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着這麼眼熟?
顧夕皺眉過去,借着推門的動作發出動靜提醒對方,果然看見對方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池嘉甯?”顧夕滿臉驚訝道。
今天這是怎麼了,先是任正軒現在又是池嘉甯,一個兩個都出現在醫院裡,帝都有那麼小嗎?
池嘉甯轉頭看着顧夕。
因為洗臉頭發沾了水,顧夕當時着急回去等大嫂,就也沒管随手給紮了下,雖然臉上幹幹淨淨的,但加上此前有些弄髒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
池嘉甯上下看了看,不由得嫌棄地皺了眉頭:“你這是要飯去了?”
顧夕:“……”
你才要飯去了!
剛想說池嘉甯嘴裡就聽不到一句好聽的,忽然想起來她剛才就是這個形象磨着師父接受了傳呼機,顧夕忍不住拍了下額頭。
其實剛才她還想給師父錢的,看師父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身上有太多錢的,她怕師父吃不好住不好,但是也記得師父的性格,給傳呼可以用方便聯系當借口,錢他是萬萬不會收的,顧夕才打消了念頭。
現在想想,還好她剛才沒說,要不然就她現在這副樣子,師父怕不要以為她錢真是要飯要來的。
顧夕也習慣了池嘉甯就是這麼說話的,其實她之前就想過,要不是池嘉甯長得挺好看的,就沖他這麼不會說話,早不知道被打過多少回了。
進去先看了看大嫂,又跟家裡人說了師父的事兒。
顧之信守在妻子床邊寸步不離,顧夕隻好彎着腰跟她大哥道:“大哥别擔心,大嫂還不會那麼快醒來,師父給留了方子,我待會兒會讓人去熬了,等大嫂醒過來再喝就行,放心,大嫂沒事兒。”
顧之信眼睛紅了,點頭道:“小妹,回頭大哥一定好好謝謝你師父。”
顧夕拍了拍她大哥,沒有打擾兩人獨處。
又跟她媽和蔣母說了幾句,讓他們不必一直在醫院等着,可以先回家收拾幾件衣服,還有住院要用的東西送過來,嚴鳳英和江雅怎麼也要留院觀察幾天的。
趙均益一聽确實如此,就跟江母商量了一下,最後顧之信在醫院守着,顧國送趙均益回家,顧之行開車送一下江母幾個。
醫院有顧夕在,他們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更何況剛才張院長親自帶着一幫人陪着過來病房的,囑咐了一定要随時留意這病房的。
顧夕才拉着池嘉甯到了外間會客室坐下:“你還沒說你怎麼會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池嘉甯往那兒一坐,兩條大長腿交疊,還順手拿着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才道:“我來實習。”
“來醫院實習?”顧夕有些驚訝,“你才大幾啊,現在就開始實習了,再說你又不是學醫的,怎麼會跑來醫院實習?”
顧夕本來還以為他也是來探望病人的,畢竟池嘉甯家裡條件也很好,認識的人如果有需要會在這醫院看病也是很正常的。
剛才還想着,如果是親近的人,要不要也過去看一眼呢,畢竟池嘉甯來看她大嫂,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内還給帶了水果,她就想問問看她能不能幫上忙。
顧夕也就是在師父面前特别謙虛,但其實除了今天這情況她不怎麼擅長,師父的本事她還是學了不少的,不然此前羅老等人也不會是她治好的了。
但沒想到池嘉甯是來實習的。
然而顧夕沒想到的還在後頭呢,池嘉甯聽她問了那麼多,擡頭瞥了顧夕一眼,一句話就全回答了:“這醫院我家開的。”
顧夕:“……”
她知道這醫院有些特别,也知道池嘉甯家世挺好的,但好到了開醫院的程度,而且還是帝都的醫院,這可真是顧夕沒有想到的。
這樣也就理解為啥來醫院實習了,沒準兒以後這醫院就歸他管了呢。
池嘉甯被顧夕那個驚訝的表情逗笑了,順口道:“将來萬一有一天你想當醫生了,來給我說句好話,沒準兒我一心軟就答應了。”
顧夕立刻道:“謝謝,不用了,我沒打算當醫生。”
“行了,還沒吃飯吧。”
池嘉甯沒再接話,從旁邊一個袋子裡拿出來個幹淨的飯盒,往裡屋顧之信那頭示意了下,“醫院食堂打來的,先墊墊肚子,我看你大哥暫時也吃不下去,你先吃點兒吧,待會兒也換他休息一下。”
顧夕現在知道這醫院是池嘉甯家裡的,對他來一趟會準備這麼充分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再說她也是真餓了,從早上吃了飯到現在,她除了喝了杯水還什麼都沒吃呢。
一打開看見裡面的東西,顧夕就有些驚訝地擡頭看了眼池嘉甯。
池嘉甯頓時有些不自在,滿臉不耐煩地看着顧夕:“看什麼,我随便打的,你趕緊吃,放涼了不能吃我就拿去倒了。”
顧夕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把飯盒挪到自己跟前,顧夕也沒管池嘉甯,趕緊先吃飯,吃完了要勸說大哥休息一下,晚上他肯定是要陪床的。
池嘉甯看顧夕低頭吃東西,這才悄悄松了口氣,嘴角隐約帶了笑容。
他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就算真的喜歡顧夕,既然顧夕已經有了選擇,願意跟紀懷風在一起,他就不會非得死纏爛打。
但顧夕對他來說,還是那個高中時候往前桌一踢凳子就回頭給他講題的小姑娘,會一直在他心裡有個位置,是他很珍惜的朋友。
好在顧夕和紀懷風也還把他當朋友。
兩個人沒再說話,顧夕低頭安靜吃飯,池嘉甯也随手從旁邊抽了本雜志看。
等顧夕吃完飯漱了,口池嘉甯這才轉頭問道:“吃完了?”
“嗯。”顧夕笑道。
池嘉甯聞言就拿出一張紙推過來:“吃完了就看看這個,這個号碼,剛才有人打電話過來醫院問你大嫂是不是在這裡住院,我正好聽到,就讓人記下了号碼。”
“咳咳咳。”顧夕正喝水呢,一聽頓時就嗆到了。
好不容易壓下去,顧夕連忙一把搶過紙仔細看着,道:“你怎麼不早說?”
這麼大的事兒竟然現在才說,這難道不比吃飯要重要多了嗎?
“早說什麼?”池嘉甯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