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杯又三杯。
剛剛他們進來店裡的時候,直接就上來了二樓。
上一次王芳和阮竹還有曹明曹恩四人,是在二樓大廳的靠窗戶旁邊坐着。
這次阮竹下意識也往那邊走去。
卻被曹明直接攔住,去了二樓的一個包間裡。
這裡的包間都不是那種隔着一整個牆壁的那種。
用的是古式的複古屏風,都不隔音。
一坐下。
曹明的眼神就時不時的掃向旁邊。
再加上今兒個這麼關鍵的日子曹恩又不在。
阮竹縱使是個傻子,也能多多少少猜出來一些。
她這會兒眼神不閃。
絲毫不意外。
反倒是讓曹明佩服的直直點頭。
“到底是恩人,什麼都瞞不住你。”
“隻是這事,說起來也是我做的不好。”
“罷了罷了。”
他歎口氣,“哎”了一聲,沖着隔壁的包間喊道:“何老兄,也别藏着了。”
“恩人已經知道了。”
“快出來見見恩人吧。”
說罷。
那邊隔着兩個包間之間的屏風就被人一把推開。
直接裸露出來一整個大間。
阮竹這才知道,這竟然是一個大包間,隻不過裡面有兩個大桌子。
而站在裡面的人。
一眼看過去。
竟然全是各個熟悉的面容。
王梅今日依舊是旗袍,隻不過臉色憔悴蒼白了許多。
在她的身後,依舊是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何靈兒。
隻不過小姑娘這次眼淚汪汪的裡面全是淚水,一直哭着。
即便是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可露出來的邊邊角角依然可以看見臉部的腫脹和紅腫。
看起來像是用藥過度,整個臉都被毀了一般。
至于再旁邊,那就是一臉愧疚,心虛,還有些祈求卑微的何縣長。
沒有了早前那日的盛氣淩人和生氣。
這一刻看向阮竹是滿滿的後悔和心虛愧疚。
而再一看。
一把推開屏風沖着阮竹上前的,赫然便是那多日不見的人,王芳。
“大妹子,可算等到你來了。”
“我之前去過你們七裡村,可硬是走着走着迷了路。”
“等我繞轉了半天,竟然是去了隔壁村。”
“兜兜轉轉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找到了地,倒是自己還被過往的牛車給撞了,你說說氣人不。”
那王芳胳膊上還打了一圈的繃帶。
看起來倒是傷着了。
這會兒見到阮竹那是又懊惱又氣人。
一張嘴就停不下來:“車上圍了七個男人,一個女娃。”
“我當時就想着要争論。”
“好家夥。”
“硬是風風火火的把我放在一邊,随手給了二十塊錢,就不管了。”
“誰家還缺二十塊錢啊!”
撞了人求的就是一個态度。
起碼得好好說聲對不起吧?
這幾個人倒好。
零零碎碎的撒下一把零錢就走人。
王芳一邊罵,一邊又去撿被風吹起來的錢。
等好不容易撿到,那幾個人早就沒影了。
自己還想着拿錢繼續去找阮竹。
好家夥。
手上是一陣流血。
吓得也不敢再繼續亂繞了。
趕緊回了鎮子上。
這一來二去耽擱着,竟然是直接到了今天。
王芳這一通抱怨。
算是把剛剛衆人都不敢說話的窒息的氣氛打破。
曹明和何縣長那是同時不好意思的很。
這事說到底是他倆聯合起來,把人家小姑娘給騙來了。
沒有提前安排兩人見面,就直接把人帶面前來。
是,是沒有規矩說這樣不行。
可人心裡就不舒服啊。
曹明也是被何縣長一求,沖昏了頭腦。
何縣長呢,那就更别說了。
他那天拿着兩百塊錢,近乎是羞辱式的打了阮竹的臉。
這會兒又要求人家。
那是别提有多打臉了。
兩人都不敢吭聲。
隻有王芳這個知道的懂得率先來解圍。
阮竹好歹活了兩世。
也是知曉這個意思。
她先是沖着王芳道:“嬸子的手,我粗略一看,隻怕是沒傷到骨頭,應該是扭着筋了。”
“問題倒也不大,流了血,可能是刮傷了,好好養着就是。”
“沒什麼大礙。”
“至于這……何縣長?”
她“呵呵”的冷笑了兩聲,有些陰陽怪氣:“喲,何縣長可是大忙人。”
“時間緊的很,咋滴也會來這小飯店吃飯?”
“還和阮竹坐在同一個包間?”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
“倒是阮竹沒想周全,怕是要驚擾到何縣長。”
“要不阮竹還是起身換個地,可别耽誤您。”
她話雖是這麼說。
可穩穩當當的坐在座位上,硬是絲毫不動彈。
看不出來一點誠惶誠恐的模樣。
那何縣長聽見,也是額頭冒汗。
心裡想着這姑娘,對比上次的不卑不亢,這次還真是顯得帶刺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
上次這位姑娘怼那魏醫師和阮嫣然,不也是這般?
當時還隻是旁觀,就覺得厲害。
這次這下倒好。
自己倒是真切感受到了。
他從桌子上,親自拿出好酒。
恭恭敬敬的倒滿了三杯。
随後又給阮竹倒上了一杯好茶。
“阮醫師今日能見我何某,那就是給我何某面子。”
“别的不多說,今天主要求一個阮醫師心裡痛快。”
“上次何某言詞太過于激烈過分。”
“這次何某先自罰三杯。”
這酒可是這店裡的招牌。
又辣又嗆。
平常人,隻是抿一下就覺得胃裡火辣辣似的翻江倒海。
這何潤光硬是看也不看的直接一口喝下去了三杯。
整個過程中。
阮竹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硬是不說一句阻攔話。
更是一點表示都沒有。
那曹明見着偷悄摸悄的“嘶……”了一聲。
恩人脾氣不小。
隻怕等下自己也得喝上幾杯求饒。
不過嘛。
即便如此。
他也不敢說什麼勸阻的話。
衆人也是。
眼睜睜的看着這何潤光連喝三杯酒。
喝完後。
何潤光又倒下了三杯。
依舊看着阮竹。
恭恭敬敬。
“這三杯,為的自然就是這次的事情。”
“利用我和曹老的關系,冒昧把您請來。”
“該罰!”
“何某再喝三杯。”
話完。
也不遲疑。
又是三杯。
三杯下肚,何潤光的臉已經是燒的通紅,渾身冒着熱汗。
隻怕此刻是極為難受。
阮竹眸子低垂着,暗光閃過,還是沒吭聲。
那何縣長也不多管。
繼續又倒滿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