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再蠢也察覺出來情況有些不對了。
看了那男人一眼,自己走到媳婦身邊,小聲道:
“美珍,這是誰啊?是家裡親戚?”
葉美珍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搭理顧大海,急忙上前兩步:
“你怎麼來了?”
田弘文進來之後,從看見葉美珍,就臉上肌肉抽搐了下,卻一直盯着她不說話,
葉美珍不錯眼珠地盯着他,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來個答案。
突然腦子裡有個念頭。
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田弘文: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田弘文不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
葉美珍卻突然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死死地瞪着田弘文半晌,突然沖過去撲到田弘文懷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
葉家顧家人全都傻了。
唯有葉美珍緊緊抱着田弘文,哭得撕心裂肺的。
她覺得自己終于等到了。
昨天她去找田弘文。
她給田弘文下了最後通牒,如果還不跟家裡的老婆離婚,她就真的帶着孩子嫁給顧大海。
雖說最後田弘文也沒有松口,隻答應以後孩子的撫養費都由她出,但總算孩子可以留下來了。
葉美珍當時就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
她就不信田弘文真願意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所以她今天還是來了。
一是想逼一逼田弘文,另外也是給自己個退路。
萬一田弘文真的不敢跟他家裡那個母老虎離婚,那她就先把顧大海的店攥在自己手裡。
就算暫時不得不跟顧大海做夫妻,但有顧家的店,還有田弘文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她也不會讓自己過苦日子。
至于孩子?
葉美珍早就想好了。
隻要孩子生下來了,那個女人又不能生孩子,她就不信熬個十年二十年的,将來田弘文還能不認這個孩子?
看誰能笑到最後!
老天開眼,終于讓她等來了。
葉美珍實在是高興地不知道要說什麼,隻有大哭才能狠狠地發洩她心裡憋着的這口氣。
顧大海整個人都懵了。
看着媳婦撲在别的男人懷裡哭得停不下來,愣在那裡半天,這才猛地沖上去:
“美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顧大海伸手想要把葉美珍從那男人的懷裡拽出來。
無奈葉美珍死不肯松手,甚至回手對着顧大海就是一巴掌:
“别碰我!”
顧大海不敢相信地捂着臉。
“美珍,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葉美珍顯然也有些後悔剛才沖動之下動了手,眼裡閃過一抹愧疚。
但也隻是一瞬。
葉美珍立刻覺得自己這樣做才是對的。
因為現在田弘文在,她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何況田弘文為了她做出這麼大的犧牲,連婚都離了,她如果不當面跟顧大海劃清界限,以後兩個人心裡有個隔閡怎麼辦?
畢竟、畢竟她為了讓顧大海以為這個孩子是她的,也跟他發生過關系。
想到此,葉美珍咬了咬牙。
一擡頭滿眼都是淚水:
“大海,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你也看到了,弘文來找我了,我求你成全我們。”
“你在說什麼?”
顧大海簡直要瘋了,赤紅着眼睛看着葉美珍:
“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孩子都有了,你、美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大海這小屋子不大,屋子裡站滿了人。
但此刻唯有這三個人站在門口,餘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全都愣愣地看着葉美珍。
葉美珍此刻沒功夫去理會别的人怎麼想。
聽到顧大海這樣問,就知道如果不說出實情,顧大海是不會放手的。
因為沒人比她更清楚,顧大海對她用情有多深。
想到這裡,葉美珍心裡針紮一樣痛了一下。
可是很快她就晃了下頭。
不能,這時候她不能再遊移不定,她必須迅速做出決斷。
葉美珍狠狠心,看着顧大海道:
“大海,我跟你說實話,孩子不是你的,是弘文的,我愛的人也是弘文。”
顧大海隻覺得腦子裡仿佛炸開了一個雷。
轟得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挺高的個子差點兒猛地摔倒在地。
王淑蘭吓得連忙上去扶住兒子:
“大海,大海你别吓媽。”
顧大海被他媽撐着站住,閉着眼睛緩了半天,才終于能緩過口氣來。
就在前一刻,他還在高高興興地打算領着媳婦去找大妹。
他都想好了,等店一過戶,他就立刻跟美珍結婚。
到時候也不住在這破屋子了,這屋子又窄又潮,美珍住在這裡養胎可不行。
到時候就直接搬到店裡去。
“啪-啪-啪。”
突兀的巴掌聲響起。
門突然打開,葉美珍愣愣地看着走進來的中年女人,連哭都忘了。
“怎麼,不認識我?”
胡娴雅人如其名,姿态自如地走進來。
看見葉美珍還抱着她丈夫不放,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卻笑着道:
“我對你可是熟悉的很啊,葉美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