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放假還沒有幾天,1月23号顧晨也放假了,隻是他2月21就開學,比顧夕要早幾天。
算算時間也有将近一個月,顧夕覺得還不錯,結果顧晨說他們班裡好些人還沒放假就開始找補習班了。
而顧晨根本沒打聽這個,一放假就先來“福記”看了看,他還想幫着店裡幹幹活兒,但不管是顧夕還是溫婉都不同意。
顧小弟不是那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孩,也用不着趁着寒假鍛煉什麼的。
相反他來a大附中念書才沒多久,從前顧小弟在縣一高的成績不錯,但到了省城到底跟這邊教學質量有差距。
好在這孩子肯用功,再加上腦子活,半年下來成績是穩步上升的,所以顧夕就想他不要分心,保證休息健康的同時,再最後一學期能夠把成績提上去,目标就是省三中。
顧夕想了想就問他:
“咱們要不要也報幾個班?”
關于這個她也沒有經驗,主要她在縣裡念書的時候,因為家裡條件關系從來都沒有上過補習班,放假回家幹活兒賺錢都來不及呢,哪裡有那個閑錢去報班啊。
顧小弟搖頭:
“學校老師教得很好,初中的課程都結束了,最後一個月已經帶着我們快速複習一輪了,等來年開學也是以複習為主,我覺得假期自己看書條理也挺清晰的,再說我把你之前的筆記資料都帶着呢,有不會的我問你就行。”
顧夕想想也是,如果能夠做到好好跟着老師的步驟複習,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又想到小弟目标是省三中,就道:
“那就先自己看書吧,另外我也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那種教得好的,我聽說每年考三中的有專門的補習班,去聽聽也行。”
顧小弟這才沒拒絕。
回去租的房子複習之前,顧晨在學校附近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他到現在都不願意把姐姐店裡的電話告訴給他媽,所以大約兩周左右一次的電話,都是在外面打的。
顧晨是直接打到姥姥家村裡的。
王淑蘭從省城回去之後,回六裡村收拾收拾東西就直接回娘家了。
顧成跟她離了婚,兩個原來在縣裡念書的孩子現在也都去了省城,最重要的是家裡的地秋收之後徹底跟她沒關系了。
辦離婚的時候因為顧成出軌在先,村裡住的這幾間房子倒是判給她了,可她就一個人在村裡,再加上上次喬心茹直接登堂入室,王淑蘭覺得臉面有些受不了。
尤其這次臨去省城之前,隻要村裡有人問,王淑蘭就含蓄地炫耀過是去省城跟大兒子一起住的,村裡人雖然好奇顧大海那麼混的能在省城過成啥樣,但也都恭維說她這是享了兒子的福了。
王淑蘭當時心裡别提多高興了,也真覺得自己這一去就是進城享福了。
結果沒過多久王淑蘭就回來了,當時賣豆子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一出門就聽到三姑六婆嘀咕她。
尤其姚珍珍跟顧夕一個大學,往家裡打電話的時候說什麼顧夕在省城開店了,當然姚珍珍說這些的時候是不忿的語氣,但換到村裡人這裡,就都笑話王淑蘭丢了西瓜撿芝麻。
大女兒一看能考個高考狀元就知道是個有出息的,這不才念半年大學就啥都有了,結果這王淑蘭不好好跟大女兒處好關系,滿心都放在那個不争氣隻會伸手跟家裡要錢的兒子身上,這不是傻子嗎?
王淑蘭聽得氣憤不已,心裡反駁她們懂個啥,兒子那是顧家的根,再說閨女再跟她有心結,那到底是她生的,難道還能一輩子就這麼别扭着。
等那孩子懂事想通了,将來還不是一家子和和氣氣在省城過日子?
王淑蘭性子軟沒跟村裡人紅過臉,聽到背後講究她的也舍不出臉面反駁,隻好幹脆門一鎖,收拾東西去娘家住了。
也好在娘家爹媽是自己住的,真要是跟哥嫂一起,她這一把年紀還回去住,還不知道會不會讓人趕出來呢。
聽說是找外孫子打給女兒的,老太太趕緊跟着女兒一起去了村支部。
顧晨先跟姥姥說了幾句,又聽他媽問了些他在學校念書怎麼樣,顧晨都一一答了。
聽到小兒子在學校學習一切都好,王淑蘭也放了心,然後就道:
“你放假這麼長時間,有空也去看看你大哥,你現在跟你姐一起住,吃穿啥都不愁,要是有多的就給你大哥拿點兒,他一個人住不容易。”
王淑蘭雖然不願意,但也知道小兒子不像是之前那麼聽話,也不敢直接說什麼,隻能這麼委婉地勸着。
結果就這樣顧晨也不願意:
“我沒時間,再說我吃的用的都是我姐花錢給我買的,我姐賺錢也不容易,哪有什麼多餘的,顧大海想要什麼自己掙錢買。”
顧大海那麼大的人了,從來都是吃家裡用家裡的,當初顧大海在省城裡用的錢,還有他跟他姐下地幹活兒掙來的呢。
現在憑啥還給他花,顧小弟可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立刻就拒絕了。
王淑蘭一聽就心口堵住了:
“那是你大哥,你連哥都不叫你想幹啥?再說什麼叫沒多餘的,你姐有錢都給外人花了,你姐呢,你讓她來接電話。”
王淑蘭回家這些天跟爹媽唠了唠,本來還覺得應該緩和一下跟大閨女的關系,結果小兒子一說,她怨氣又來了。
顧小弟聲音有些疲憊:
“我姐忙着呢。”
“忙什麼?不是又去那個那個姓什麼的人家送東西了吧,就是連你哥都不管還給人家拿東西那個?”
王淑蘭聲音無端尖銳了幾分,聽到這麼冷淡的回答,氣得不住地念小兒子:
“你這孩子怎麼也跟你姐學得分不清遠近了,我說多少次了,那是你大哥,是你們親大哥啊,你不想着勸你姐顧着你大哥,還跟她一起把東西都給外人,給外人能落下什麼好,人家還能記着你的恩情?”
顧小弟抿唇不說話,直覺得他媽的聲音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