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麗愣住:
“你說什麼?我、跟你一起去?”
杜嘉樹本來還想點頭呢,一看她的表情,立刻着急地解釋道:
“不是,你别誤會,還有咱們班的李毅,我是想那麼早坐車也不方便,正好我爸開車過來,何麗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要不你一個女孩子我也不放心。”
杜嘉樹說到最後直接站住,眼神懇切地看着何麗。
雖說是他順道捎何麗一起過去,其實是為何麗提供了方便,但是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他卻像是怕唐突了何麗一樣,用小心翼翼請求的語氣說話。
“怎麼、怎麼這麼突然?”何麗也隻好跟着站住,抿抿唇說了一句。
杜嘉樹還沒明白:
“什麼突然?”
等反應過來何麗話裡的意思,臉也唰地紅了。
是啊,他剛才隻顧着害羞這是單獨跟喜歡的女孩一起去考試,卻忘了開車的人是他爸,這不就是說提前帶何麗見了家長了嗎?
一想到這裡杜嘉樹臉紅得吓人,手胡亂擺着:
“不是,我不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何麗見他這樣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悄悄瞪了他一下: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說着自顧自扭頭往前走,轉身之際卻臉上恰到好處地帶了一層紅暈,正好落入杜嘉樹的眼簾。
杜嘉樹臉上帶着傻笑。
而且前面沒有說話的何麗心裡卻并不如表面那麼平靜,幾乎是一轉身,就迅速在衡量杜嘉樹提出來這件事兒的可能性。
雖說依照她對杜嘉樹的了解,他這樣說就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并沒有别的意思,男孩子的心思有時候是很簡單的。
但是何麗卻想到了很多,所以才剛才故意曲解,引導着杜嘉樹往這方面去想。
如果答應下來,那麼明天就是她跟杜嘉樹爸爸的頭一次見面,杜嘉樹爸爸在省人院工作,她還想着這個暑假能夠早些跟着過去實習,将來對她留在省裡是有很多的好處的。
也就是說,明天這個機會她不但不能放過,甚至還應該好好表現,争取給杜嘉樹爸爸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一直到兩人到了食堂找到位置坐下來,何麗都沒有再說話。
杜嘉樹也一直都臉紅紅地,剛坐下又“騰”地站起來:
“你、你吃什麼面,我去打面。”
這時候何麗當然不會再搶着說什麼她去打飯,小聲道:
“都行。”
杜嘉樹就自己跑去打了兩份面,因為說了胃不舒服,就隻好給自己打了一碗素面,卻是在何麗那碗裡又加肉又加蛋的,一端過來就讓幾個也來吃飯的室友看見了。
“呦,嘉樹又跟咱班長一起吃飯呢。”
“你這不是廢話,不跟班長一起吃他還能跟咱一起吃啊?”幾個室友跟杜嘉樹關系都極好,說着過來抻頭看,“讓我看看你們都吃什麼。”
等看到杜嘉樹和何麗面前擺着的兩碗差别巨大的面時,幾個男孩子全都愣住了,随即爆發出笑聲。
“天哪,你們看見沒,咱們嘉樹給班長打的那面裡什麼都有,他自己就隻吃一碗素面啊。”
“看見了看見了,知道嘉樹對班長好,但我沒想到會好到這個程度。”
“你們說這叫啥,我以前聽人家說,要是能做到這樣的,那将來保證是個疼媳婦兒的。”
幾個室友眼睛太尖嘴也太快,弄得杜嘉樹話都來不及說,就被打趣了一遍。
偏他又不能解釋為什麼自己隻吃素面,不然在何麗面前不就露餡了嗎,隻好扭頭看了何麗一眼。
而何麗這會兒早就端着面碗,臉幾乎都要埋到了面裡。
平時在班上和氣開朗的何麗,此刻卻是面對同學的打趣一句話都不說,這反應讓同學起哄聲更大,直接就問杜嘉樹:
“看看,看看,這什麼意思,我說嘉樹,你小子不厚道啊,這是成了是不是?那什麼時候請哥幾個的客啊?”
“隻請咱們幾個怎麼行,咱們班都不能落下啊,這可是咱們班的一件大事兒啊。”
幾個同學說得理直氣壯,團支書和班長大人處對象了,這确實稱得上是他們班的一件大事兒啊。
因為何麗和杜嘉樹的反應,幾個男生鬧起來更加肆無忌憚,不一會兒就吵得來吃飯的人都注意到了他們這頭的動靜。
何麗依舊低着頭,一時不知道此刻的決定對不對。
但是事已至此,為了讓杜嘉樹能夠明天帶她一起坐車,并且在他爸面前給她說些好話,她也不得不給杜嘉樹一點兒甜頭。
隻是想到紀懷風,何麗咬了咬嘴唇。
假如真有一天她能讓那個男人眼裡有她,那麼杜嘉樹這裡處理起來應該也不難,也就是個純情的男孩子罷了,到時候随便找個借口就能甩了他。
想到這裡何麗端着碗往杜嘉樹身邊躲了躲,小聲臉紅道:
“你快讓她們别說了。”
嘴上這樣說,可是她的舉動卻是極為依賴杜嘉樹的,杜嘉樹看着幾乎要跟他挨上的男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咧着嘴角回頭趕室友:
“别胡說,”
而讓何麗心心念念的紀懷風,終于也在一個轉彎後,停在了a大附中不遠處的一個胡同處。
趙譽看見紀懷風在前面路口停了車,連忙跟着停下。
這次也不胡亂猜測了,推開車門就跑過去:
“隊長,到底怎麼了?”
紀懷風看見趙譽并不驚訝,剛才就發現趙譽在他車後跟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