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活?”徐慧沒聽明白,過來問,“什麼大活呀?”
“是南風沅的一個朋友,算是他發小吧,不過最近幾年聯系不多。那姑娘要去香城參加晚宴,想讓我給做三件晚禮服。”
易妍看了秦嶽城一眼,“我可能這兩天要抽空去一趟縣城。”
秦嶽城毫不猶豫,“我陪你去。”
易妍忍不住笑了,她就知道。
“那就大後天吧。”易成剛道。
“正好守完了夜,也沒什麼事兒了,你們去的話,想住幾天也行。”
他也不知道易妍說的晚禮服是什麼東西,總之聽起來很隆重的樣子,大概可能一天解決不完。
易妍想了想,說,“也好。仲先生那邊也該抽空過去拜訪一下。”
秦嶽城突然沒那麼興奮了。
這個工作是他自己找的,他自然是珍惜也喜歡的。
但是随着時間的推近,他要離開,也就意味着将要和易妍分别。
可能易妍通知書還沒有下來的時候,他就要和仲海秋一起出門了。
“好,那就挑個時間,我陪你一起去。”
易妍伸出手,在他指尖上捏了捏,以示安慰。
“我還沒去過省城呢,正好提前熟悉一下。等到通知書下來再去的時候,就哪裡都好找了。”
“嗯。”聽到易妍要和他一起去,秦嶽城又高興起來。
易妍以前常聽人說媽寶男,可是觀察秦嶽城領證之後這兩天的反應,她覺得秦嶽城更像是個妻寶男。
秦嶽城好像突然就變得有些黏她,都沒有再去上山,每天就陪在她身邊。
偶爾她出去一趟,秦嶽城發現她不在,還會到處找她。
弄的易妍既甜蜜又無奈。
這天晚上,要去田裡面守夜,秦嶽城離開時戀戀不舍的。
“小妍,你去哥他們那邊住吧,你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等到我回來就去找你。”
易妍看着他那樣子,便把自己的本子和筆都拿上,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秦嶽城先是一喜,而後又搖頭。
“稻田那邊蚊子很多的,而且要守到半夜呢,會困的。”
“我又沒法擅離職守,中途送你回來,你還是不要去了。”
“隻是半夜而已,又不是一整夜,沒事的。”
易妍拿了幾盤子蚊香裝進包裡。
“有蚊子不要緊,點蚊香就好了。”
在身邊點上蚊香,附近的蚊子也不會過來。
于是兩人就一起去了田裡。
這幾天天氣好,夜夜都是晴朗星空。
易妍自穿越過來之後就一直忙着複習,做衣服,倒是好久都沒有這麼悠閑的出來放松了。
晚風吹拂,繁星滿天,旁邊水流潺潺。
這幅八十年代淳樸清新的景象,是在現代社會裡很難尋到的所在。
現代工業污染嚴重,易妍所在的大城市,後期總是霧霾。
像是這樣滿天繁星的星空已經好久沒有了。
哪怕是在國外,她生活所在的都市都沒有這樣好的空氣,這樣好的風景。
看着天上的星空和銀月,易妍靈感如泉湧一般,突然就有好多想要嘗試的設計。
她和秦嶽城在田埂上面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包裡面的本子和筆拿出來,靠在秦嶽城身上,在本子上面畫設計圖。
飄逸的長裙上面綴了點點繁星,星空的美豔她畫不出來,但若是今後能做出一款像是星空的裙子,想必一定會漂亮極了。
流水如綢緞一般,靈動如流蘇……
她慢慢将自己的想法都畫就在紙上。
秦嶽城認真的看着易妍畫圖,他覺得這樣專注于工作的易妍特别吸引人。
稻田旁邊就是一片樹林,風吹樹葉,沙沙作響,易妍筆下的圖越畫越多。
以夏作為靈感設計,她不到一會兒就畫出了十張。
工作起來總是專注的,等她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秦嶽城。
易妍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看着稻田裡面潺潺的流水,拉起秦嶽城的手。
“别光在這坐着了,城哥,咱們繞着稻田走上兩圈,我聽那邊好像有青蛙在叫,咱們去看看。”
秦嶽城絲毫沒有覺得受到了忽視,他喜歡看易妍認真工作的樣子,但也喜歡易妍抽身出工作和他在一起的樣子。
他點點頭,“那邊不光有青蛙,可能還會有魚呢。”
“我小的時候,經常在這一帶抓泥鳅和黃鳝,有時候還有小鯉魚和田蛙。”
“餓的時候,随便烤了就吃,不放鹽都好吃。”
“田裡面的泥鳅和青蛙都特别的大,有時候一大根泥鳅都能吃個半飽呢。”
“是嗎?”易妍聽着,又覺得心疼,又覺得秦嶽城很厲害。
“那你給我抓一隻黃鳝吧,到時候咱們回家可以做蜜汁鳝魚飯,就像吃鳗魚飯一樣。”
易妍一直覺得,鳝魚和鳗魚挺像的。
她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兩者的不同。
徐慧那麼好的廚藝,若是做這東西,想必不比日本料理差。
秦嶽城不知道什麼是鳗魚,但是也來了興緻,撸起袖子說,“我一定給你抓一條大的!”
