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說,“牛排怎麼能吃全熟?隻有鄉巴佬和不懂牛排的人才會這樣吃。”
那頓飯給易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她那幾個同學也并非都是什麼富二代,隻是家庭條件比她好,生在大城市罷了。
後來,她那幾個同學混的都不是很好。
有的早早結婚,早早離婚,有的掙紮在職場上不得晉升,老的很快。
一時的得意或許很容易,但若是容易忘形,沒有邊界,這種人得了富貴也走不多遠。
易妍後來見識到那些有成就富二代們,無一不是像歐玉晴這種大方得體,做事留有餘地的人。
“哦,對了,月末的時候,我打算辦婚宴酒席。如果歐小姐到時有空的話,可以來捧場。”
出了國營飯店,歐玉晴拿着随身帶的本子給易妍寫下了聯系方式。
易妍接過後,順便提了一嘴自己的婚禮。
歐玉晴略微有些驚訝,“易小姐看着這麼年輕,都已經要結婚了?”
“是啊。”易妍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紹,挽住了秦嶽城的手臂。
“這是我男朋友。”
不對,現在也可以叫老公了。
他們已經領證了,合法夫妻。
秦嶽城之前沒說幾句話,這會兒被點明身份,便朝歐玉晴微笑示意。
“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呢。”歐玉晴道。
“謝謝,我也覺得很般配。”易妍笑着往秦嶽城身上靠了下。
歐玉晴今年也參加了高考,如今成績還沒有下來。
她目前在歐爸爸的廠子裡面實習,工作也挺忙的,沒有再回南三嬸家,就直接回去了。
易妍他們則和南風沅還有易語奇一起回了紡織廠。
易妍已經好久沒有過來挑選布料了,聽說廠子裡面又新上了兩種布料。
其中一種是棉麻混織,質地比較硬,适合做有形有款的衣服。
另一種布料是夏季當季的布料,一種很輕薄的薄紗,很适合做裙子,清涼透氣。
易妍本來覺得紡織廠裡面應該找不到适合做星空裙的布料,但看到那一款薄紗布料後,卻突然來了靈感。
這款布料當然做不了她想象的星空裙,也比不上後世那些流光溢彩的紗布。
但是,易妍想到了另一種做法,可能帶一點複古和幼稚,但也可以說是别出心裁。
這算是她上輩子不太會嘗試的大膽設計,如果做的好,應該會很驚豔。
要是做不好,那也就當是練練手了。
左右這條星空裙也隻是備選,做不好,她不拿給歐玉晴就是了。
選完了布料,将每種布料都指定完數量,由南風沅一一記下來,也方便到時候給她郵過去。
之後四人買了幾根冰棍兒,在工廠門口吃完了,易妍告辭離開,和秦嶽城去火車站買車票。
他們要去省城拜訪一下仲海秋。
到達省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易妍去商店裡面買了四樣禮品。
因為身份不同,她這四樣禮品買的也相對貴重一些,都是包裝比較有檔次的那種。
按照上次的地址來到了仲海秋家,正巧仲海秋也在家。
經過三個月的修養,仲海秋的腿傷已經好了,如今自行下地行走無礙。
也是他過來給易妍他們開的門。
沒想到秦嶽城會過來,仲海秋還挺意外,同時也很高興。
“來的正好啊秦老弟,你不來,我還想打電話給你問問情況呢。”
他将兩人帶進客廳,本想泡壺茶,端點水果,被易妍攔下了。
“仲先生腿傷初愈,就不要操勞了。我們來之前剛吃了一碗馄饨,這會兒飽飽的還撐着呢,水果也是吃不下的。”
“還說呢!你說你們這麼客氣幹嘛?還買這些東西!”
仲海秋直得坐下,拍了拍自己那條腿。
“我這腿呀,如今已經好全了,過兩天我打算去一趟青陽省。”
“那邊有個小村子,我之前在那邊收過貨,如今算起來有一年了,應該又攢了不少的貨,等我去收呢。”
仲海秋說着看向秦嶽城,帶上幾分期待的問。
“秦小兄弟,車學的怎麼樣?駕照可考下來了。”
秦嶽城聽到仲海秋說過兩天就要走,有些恍神,被問到頭上連忙回答。
“已經考下來了。車學的不錯,教練也說我自己開是沒問題的。就是開山路還要再練練。”
“那沒事兒,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你開,我也會給你搭把手換一換的。”
仲海秋挺高興,“沒開過山路的人都會手生,開兩回也就熟了。”
“嗯。”秦嶽城應了一聲。
“熟能生巧嘛。”易妍接過話頭。
初初一見,她對仲海秋印象還不錯,幽默風趣,沒有架子。
這人以後便是秦嶽城的老闆了,還是需要搞好關系的。
“不知道仲先生這回下鄉需要多久?您的腿傷才好,還是不宜走太遠吧。”
“嗯,這次走的不遠,估計着也就是半個月,有兩周也就回來了。”
仲海秋看向秦嶽城,“秦小兄弟這邊是不是也沒什麼問題?”
