連呻吟聲都很弱。
好半天,他才緩過來一些,瞪着秦嶽城。
“你居然敢打我。好疼,我要找……”
他話沒說完,就被秦嶽城壓在了地上,拳腳相加。
秦大寶哀嚎着,漸漸沒法再那麼硬氣,開始求饒。
最後連求饒聲都弱了下去,易妍怕出人命,攔住了喘着粗氣的秦嶽城。
“城哥别打了,出人命就不好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秦嶽城停了手,整張臉充斥着激動的紅色,他又狠狠踢了秦大寶一腳,才站起身,将易妍拉到跟前。
“小妍,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易妍握着他的手,輕輕撫摸着他的手背安撫。
“城哥,你不要激動,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别氣壞了身子,我心疼。”
“小妍。”秦嶽城伸手将易妍抱進懷裡,前所未有的用力,好像怕易妍就此消失一般。
他喘了幾口氣,因不善于言辭,沒有說什麼,隻是緊緊的抱着易妍。
易妍完全理解他的心情,安慰他道。
“如果今天不是和你一起去縣城,我也會讓大哥或者是嫂子陪着我去的。我不會獨自一人走山路,不會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危險境地,你放心吧。”
也是因為知道秦嶽城在,易妍有恃無恐,才和秦大寶多說了幾句話。
不然她根本都不會理會秦大寶。
兩個人說話這會兒功夫,秦大寶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不止,一會兒說自己要死了,一會兒說秦嶽城殺人了。
易妍聽的心煩,推了推秦嶽城,“城哥,咱們先把他處置了吧。”
“這次一定要報警,讓派出所處理。”秦嶽城堅定的道。
上次他就不應該放過秦大寶,沒想到秦大寶居然變本加厲,還敢觊觎易妍。
易妍想了想,道,“先帶回去吧。”
“咱們把他綁到咱們家的倉房裡面,然後去村長家打電話報警,等警察來了再告訴其他人秦大寶在哪兒。”
免得劉玉蓮他們知道,提前鬧起來也是很煩。
易妍倒不是怕他們,隻是覺得他們一家人讓人煩躁。
這次帶回來的布料不多,易妍一個人也能提得動。
秦嶽城找了幾根藤條,将秦大寶捆了,小雞一樣将他拖回了家裡。
将人扔進倉房,将門鎖上,秦嶽城和易妍一起去了村長家。
村長年紀大了,也幹不動什麼活,家裡的工分都是兒子在掙。
這會兒别人都在地裡幹活,村長在家裡面處理房前房後的雜草。
看到易妍他們過來,村長熱情的迎上來。
秦嶽城開門見山,把剛才在村外林中的事兒給說了。順便也說了秦大寶可能偷了村上一隻雞的事兒。
他也一并把雞給提了回來,和秦大寶一起關在倉房。
村長聽了之後面色冷沉,罵道,“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上次就不應該那麼輕易放過他,結果讓他那樣不長記性!”
村長看了眼易妍,也沒敢說大事化小。
這次和上次的偷盜可不是一件事兒,若是真被秦大寶給得逞,那可是易妍一輩子的事,寬容兩個字,他是提都不敢提的。
“我想借王叔家的電話報警。”秦嶽城說明來意。
村長點頭,“你随便用,等一會兒他們幹活回來,這事兒我也得和他們說一聲。”
村中發生這樣的事兒,必須得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不能隻是讓派出所抓了秦大寶就算,還得讓村民們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村上不光隻有秦大寶一個遊手好閑的光棍,需要借此事震懾一下那些光棍。
派出所警察到來的時間,和村民們收工的時間差不多。
警察先到了解了一些情況,做了大概的筆錄。
然後便把秦大寶從倉房裡面提出來。
秦大寶再傻,此時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幹活回來的村民就是這個時候被村長叫過來的。
劉玉蓮最初一頭霧水,看到自己兒子受欺負,就要沖上去讨公道。
結果發現那兩個疑似欺負兒子的人居然穿着警服,頓時就偃旗息鼓了。
村長這時候站出來,給大家解釋了前因後果。
村長想以此事教育村民們以此為警醒。
兩個警察也覺得很有必要,也就沒有急着帶秦大寶離開,而是留下幫村長一起科普了法律。
如今國家的法律嚴苛,流氓都是一種罪,騷擾婦女,強奸婦女,猥亵婦女,這都是大罪。
像是秦大寶這種情節嚴重的,大概要判個十年八年的勞改。
村民們聽了之後,一片嘩然。
那幾個因為說不到媳婦兒每日混日子的光棍兒,也都不再那麼吊兒郎當,筆直站好。
張警官和李警官科普完了法律,便将秦大寶帶上了警車。
劉玉蓮和秦子強兩人眼睜睜看着警車開走,卻是沒有誰敢上前攔着。
這次和上次情況不同,而且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苦日子,他們對秦大寶的溺愛,也随着時間遞減。
傷心是傷心的,但是對秦大寶的感情不足以他們對抗警方。
也不敢撒潑耍賴。
警車絕塵而去,村民們站在易家院子門口,面面相觑,神色各異。
易成剛沒管那些人,徑自進了屋子,還有些怒氣難消。
“你們應該晚點叫警察來,先讓我把秦大寶揍一頓解解氣!”
易成剛這麼個遵紀守法的人,被氣到都要動用私刑。
徐慧則是一陣後怕,囑咐易妍道,“以後不管去哪兒,都要叫人陪着,可千萬别自己去那偏僻荒涼的地方。若是遇上什麼壞人,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村中的壞人絕不止秦大寶一個,這世界上的壞人就更多。
“嫂子,我知道的,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易妍安慰他們。
“我也一定會好好保護小妍的。”秦嶽城也堅定的說道。
徐慧仍有些不放心,“哎,以前總盼着你考上大學,這也是你的心願,可是現在想想,若是你考上大學,最近也要在咱們省城讀書吧?”
“到時候你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可怎麼辦才好?我們又沒法過去陪你。”
徐慧歎氣,因為秦大寶這件事兒,她想到了許多别的,隻恨自己能力不夠。
若是她條件再好些,大可以陪着易妍搬去省城。
到時候就近照顧易妍,可不就方便了。
易妍不想她因為這種事自責,過來安慰她,一時疏忽了沉默站在一旁的秦嶽城。
秦嶽城看着易妍溫言細語的安慰着徐慧,表情罕見的深沉。
無數的想法在他腦中過了一遍,最後隻剩下想要緊緊抓住易妍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