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話間談論的内容,是半個月前國内新下來的政策,改革開放。
是的,在經曆了長期的經濟封鎖之後,終于迎來了易妍期待已久的改革開放。
在這之後,國家的經濟欣欣向榮,也催生了一批又一批的富豪,和許多經濟繁榮。
原文女主就是踩着時代洪流前進的其中一個,最後成為有名的女富豪。
如今,易妍也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現在,做生意已經不用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
甚至是各種招商,還有從前衆人談之避而不及的外資,也都成了香饽饽。
這大概也是紡織廠會采購新設備的原因。
在競争公平的市場環境下,老牌國營廠不提升自己的競争力,很快就會被淘汰。
聽着隔壁桌的讨論,桌上除了劉奶奶,其他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深思。
酒足飯飽,衆人離開了飯館,先把老奶奶送回了家。
接着又去歐玉晴家坐了一會兒。
歐玉晴帶着易妍到樓上,給易妍看她從香城帶回來的禮服。
易妍做的那三件禮服,不出意外,讓歐玉晴在宴會中大放光彩。
光是成人禮那天,聽說打聽她的名流青年就數不勝數。
不過,歐玉晴并不想那麼早結婚,一個也都沒有應與。
她這次回來,又帶了幾件外祖父給她買的衣服。
國内暫時沒什麼宴會場合穿禮服,所以都是相對正常款式的衣服。
小香風的裙裝,長棉大衣,風衣什麼的。
“妍姐覺得怎麼樣?”歐玉晴問了一句。
“挺好的。”易妍道。
歐玉晴笑了,說,“其實妍姐覺得這些衣服一般吧?”
“不是。”易妍不覺得驚豔,倒不是因為自負才華,而是因為她在現代時,這些過往時代的款式她都曾了解過。
這也都是她們設計師的必修課。
“我知道妍姐是很有才華的,這些衣服和你設計的那些比,我都覺得有些一般了。”歐玉晴道。
“不一樣。”易妍還沒有這麼自負,再說時代審美也有不同。
歐玉晴把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櫃裡,道。
“其實如今的改革開放,在半年前就有些苗頭。爸爸曾經和我提過一些,但是當時還不确定,我也就沒有打算太多。”
“這次從香城回來,聽到這個消息,其實我挺高興的。”
“市場自由才能經濟繁榮,如今是改革開放的開始,是有許多的機遇能夠讓我們抓住的。”
就沖着歐玉晴這幾句話,易妍覺得她不學經濟才是埋沒了人才。
“我也想要抓住這樣的機遇,做些生意的。”
歐玉晴挂完了最後一件衣服,将櫃門關上,坦白了自己的野心。
“本來我還沒想好要做什麼,直到遇到了妍姐。我家裡面有人脈,也有一些積蓄,我爸爸更有做生意的經驗。”
“妍姐有才華,有遠見,若是我們合作,妍姐覺得算不算是強強聯手?”
這心思還真是與易妍不謀而合。
其實,易妍上一次在婚宴的時候,就有意思和歐玉晴談合作的事兒。
隻是那時候改革開放的政令還沒有下來,隻怕是為時尚早。
如今她還沒開口,歐玉晴就主動提了,這是再好不過。
易妍起身,她沒有急着答應歐玉晴,她想聽聽歐玉晴的更多想法。
“歐小姐打算怎麼合作?”
“妍姐做的衣服很好,你設計的東西也都很新穎,我覺得是能夠引領潮流的。”
歐玉晴不急不徐。
“如今改革開放,生意自由,那些老牌的國營廠如果不求新求變,很快就會被打下去。”
“但是他們已經習慣了坐着收錢,不思進取,想讓他們一時全都轉變,恐怕也不容易。”
“我們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占領屬于我們的一席之地。”
“當然,我們現在辦廠的話,資金和能力都還是不夠的,但是我們可以拉投資,買一條或者兩條車間生産線,專門用來生産妍姐設計的衣服。”
“在這方面,我有許多人脈。我爸爸就是在機械廠,關于布料的染就和制作,我母親也能幫上忙。”
“至于拉投資方面,我父母手上有一些人脈,我外祖家應該在不久之後也會來國内,做為外資,投資一些有利潤前景的項目。”
“咱們還可以吸取國外的一些經驗,雇一些跑業務的人,幫咱們跑各個商場,把衣服推銷出去。”
“顔姐做的衣服好看,這不用說,隻要能有嶄露頭角的機會,我相信一定會賣得很好。”
“這些是我的初步計劃。”
歐玉晴點到即止,沒有長篇大論說那些不着邊際的後話。
萬事開頭難,都要把開頭這部分給打開了,才能談以後。
說空話是沒用的,辦實事才是重要的。
啪,啪啪——
易妍鼓掌。
她沒想到歐玉晴會這樣有見解,果然出身高,眼界就會廣,這是很多底層出身的人比不了的。
歐玉晴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這次去香城,外祖父也教了我許多。”
她又轉了話題,問易妍,“妍姐什麼時候開學?”
