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高估了趙譽。
趙譽正傻吃呢,見顧夕看自己,左右看了半天,然後問顧夕:
“怎麼了,這麼看我幹什麼?”
顧夕:“……沒什麼,你吃你的吧。”
本來顧夕看到趙譽過來還挺高興的,尤其有他在插科打诨,她也不至于總是跟紀懷風單獨相處的時候有些臉紅了。
因為随着日期的臨近,現在隻要一看見紀懷風,她就不由自主想到兩人的約定。
當時說的是暑假,也就是說等她考完試。
尤其是看到紀懷風從進店之後就一直臉上帶着些得意的表情,總覺得像是在提醒她别忘了日子了。
現在看來,趙譽還是适合坐在那兒悶頭吃。
當然什麼都沒察覺的還有一個顧小弟,但是他不是像是趙譽那麼吃頓,他是覺得他姐跟紀懷風之間怎麼相處都是正常的。
所以吃飽了之後根本就沒管他姐會不會不自在,顧小弟跟紀懷風趙譽道别了之後,就準備要回家預習了。
顧夕隻好看着弟弟直接跑了。
“顧晨?”心大的顧小弟出了門正準備回家,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回頭一看竟然是顧大海,顧晨皺着眉頭站住。
“小弟。”顧大海連忙換上一臉笑容跑過來,對顧晨說話的語氣從沒有過的親近,“小弟,哥來看看你。”
顧晨卻臉上沒有笑容,看了顧大海一眼,冷淡問道:
“你來幹什麼?”
顧大海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往顧晨身後的“福記”看了一眼,還是馬上笑着道:
“你看你這問的,哥不是說了嗎,來看看你啊,還有你姐,對了,你姐在不在,我進去瞅瞅她。”
說着就要直接往店裡去。
尤其是看着“福記”門口不斷有客人進出,一看就是生意特别紅火的樣子,顧大海的臉上表情更加熱切。
他是腦子裡進水了才會跟顧夕撕破臉。
面子頂個什麼用,哪有錢實在,一想到顧夕帶着顧晨在省城開着店吃香的喝辣的,他卻一個人過着苦日子,顧大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來找了顧夕。
顧大海不知道這半年他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本來一切都好好地,他媽過來了,都說好了把顧夕那個丫頭的店過到美珍的名下,然後他就可以跟美珍結婚過日子。
可是轉眼間,孩子不是他的,美珍跟那個男人竟然保持了兩年那種關系,跟他處對象隻是為了給她的孩子找個便宜爸。
一切對當時的顧大海來說,簡直就是天都塌了。
後來在醫院把話說話,他難得真的把顧夕的話聽進去了,知道葉美珍之所以那樣,就是因為他沒錢。
他也心裡滿是激憤,覺得自己是個男人,憑什麼就要讓人看不起?
但是這種想法隻持續了沒幾天,工作的辛苦讓他根本就沒辦法繼續堅持,後來他還是實在忍不住去找了美珍。
他想着就算是美珍犯了錯,可是最後她心裡還是有他的,要不然怎麼會還提醒他不要去招惹那對夫妻倆,那是關心他啊。
可是他沒想到過去之後看到的是美珍肚子大了,孩子根本就沒有打掉。
他不懂葉美珍到底在想什麼,忍不住沖上去質問她,問她到底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可葉美珍卻根本就不聽他的,直到看到田弘文又悄悄出現,小心地扶着肚子越來越大的葉美珍散步。
那時候他要瘋了,好幾次越怕看到越忍不住想要去看,有時候看到那兩人臉上帶着笑一邊摸着肚子在說着什麼,他甚至想要去毀了那孩子。
可是他不敢,他沒有那個膽子,他隻敢偷着去看。
直到後來看到葉美珍跟田弘文開始吵架,倆人越吵越激烈,他聽到葉美珍大喊:
“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嗎?我們孩子要出生了,你難道還想讓我跟我爸媽擠在一起?我讓你買個房子有什麼不對?”
田弘文看起來也很是暴躁,哪裡還有那個溫文儒雅的模樣,伸手猛地抓了一把頭發:
“我沒說怪你,但是我現在上哪兒拿錢去買房子?”
“怎麼會沒有,我也沒說讓你買多大的,就上回咱們看的那個小區,你買個夠咱們一家三口住的就行,你得抓緊,你看我肚子都這麼大了,你……”
“沒了沒了。”田弘文聽着葉美珍自說自話喋喋不休,突然像是崩潰地大喊,“沒錢了,你聽到了沒,我說我沒錢了。”
葉美珍被喊得有些懵,喃喃道:
“什麼意思?”
“你還問是什麼意思i,要不是你逼我,現在哪至于這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累,都是因為你,我淨身出戶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葉美珍傻了。
站在原地沒反應了一會兒,突然猛地撐着大肚子上前抓住田弘文:
“弘文,你說什麼,淨身出戶?你怎麼會淨身出戶?”
看田弘文不說話,還一下子堆坐在椅子上,葉美珍慌得跟過去抓住他,不錯眼珠地盯着他逼問:
“弘文你跟我說,你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你就算是跟胡娴雅那個女人離婚,可是該分給你的也得分給你啊,怎麼會淨身出戶?”
“為什麼?”田弘文似乎是說出來之後也沒有顧忌了,冷笑地看着葉美珍還不願意相信的臉,“因為那些東西都是胡家的,我住的房子,我的工作,我所有的人脈關系,都是胡娴雅那個女人的,因為你逼着我跟她離婚,所以這些都失去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說到這些的時候,田弘文心裡是有怨恨的。
恨葉美珍的逼迫,更恨胡娴雅的決絕。
他也沒想到胡娴雅會做得那麼絕,他以為當時跟着過去說了跟葉美珍分開,胡娴雅就會原諒他了。
後來看到葉美珍沒有打掉孩子,他還很是慶幸,同時提醒自己以後要更加小心,絕對不能再讓胡娴雅發現。
結果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還做夢享齊人之福的時候,胡娴雅已經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完了,一紙離婚協議擺在面前,面對着胡娴雅搜集的證據,他不簽也得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