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對不會嫁給你兒子的。”顧雪恨恨地咬着牙,眼睛通紅。
“那正好。”
姚母“騰”地站起來。
“你要真有這個志氣,我還高看你一眼,就怕你現在嘴上說得硬,回頭哭着求着要進我老姚家的門,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老姚家也不想要你這個破落戶。”
指着顧雪口沫橫飛地罵完,姚母甩袖子就走。
“她姚嬸,她姚嬸你别走,孩子不懂事兒你别跟她一般見識。”
王淑蘭一看姚大軍他媽要走,急忙過來拽住,低聲下氣地道:
“有話好好說,我知道大軍是個好孩子,跟雪兒鬧成這樣,這肯定得負責啊。”
“媽!”
顧雪滿臉羞憤。
“雪兒你别說話,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兒?”
王淑蘭急得回頭訓她。
她心裡也憋屈,可這都什麼時候了。
閨女跟姚大軍都讓人在後橋給抓住了,不嫁給姚大軍還能怎麼辦,真要是把姚家人給氣走了,小閨女往後還怎麼找婆家?
姚母得意地看了顧雪一眼。
還想跟她拿喬?
真當她看不出來小賤人欲擒故縱的把戲呢,不就是看她兒子非得要娶,就趁機想多要好處嗎?
呸,想得美。
她非得現在就把這小賤人給收拾怕了,要不進了門還不翻天了?
就算靠着犯賤用手段嫁進來又怎麼樣,以後到了她老姚家那也得給她服服帖帖的,顧雪就是個賣進來的
顧雪被姚母那眼神激得熱血上湧,胸口一陣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顯然是恨到了極點。
好半天,顧雪猛地擡起頭,凄楚地眼淚往下掉。
“好,你們都逼我,是你們逼我的,”
姚母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不要後悔!”
顧雪眼中閃過詭異的光,淬滿恨意地看了王淑蘭和姚大軍她媽一眼,一頭就往牆上撞去。
“雪兒!”
王淑蘭尖叫一聲,驚慌失色地撲過去抱住女兒。
摸到女兒昨天剛包好的額角又滲出來血,王淑蘭嘴唇哆嗦着,“雪兒你醒醒,你别吓媽啊。”
姚母氣得要吐血了。
這個小賤人,這個殺千刀的小賤人,竟然到現在都還不肯認清現實,竟然要用撞牆自殺來脅迫她?
真想死怎麼不上吊,怎麼不拿刀抹脖子,撞牆給誰看?
姚母心裡把顧雪罵得半死,可看見顧雪真的癱軟下去,還是有一瞬的心慌。
“我、我去幫你們叫人。”
姚母扔下一句,沒敢湊過去看,急忙轉身就走了。
出了門卻直接往村口自己家的方向跑,一邊慌張地躲着村人,心想着隻要沒人看到,那就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反正又不是她動手的。
可快跑到家門口了,姚母才想起來兒子還在家等她消息呢,這可要怎麼說?
姚母一咬牙,幹脆轉頭往吳家走去。
至于顧雪,一頭撞死了最好!
王淑蘭抱着女兒:“雪兒,媽、媽這就帶你去看大夫。”
說着無助地轉頭,卻發現姚母早就不見人影了,大閨女小兒子又全都不在家。
她自己一個人根本沒法弄動女兒,王淑蘭就急忙道:“雪兒你等等,媽去把你姐找回來,這就送你去縣裡。”
“媽……”
顧雪卻虛弱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她,“不要,不要叫他們,你送我去就行,媽你先去公路旁美玲家問問,看經過咱村的客車時間變了沒?”
王淑蘭愣住:“這咋會變?”
她雖然不經常去縣裡,可是也知道那小客車好幾年都是那個時間,隻要去路邊等着就是了,閨女怎麼還非得讓她再去問問?
“媽你去看一下。”
顧雪卻很堅持,看了眼手表,催着道。
“快去,記住千萬不要去找我姐他們,我不想看見他們,你問問客車時間沒變再回來接我,我怕白跑一趟,我頭疼。”
王淑蘭一聽女兒說頭疼,什麼疑問都沒有了,轉頭就往外跑。
“媽這就去,你等着,馬上就回來。”
看着她媽跑出去,顧雪松了口氣。
用手摸了摸額頭的傷,顧雪眼底幽暗。
卻隻緩了片刻,就毫不遲疑地下了地往小屋走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幾分鐘後,顧雪捏着東西眼裡帶着不甘地從小屋走出來。
可看看時間根本就不容她再耽擱。
顧雪連忙将東西往兜裡一塞,爬上炕從炕櫃裡拿出來個包,翻找了幾樣東西裝進去,下了炕就決絕地往屋外走。
剛走到院門口就跟回來的王淑蘭正好撞了個對頭。
王淑蘭看女兒拿着包站在那裡,不由得面露驚訝:“雪兒你這是?”
“媽,正好去縣裡,我給我爸收拾了兩件換洗衣裳帶去。”
顧雪随口解釋了一句,急忙過去拉着王淑蘭往村口走,“客車時間沒改吧?”
“沒改。”
王淑蘭下意識回道。
卻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閨女,怎麼覺得閨女精神頭恢複了不少?
顧雪根本沒聽她媽說什麼,注意力都在經過的人家。
看路上沒什麼人,知道這都是去吳家幫忙了,一路走得極快。
“雪兒,不急,客車還得一會兒呢。”王淑蘭又提起來道,“要不,我還是找你姐一起去?有啥事兒也有個照應。”
顧雪有一瞬的遲疑。
看了眼手表,如果她媽這會兒去了吳家,一來一回肯定就趕不上小客車了,這樣正好省得礙事兒。
可想到要是把顧夕給招來?
不行!
顧雪權衡過後還是搖頭道:“不用,今天吳家辦事,咱家就我姐去了,再叫回來也不好,總得有個人去走禮。”
王淑蘭聽得欣慰:“你這孩子也懂事了,你姐脾氣犟,可小時候啥都讓着你,等回頭你跟她服個軟,姐妹倆有啥說不開的?”
顧雪垂了頭,掩下眼中的冷笑:“好。”
娘倆在路邊等了沒幾分鐘,小客車就過來了。
顧雪卻沒有急着上車,而是站在原地往村裡的方向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