“九月十号。”易妍答道,又問歐玉晴,“你呢?”
“差不多,我是十二号。”歐玉晴過去暖壺裡面給易妍倒了杯溫水。
易妍接過,喝了兩口,剛才吃的菜稍微有點鹹,她正好有些渴了。
“當然,拉投資這種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可能要等上一些時間。”
“我所在的學校是藝校,裡邊都是大把愛美的男男女女,等我到了新學校之後,應該能為咱們拉一些生意。”
“你賣的衣服,咱們除去成本,利潤對半分,就與我和南風沅的分成一樣。”
易妍對待自己的合作夥伴都是公平的。
“等咱們找到投資商之後,再商量之後的合作細節。”
歐玉晴從小耳濡目染,對于财經方面還是有不少了解的,她欣然同意,說,“好,那就這麼辦。”
……
易妍新租的房子雖然裝修比較好,家具也還算齊全,但是也還缺一些東西。
比如像是鍋碗瓢盆兒,又比如說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還有就是主卧裡面沒有床。
據說,陳家的床當時是花了不少錢定做的,木頭是梨花木,所以搬家的時候把那張床給搬走了。
易妍還需要買一張床放在主卧。
隔天一早,她就趁着南風沅他們還在休假中,拉着兩人去了百貨商城。
百貨商城東西是最全的,從生活用品,再到家具電器,一站式購物。
易妍需要的都能在這裡買到。
當然也有缺點,就是貴。
在這裡面,易妍也終于發現了不再千篇一律的家具,除了松木,還有許多别的種類,像是紅木,橡木,白蠟木等等。
易妍之前買的那張床,如果是她一個人睡,結實程度完全是夠了的。
但是因為秦嶽城的夜夜勞作,沒睡多久,易妍就發現,床在偶爾勞作的時候,會發出吱吱的響聲。
當然,并沒有經常響,隻是偶爾會響一聲。
但是,那也仿佛是一種羞恥的提示。
所以,易妍決定這次一定要買一張更加結實的床。
她挑了半天,最後以二百元的價格購入了一張紅木大床。
這床肉眼可見的結實,木頭特别的粗,款式簡單複古,也比較符合她的審美。
之後又在樓下買了些日常用品,易妍結束了這次購物。
商城的服務很好,當天下午就把東西全都送到了新房,并且幫易妍安裝好了。
衆人湊在易妍的新房子裡面喝下午茶,歐玉晴還帶來了南風沅很喜歡的咖啡。
“如今改革開放了,那以後出國政策應該就會越來越寬松了吧?說真的,我都想去香城了,這久違的咖啡呀!”
房子前面有一段延伸出去的陽台,是露天的。
幾人坐在露天的陽台中,南風沅尤其悠閑,一腳支着椅子,讓椅背靠在後面的欄杆上。
半懸空的姿勢,看的易語奇頗為擔憂。
“你小心摔了。”
“不會的,我注意着呢。”南風沅喝了口咖啡。
歐玉晴接着他的話,道,“我外祖父也這樣說,不過眼下這兩年,應該不會一下放開政策,但也會越漸的放松。”
“聽說,最近出國的審查,就已經沒有原來那麼複雜冗長的手續了。”
“那我得找機會回香城一趟,看看我外祖家。好久都沒有和他們見面了,都不知道他們見到我會不會不認識了。”
南風沅感歎道,又伸手勾了勾易語奇的衣角。
“這次我們換了新廠子,應該會有許多同事問我們買衣服,明天咱們得穿的漂亮點兒。”
“知道了。”易語奇無奈。
他其實更喜歡穿寬松普通的衣服,因為怎麼造都行,舒服。
穿好看的衣服,就要注意這注意那,反倒拘束了。
“秦兄弟走了也有二十多天了吧?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川城那邊我還沒去過呢,聽說氣候特别好。”
南風沅思路跳轉的很快,天南海北的。
易妍本就對秦嶽城思念,聽他這麼一說,不禁有些惆怅,道。
“應該是已經到了的,不過他們這次要去川城那邊好幾個地方,可能要兩個多月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