“我預計是後天走,如果你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回家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後天中午出發。”
“我……”秦嶽城算了一下子行程時間,如果按預定計劃回來的話,月末辦酒席是不耽誤的。
“我也沒問題。”秦嶽城道,回答間還戀戀不舍的看了易妍一眼。
易妍回他一個輕快的笑容,給他一個期待,“等到城哥回來,咱們正好能辦酒席。”
“辦酒席。”仲海秋意識到什麼。
當然,他早也猜到兩人應該是戀人關系,隻是不知結婚沒有。
如今看來……
“兩位這是新婚呐?”
“這酒席還沒辦,我就把秦小兄弟拐走,好像不太合适吧?要不這趟我先找别人陪我出去,等你們辦完了酒席再……”
“不必。”易妍和秦嶽城默契在同一時間出聲。
秦嶽城道,“不用的仲大哥,我和小妍已經領證了。現在就剩下酒席還沒辦,酒席的事兒我也幫不上太多忙。”
倒不如出去多賺些錢。
雖然兩人的婚房已經蓋了,但是兩人還要在省城租房,易妍讀大學,以後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
未免捉襟見肘,秦嶽城得趁現在就努力。
“那我就和你說說薪酬的事兒吧。”仲海秋順勢道,“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司機,我每個月是給他五十塊錢。”
“和我東奔西走的不容易,我這裡的薪水開的也比普通司機要高。”
“但之前的司機隻是司機,秦小兄弟還要充當保護我的職責,五十塊錢就有些少了。”
“我打算每個月給秦小兄弟開八十,不管咱們出去幾次,哪怕是這一個月不出去,這錢我也給開。”
“每月月末開,不拖欠工資。”
“秦小兄弟覺得怎麼樣?”
秦嶽城之前覺得一個月能開上三十塊,和他在村裡面的工分差不多,他就已經知足了。
萬萬沒想到,仲海秋居然給他八十一個月。
十個八十……那一年豈不是将近一千塊錢?
秦嶽城驚呆了,“會不會太多了?”
仲海秋笑了,“是比省城平均工資的水平高了一些,但是咱們上山下鄉的,是有一定危險系數的。隻要秦小兄弟能保護好我,這薪水我便覺得值。”
花錢買忠心,在不缺錢的仲海秋看來,很劃算。
“那謝謝仲大哥了。”秦嶽城也不會說太多客套話,保證道,“我會竭盡所能的。”
……
從仲家離開,已經是中午。
仲海秋和上次一樣想要留飯,秦嶽城也和上次一樣沒有留下。
兩人出了家屬大院兒,在附近找了一間飯館,點了兩個菜。
“小妍,咱們一會兒去哪兒?”
快吃完的時候,秦嶽城問易妍。
他上次是緊趕着來,也緊趕着回去。
這次兩人一起,他覺得易妍或許想在省城逛一逛。
易妍也确實是有這個打算,她想了想,說,“咱們不如去工商大學看看?”
“好!”秦嶽城不知道為什麼還挺激動的,比易妍還期待。
吃完飯後,兩人和店老闆打聽了一下工商大學的所在。
工商大學也算是省城挺标緻的一處地方了,而且省城不止這一所大學,旁邊還有一所藝術學院。
老闆給兩人指了路。
地方離這裡還真就不遠,都不用坐公交車,走着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就到。
兩人一路尋着樹蔭處走,一路聊着,感覺沒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工商大學也是有些年頭的大學了,門口立着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學院的名稱。
幾經風霜石柱已經能看出歲月的痕迹,但也正是因為這樣,越發顯出幾分神聖莊嚴。
正值夏季,草綠花紅。
工商學院正門往前的一路,林蔭茂密,鐵栅欄旁邊的草地裡面還開着許多花朵。
正在暑假時期,校園内并沒有學生。
門衛也隻有打京的一個老頭。
看見易妍他們到門前,老頭還讓他們出示學生證。
易妍說不進去,老頭才回了門衛室。
易妍和秦嶽城繞着大學外圍走了一圈。
能看到裡面的教學樓,操場,體育場,圖書館,設施很全。
秦嶽城看着那陌生的環境,想象着易妍在這裡讀書,上學,吃飯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