兩人手牽着手走在田埂上面,來到更大的一片稻田。
稻田旁邊就是林子,在接近林子的時候,易妍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道細小的呻吟聲。
她略微頓了下腳步,轉頭看了眼秦嶽城。
秦嶽城眉心微皺。
他常年在山上打獵,對各種聲音的捕捉更為精細。
剛才的聲音,他比易妍聽的更為清楚,也更為确定。
他擡手朝易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着易妍跳下了田埂,緩緩往樹林邊上靠過去。
“嗯……”又是一聲呻吟,這一聲比之前清楚了許多,蓋過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也蓋過了稻田裡面的流水聲。
“别,不要……”
女孩兒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
易妍聽到這一聲,下意識的楞了楞。
她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秦嶽城眉頭皺的更深。
國家政策這幾年嚴打流氓,強奸這種案件少了很多。
至少村子裡面最近除了秦大寶,還沒有别人铤而走險。
但是前幾年,猥亵強奸等案子很多,秦嶽城也是見過的。
他很是警醒,轉頭在地上尋找,看到一根比較粗的樹杈便俯身撿了起來。
他要往林子裡去,易妍伸手攔住他,小聲說。
“城哥,我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你先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再看看情況。”
“可是……”秦嶽城有些着急。
若果真是他想的那樣,晚一秒女生都會有危險。
“你相信我。”易妍緊緊抓着他的手。
秦嶽城自然是信她的,朝她點了點頭。
兩人放輕腳步,朝林中聲源處走去。
沒走幾步,便借着月光看清前面樹下兩個依偎交纏的人影。
“你就讓我摸摸吧,你好美呀!芳芳。”
男人貼近女人的臉頰,胡亂的親吻。
女人雖然推拒着,但是手上的力道明顯沒有認真,更有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人家還沒有和你結婚,你不能這樣對人家。”
“怕什麼的,咱們都已經定下來了,難不成我還能不要你了,又去娶别人?”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火急火燎的撩女人的衣服。
動作間露出了被他擋着的女人的臉。
易妍有些無語。
果然是許芳芳。
聽這兩人的話頭,這男的應該就是她的那個新相親對象了。
秦嶽城雖然不認識許芳芳,但是他也看出苗頭不對。
一個女人到底是真的抗拒,還是欲拒還迎,他總還是能看懂的。
許歡歡又沒哭,又沒喊,又沒尖叫,又沒有撕打,明顯并不是不喜歡。
秦嶽城一時倒有些拿不準主意。
聽這意思,人家好像是定了親的對象,他肯定是不可能上前讨嫌的。
但是在這裡看着,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他伸手拉了拉易妍,示意離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那邊打的火熱的兩人進展迅速。
許芳芳一聲急促的呻吟,男人舒服的歎息。
“啊,你怎麼能這樣……”
“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咱們也都早點兒舒服舒服。”
秦嶽城瞬間臉紅了,拉着易妍就往外走。
易妍也跟着他加快了步伐。
她可沒有興趣看别人的春宮。
兩人出了林子,都有些臉紅,晚風一吹,熱度才退下去一些。
秦嶽城語無倫次道,“去前邊兒看看吧……可能……”
可能有啥他也沒想出來,這話也就沒了下文。
易妍點點頭,剛邁開步伐,林子裡面又傳出許芳芳的呻吟。
易妍十分無奈,不管是多麼保守的年代,也總也擋不住那些精力旺盛的青年男女。
來時本來是聽着有一片稻田裡面青蛙叫的特别歡。
結果被許芳芳他們打斷,如今倒是聽不出哪片田青蛙多了。
秦嶽城拉着易妍隻管往遠處走,一直走到了另一邊的田埂邊上。
易妍感覺蚊子好像有點兒多,就拉着秦嶽城停下,又點了一根盤香。
氣氛有些微妙和古怪,兩人都不說話,安靜的異常。
最後,還是秦嶽城打破沉默。
“我聽仲大哥說,每次他出去,都要十天半個月的,有時候時間還會更久,一兩個月。”
“也不知道小妍你去大學報到的時候,我能不能回來陪着你一起去。”
“沒事兒,大學管的不嚴,就算是你不能陪我報道,等以後你回來,也還是可以去我學校看的。”
易妍道,“這次去省城,咱們也可以順便看看合适的房子。”
兩人聊着,漸漸就把許芳芳那件事兒給抛開。
半個小時之後,林子裡面出來一對男女。
這會兒時間差不多已經有十點多了。
許芳芳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這邊會有人守夜,直接就往這邊平坦些的田埂處過來了。
易妍和秦嶽城當真是起身離開也不是,在這裡繼續留着也不是。
易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還挺快。”
秦嶽城反應過來之後,臉又紅了,捏了捏易妍的指尖。
“小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