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三份。
“一定要繼續這個職業嗎?”
她哭着哭着,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擡起頭來。
雖然是這麼問着。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眼睛裡的希冀。
陸彥哲沉默了一下。
低着頭。
空氣寂靜,沒有任何聲音。
好半響後,阮竹都以為男人不說話了。
誰知道他又點了點頭,然後“嗯”了一聲。
刹那間。
她明白了。
她任由男人給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最後把她牢牢地摟在懷中:“對不起……”
這是他此生的信仰。
或許不止此生。
為國家奮鬥,為國家貢獻。
即便這輩子他都得不到任何社會上的任何表面勳章。
但……他還是想做。
他雖沉默抱歉,對于阮竹有無限的歉意。
可他不能。
他“哎……”的歎了一口氣,與阮竹對視一眼,親親的吻上阮竹的額頭。
下一秒又把人繼續摟在懷裡,然後親親的敲打着後背,像是在哄小孩子那樣。
整個過程裡阮竹一直都是靜靜的沒說話。
等到外面的夜色是逐漸由黑暗轉為灰暗,遠處的水平面上慢慢的慢慢的開始變亮。
阮竹這才伸出手來抱着男人的腰。
内心裡已經是原諒和心疼。
時間與他們而言太重要了。
阮竹甚至舍不得去浪費這一點點時間和他生氣。
因為在兩個人的心中。
比起生氣,他們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而對于阮竹來說。
上一世倘若陸彥哲的腿沒有受傷的話,他這樣驕傲的人當然也會和這一世一樣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此。
愛他,便要愛他的全部。
就如同他支持自己來京都大學教書一樣。
她伸出食指直接擋在陸彥哲欲要說話的嘴上。
“噓……”
“我知道了。”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她的眼裡是深情,是溫柔,亦是愛他。
而他呢,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般兩人抱着一起慢慢悠悠的享受完片刻的甯靜後。
眼看着時間快要到淩晨五點左右。
陸彥哲從枕頭下方拿出一封信來。
“我雖然沒有在你身邊。”
“但是因為我的職業特殊關系,你和爸媽還有子迪的一切動向,都會有專門的人監督報告。”
“雖然有時候因為我正在做任務知道的恐怕慢了一些。”
“但你們的一切我都關注着。”
說到這裡。
他讓阮竹把信封打開。
阮竹好奇的接過來,先是表面看了一圈:“這是?”
下一秒,她拆開的刹那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
陸彥哲:“一共三份。”
“之前暑假裡你和娘一起挖回來的那根百年野人參。”
“我讓你寄過信的一周後人家就已經回了過來。”
“隻不過那個人倒是還不知道我當時還沒有從部隊裡退休,因此直接把信寄到了我部隊裡。”
“當時我腿傷好以後和部隊裡聯系時,才知道這件事。”
“我原本想着直接讓部隊那邊寄給你,可我又擔心萬一出什麼差錯,還是親自拿給你比較好。”
“所以這才拖到了現在。”
他拿出來那最上面那薄薄的一張紙。
兩人打開燈,在光芒下細看,赫然是一張兩萬塊錢的支票。
阮竹當下皺起了眉頭:“百年野人參,就隻值兩萬塊錢嗎?”
陸彥哲當下瞬時“嗤……”的笑出聲來,“哈哈,你啊……”
他伸出手就是給了阮竹一個腦袋瓜蹦。
直接蹦的阮竹吃痛以後,他這才道:“這是定金。”
“具體的價格要你到時候和他親自談。”
“不過嘛我這個朋友可是富二代,有錢的很,你放心張口朝他要就是。”
他沖着阮竹“嘿嘿嘿”的一笑。
眼裡全是得逞和偷笑。
阮竹見此“咦……”了一下,待從陸彥哲口中得知這人原來就在京都後,她這才倒是放心的點點頭。
“如此說來,我這幾天按他給的這個地址去找他談談價格?”
陸彥哲點點頭:“對。”
這一下子阮竹倒是放心下來了不少。
定金都能給到兩萬塊錢。
隻怕這野百年人參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更何況當初放在她的空間裡種植着一直到現在。
隻怕這年份還有靈氣品質都更是上乘。
想到這裡。
對于二十天後給的那個老爺子四十三萬她也有信心了不少。
因此她點點頭還是開心的很。
而這個時候陸彥哲又開始說起來了第二件事:“子迪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
“我全知道了。”
“老婆。”
“你做的很棒。”
他伸出雙手來握着阮竹的雙手一頓拍拍。
但臉上卻是帶着一股冷冷的殺氣。
“李陽雖然小,但是他霸淩我們家子迪這個事情是沒法改變的,也沒法被原諒過去。”
“這一次是我們的子迪勇敢反抗,所以捅破了出來,讓我們知道了,剛好請了家長解決。”
“可若是我們子迪還像三個月前的時候那樣敏感呢?”
“隻怕就算是李陽欺負到他成年,他都不敢吭一聲,搞不好甚至自己都要憋出什麼心理陰影來,尤其是像那種抑郁症。”
“這就更加可怕了。”
“因此,李陽要是傷好之後,他得親自伺候我們子迪一兩年才行。”
“至于那個李陽的媽媽,我已經找了人,罪名加重一點,拖個三五年再出來不是問題。”
“我也會找人好好在裡面改造她!”
這個改造究竟是怎麼改造,阮竹不知道。
但阮竹知道的一點就是陸彥哲說的沒錯。
隻是對于李陽。
“他終歸還是太小了。”
“伺候子迪……”
說到這裡。
她突然反應了過來。
以後就是無父無母的小孩,看似身邊有親戚,可終歸是寄人籬下。
就看上次這些人對于李陽出錢都是你推我,我推你,雖然到最後還是學校承擔了大部分。
但這些人臉上可是沒有一個歡喜的。
當然阮竹知道這件事還是後來陸母寫信過來說的。
所以這會兒别看陸彥哲這是在懲罰李陽。
實際上何嘗不也是在拯救他。
一個從小有愛的家庭中長大的孩子日後犯罪的幾率才會更低。
阮竹這會兒反應過來後,她抿了抿唇,自然也是沒多少意見。
主要是。
“……子迪那邊怎麼說?”
“畢竟當初李陽可是帶頭霸淩子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