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想摸摸你的腿。
一下午發生的事情。
再加上兩人聊的有些晚。
吃完馄饨後。
已經是天色昏暗陰沉。
麻乎乎的,都有些看不到路。
阮竹見此。
幹脆又去買了點不容易碎的吃食。
這才晃晃悠悠的上了牛車,趕緊回村子。
……
等到回到七裡村,從村長家抱着東西出來。
天色已經是完全黑暗。
天上的星星點綴,閃閃發光,一亮一亮。
皎白的圓月高懸于天,散發出銀光。
道路兩旁的稻田裡,蛙聲陣陣。
樹木上,蛐蛐兒,蟋蟀,和蟬鳴,交彙出美妙的樂章。
阮竹抱着東西。
離陸家越走越近。
遠遠的。
便瞧見那門口下,提着一盞煤油燈,正坐在輪椅上等着自己的黑影。
村子裡的人,都睡得極早。
隻是天色一黑。
挨家挨戶便早早的回了家,關上門。
是亦。
阮竹這一路過來。
入目所至,皆是一片黑暗。
可此刻。
一盞亮起發着暖色光芒的煤油燈,一個安安靜靜等她回家的身影。
卻隻是刹那間。
讓她的心房猛地一顫。
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腳下的動作步伐漸漸加快。
匆匆忙忙的上前。
男人就那麼一直注視着她。
墨色的瞳孔裡,遠處屬于阮竹的狹小身影一點一點放大。
随後占據整個眼眸。
就像是無形的網慢慢撲捉而來。
阮竹笑眯眯的湊上前:“你在等我啊?”
陸彥哲:“嗯。”
天色這麼暗。
再不回來,他都準備去找人了。
阮竹聽到男人回答,心裡開心。
頓時笑眯眯的獻寶一樣,從懷裡拿出一大袋鎮子上買的吃食。
有核桃馍,有芝麻餅,有小糕點,還有一些其它的新奇的小零嘴。
“我買了好多,你快嘗嘗。”
“你吃晚飯了沒?”
“爸媽睡着了嗎?”
“子迪呢?”
兩人誰都沒急着進門。
一起坐在院門外。
陸彥哲沒有動手,看了一眼,卻是有問有答。
“吃了。”
“睡着了。”
“子迪也睡了。”
聽見陸子迪和陸父陸母已經睡着。
阮竹聞言有些遺憾。
“我還想着讓她們吃一點呢。”
陸彥哲:“明早吃也行。”
核桃馍,芝麻餅……這種放一晚上也不會壞。
阮竹聽見頓時同意點點頭。
“那就明早給她們吃!”
陸彥哲:“嗯。”
男人沉默答應了一聲。
半響後。
盯着阮竹看了一眼。
再轉過頭注視着阮竹回來的那條路的方向。
倒是有些小聲的漫不經心的嘟囔:“早點回來,他們也能吃到。”
早點回來,他才不會擔心。
後面這句話,陸彥哲沒說出口。
阮竹卻像是突然開了竅。
一下子就明白了。
聞言笑眯眯着臉,湊在男人的面前看了看男人的臉。
男人的神色沉默。
一本正經。
和昏迷不醒的狀态不同,男人的五官深邃,墨色瞳孔深情,寸頭硬發,荷爾蒙十足。
盯着人的時候,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瞳孔看起來極為深邃。
平日裡不怎麼說話,隻是沉默着,像是毫無存在感。
可關鍵時刻,又卻讓她安心。
阮竹瞅着瞅着。
心中是越發歡喜。
眼見男人沉默着臉,似乎一聲不吭,好像很嚴肅。
阮竹卻在這暖黃的光芒中,看見了男人微微泛紅的耳根。
當下瞬間心裡樂的像一朵花。
“那我下次早點回來給她們吃。”
下次早點回來,不讓你擔心。
她嘴裡說着答應的話。
眼裡卻是表達出另一番意思。
男人聽聞,瞬間“咳咳”了兩聲。
略微有些不自然。
“可以的。”随便答應了一聲後。
便移動着輪椅,像是倉皇落逃一般進入了院子中。
三秒後。
阮竹在院門外,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男人聽聞。
更是沉默了。
……
治療陸彥哲這個事。
阮竹是有細細想過。
更甚至去找了老喬頭,也就是自己的師父一起探讨過。
因為這是阮竹的第一次自己上手。
她在老喬頭那裡。
借着給村長複查的機會,也是小小的鍛煉了一下。
因此。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
天色才剛微微亮。
正準備起床的陸彥哲立馬就被阮竹一把拽住。
女人的小手柔軟又滑嫩。
白皙的胳膊,與陸彥哲的小麥皮膚相襯,視覺沖擊感十足。
陸彥哲看着,晃了晃神。
愣了好一會兒。
這才看向旁邊正打着哈欠睡意朦胧的阮竹。
陸彥哲壓低聲音,難得主動開口,輕聲細語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阮竹揉了揉眼睛,強行讓自己清醒,嗓音略顯嬌憨:“你等會兒。”
陸彥哲:“嗯?”
阮竹:“我想摸摸你的腿。”
陸彥哲:“???”
這個事情叭。
昨天晚上阮竹就該做的。
陸彥哲的腿,現在情況到底如何。
平時,陸彥哲都沒讓阮竹接觸過。
就連洗澡這種事情。
都是他自己來。
實在有些不方便的時候。
都是喊的陸父。
每次阮竹說要幫忙。
陸彥哲就不願意。
時間一長。
阮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
但問題是。
現在阮竹要開始給陸彥哲治療。
治療之前,不搞清楚怎麼行?
她把腦子裡的睡意搖出去。
東倒西歪的坐起身。
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
再一次堅定有力的說道:“我要摸你的腿。”
陸彥哲:“……”
男人沉默着臉。
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半響後。
阮竹都快急了。
男人才突然道:“對不起。”
阮竹:“???”
陸彥哲:“嫁給我,讓你受委屈了。”
阮竹:“???”
陸彥哲:“我現在……恐怕……還不行……”
因為腿斷,不能移動。
縱使是能夠有感覺,甚至很難受。
可都不能讓阮竹真切的感受到其中的快樂。
這些日子裡來。
男人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
甚至是刻意躲避。
見阮竹一直沒提。
陸彥哲便也假意欺騙自己,一直不願意主動明說。
可今天早上。
阮竹主動開口了。
甚至是忍受這股睡意爬起來,也要拉着他……
他……
男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說不出的情緒在周身蔓延。
阮竹一開始不懂。
後來眼見男人情緒越來越不對。
腦子像是突然轉過彎來。
雙眼頓時瞪大道:“那……那個……我不是想找你……那個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