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父親的職責與愛。
屋内的小獸本來還在思索。
這阮竹的内氣要是被榨幹到一點不剩,是,第二天内氣是會更磅礴一些。
可若是每次都這樣。
萬一遇上意外,那就是得直接要命。
心中着急忙慌的都快要揪着阮竹耳朵怒罵。
結果一見到那從門外偷溜進來的兩道白光。
當下竟然是神情怔愣,有些微妙。
再反應過來後看着那邊的阮竹,眼裡幾乎是凝如實質的羨慕和複雜。
它抱着懷,不動如山似的穩穩當當的坐在假山上。
像是人一樣,翹着個二郎腿。
“啧啧啧”的一聲。
直直的看着。
隻見那渾身一絲内氣都無,腦子裡隻靠一根弦在緊繃着沒暈過去的人。
因為那兩道從屋外進來一點一點滲透進她身體裡的白光。
此刻竟然像是喝了什麼大補湯一般。
直接讓阮竹渾身一暖不說。
體内本來一絲絲,一滴滴都沒有的内氣,隻是轉瞬之間竟然如江川入海,磅礴的内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渾身充滿了力量。
阮竹的腦子更是一瞬間清醒。
她震驚,詫異,疑惑不解。
但恢複了清明和神智後,她卻沒有急着去深思,而是轉手繼續一刻不停的修補面容。
待到再過了十分鐘的時間。
最後一點不妥被完完全全的修補上後。
她這才覺得一顆心放松了下來。
神奇的開始想着自己剛剛身體的變化。
她裡裡外外掃視一眼。
還是覺得有哪裡很怪,但又找不出地方。
想到自己快要昏迷之前見到的小獸。
當時雖然意識模糊,隻是聽了個七七八八。
但發生這般變化,估計與小獸有八九不離十的關聯。
想到這裡。
她就先暫時遏制住了自己與小獸交談的欲望。
轉而直接開始收拾整個治療的殘局場面。
等到所有都弄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後。
她竟然是直直的就去打開了屋子的房門。
小獸見此,本來臉色就複雜,這一刻更是稱得上扭曲。
它又憋又氣,又氣又憋。
三想兩想,竟然是直接埋頭閉眼,裝作沒看見似的生着悶氣。
而外面的阮竹還真是對于此一概不知。
她把屋子房門剛一打開。
早就等待的三人齊刷刷的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
“好了嗎?”
“大妹子能行不?”
“……”
三人一人問一句。
三雙期盼的眼神直勾勾的看來。
阮竹見此故弄玄虛,先是擺出一副皺眉的樣子。
三人見此,臉色大變。
頓時心中悲傷蔓延。
卻在下一秒又被阮竹的話深深的憋了回去。
“好了,很成功。”
“等她睡醒之後就徹底好了。”
“隻不過這藥還是得喝,喝個差不多半個月吧。”
“基本上就算是徹底好了。”
這藥的作用主要是用來輔助,調理。
吃不吃的問題都不是很大。
但吃當然才是最好。
阮竹這般一一交代完。
看着三人的怔愣。
她還貼心的轉身讓出來一條道。
豈料眼前的三人,除了王芳率先進去。
這王梅與何潤光兩人竟然是一個比一個猶豫不敢。
阮竹知道這兩人想什麼。
多年心裡陰影此刻就這麼說好就好。
任誰都怕這是一場夢。
任誰都怕這像是泡沫,一戳就碎。
所以兩人此刻一個比一個膽怯。
阮竹見此笑嘻嘻的一聲,想了想直接朝着屋内的王芳喊道:“嬸兒,我說治好就治好了。”
“可沒騙你吧?”
裡面的王芳又哭又喊:“沒騙!沒騙!!一點沒騙!!”
到底是惦記着侄女兒在睡覺。
她是壓低了嗓音在喊。
可心裡的激動和興奮卻又讓她忍不住高聲。
兩相拉扯。
喊起話來竟然是顯得幾分扭曲掙紮。
阮竹聽聞,臉上笑笑。
心中卻也是五味雜陳。
越是救助病人,越是接觸病人。
其見到的感情和見到的事情便也越發複雜。
醫院的牆壁比教堂聆聽了更多真誠的禱告。
而她作為醫師。
卻是要比醫院的牆壁更容易共情,更容易代入。
見到此刻三人的喜悅,與之前三人眼裡化不開的濃濃哀傷對比。
阮竹的心也同時在一瞬間得到了滿足和愉悅。
她笑眯眯的沖着兩人溫柔着嗓音道:“快去看看吧。”
“小姑娘很漂釀。”
這話一出。
似是安慰,似是助力。
王梅與何潤光看了阮竹一眼,随後又互相對視一眼。
兩人眼裡淚光閃爍。
伸出手來竟然是互相攙扶着一起進入。
待到不過小許之後。
裡面竟然是傳來了男人的哭聲。
這哭聲,更像是釋放,更像是救贖。
多年以來壓在心裡的陰影終于被解除。
多年以來走南闖北為了求藥求治療,多少次低人一等的彎腰哀求。
這一哭代表着過往的一切心酸苦楚煙消雲散,苦盡甘來。
這一哭更是代表着這個父親為了女兒願意付出一切的決心和無盡的愛意。
屋内雖是哭聲陣陣。
可卻更顯得幾分溫情。
阮竹見此,識趣的提着醫藥箱在客廳裡坐下靜靜等待。
倒是也沒有打擾這一家人此刻好不容易才有的放松。
當然。
她并沒有離開的主要原因。
還是因為……餓,太餓了。
她以前明明過的是那種每天隻喝一碗稀稀拉拉的粗糧稀飯也能堅持一整天還要幹活的日子。
可如今這才多久。
就因為隻吃了早飯,沒有吃午飯和晚飯,這一刻竟然是餓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客廳裡的茶水被她“咕咚咕咚咕咚”的一口一口又一口喝下。
但肚子裡的餓意卻不減半分。
正當她都準備問小獸自己身體是不是出了啥症狀時。
隻見那一直在卧室裡待着的王芳王梅與何潤光三人竟然是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
一見到阮竹還在客廳裡未走。
三人當下神色一松。
“女兒的臉治好,我們也是高興喜悅過了頭。”
“等哭完才發現,竟然是沒有留下阮醫師。”
“屬實是我們有愧,幸好,幸好阮醫師還沒走。”
何潤光匆匆忙忙上前,趕緊給阮竹鞠了一躬。
阮竹笑着無力的揮揮手:“我也是個實誠人。”
“不瞞你們說。”
“我是實在是餓的沒力氣走路了。”
“就等着你們呢。”
“這會兒也别講這些客套話了。”
“怎麼說?先弄點飯吃嗎?”
别說了别說了。
再說下去人就要餓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