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見過他。”
趙戰說着搖頭,“從一開始就是他手下一個司機來聯系我的,後來也都是一直電話聯系,唯一一次見面還是今天,因為當時我想着他有能力有背景,我當時很怕你這個藥會有什麼,就想通過他看能不能拿到藥,或者最少也能請個好大夫。”
到這會兒不僅是顧夕,就連賀祁和喬紅旗也不追問了。
因為已經說了沒見過,那也就是跟他們一樣,隻是同在那個房子停留過。
趙戰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顧夕沒讓他停下來,他就接着說了。
“他也給我請了大夫,隻是個個都搖頭,三個之後他就不管了。”趙戰說到這裡語氣平靜,“當然我不會怪他,本來就隻是雇我幹活兒,現在活兒還沒幹完就讓你下了藥,他不管了也能理解。”
說完趙戰臉上表情複雜。
他也是真的沒有想到之前想得那麼好,結果現在錢沒拿到多少不說,還把自己落到了顧夕的手裡。
就這水平,他都懷疑能不能去鵬城了。
顧夕見趙戰說完之後就停下了,忍不住皺眉。
就這些
如果趙戰能告訴她的就這些,那除了知道對方遠在一年前就盯上了她這個信息有用,别的她也不怎麼感興趣。
尤其關于那個人給不給趙戰用心找解藥,這也要跟她說
大江可比現在的趙戰腦子好用多了,一見顧夕的表情立刻就急了。
趙哥這是病糊塗了嗎,說這些幹什麼,人家哪會在意是不是有人給趙哥治病,更别提那藥就是顧夕給下的。
見趙哥還有些沒緩過來,大江咬咬牙,壯起膽子開口道
“其實,其實還有個事兒。”
“什麼”趙戰還沉浸在剛才的想法中,聞言疑惑轉頭,“還有什麼事兒”
“是在你讓我上樓的時候,我聽到的那個聲音。”
大江隻跟他說了一句,就馬上看着顧夕,然後道,“對了,我趙哥因為之前一直發燒,現在可能反應沒有那麼快,但他該說的都說了,包括跟李麗華接觸也都是趙哥接觸的,如果還想找到李麗華的把柄,肯定還得趙哥來。”
顧夕聽到大江的話,皺着的眉頭舒展開了。
所以之前的時候她說過那麼一句,其實是真的覺得大江這人能力如何不知道,但最起碼對趙戰的這份心一般人比不了。
好比現在,他應該是察覺出來自己的态度,所以立刻替趙戰着急了。
“什麼聲音”顧夕聽懂了大江的意思,直接問道。
大江見顧夕問了,趕緊道“就是幾個大夫看了之後沒用,趙哥讓我上去找雇主,想要跟他談談找你要解藥的事兒。”
“我上去之後連人都沒見到就被趕走了,但是我聽到了有人在裡面說話,是個女人的聲音。”
大江回憶着當時聽到的話,“那個女人我聽到的時候就在哭,後來我讓那個司機攆下樓的時候,聽到她說你這次幫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大江準确地想起來當時的話,有些激動地說出來,趕緊看着顧夕。
結果卻發現顧夕并不像是他這樣激動。
看着顧夕沉默了下,才問道“是個中年女人聲音有些粗,說話帶着些h省口音但不明顯是嗎”
大江一聽就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說完有些傻了眼。
這怎麼回事兒,這些他都沒說啊,怎麼顧夕就知道了呢。
顧夕當然知道,大江剛說完聽到的那句話,顧夕就立刻想到了王淑蘭。
原來就猜到王淑蘭應該是被那個人找來的,不然憑着王淑蘭自己,不會像是現在這樣能收着撒潑耍賴的脾氣讨好她,也沒有那麼多錢可以讓她花。
後來打電話按着時間一算也是王淑蘭。
隻是顧夕沒想到的是,王淑蘭見到了那個人還是說她也沒見到
“對了對了。”
大江哪想到顧夕立刻就想到了那個人是王淑蘭,而且早就見過了,趕緊絞盡腦汁再想,突然又道,“我想到了,還有一個。”
說完也不等顧夕幾個問,大江就急忙道“我記得那個接我們的司機長得什麼樣兒,我看了,我還仔細看了他的。”
“司機”
顧夕想起剛才說是司機去接他們的,包括各種事兒都是他在中間傳話,那這個人應該是跟那人挺熟的才是。
“對,就是司機。”大江可算找到個顧夕不知道的了,趕緊道,“你借我紙筆,我會畫,我能畫下來他長什麼樣兒。”
顧夕一聽連忙扭頭拿了紙筆給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大江,她沒想到大江竟然還能畫下來,這可是有大作用呢。
賀祁喬紅旗幾個也都急忙湊過來等着看。
他們也沒想到,費了那麼半天的事兒都沒抓到那個人的影子,結果現在大江幫上忙了。
如果能夠知道那人身邊的人,就算是現在找人很麻煩,但是也比什麼線索都沒有要強啊。
但是等大江畫完了之後,幾個人都沉默了。
喬紅旗最直接,氣得問道“你剛才說你會畫”
這他媽畫的會什麼,最多勉強看出來是個人形,誰能靠着這幅畫看出來那司機長什麼樣兒
顧夕倒是覺得大江應該是抓住了神韻了,又看了兩眼擡頭問他“你是說這個人一雙劍眉,眼睛是單眼皮但是挺大,而且是桃花眼,另外下巴這裡有個疤,對嗎”
“對,對對對,太對了,都對。”大江剛才被喬紅旗一問吓得不敢說話,沒想到轉頭顧夕就把他想表達的都給說了出來。
大江瞬間産生了一種顧夕是他知己的感覺。
當然這念頭他隻敢知己偷着想想,可是絕對不敢說出來讓顧夕知道的。
大江趕緊又指着自己的下巴補充道“在這裡,但是不太明顯,我是因為當時那個人拒絕了去見趙哥,我就想着、想着”
說到這裡大江停了下,忍不住看了眼趙戰。
趙戰對大江也是很熟悉的,一見他這樣就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了,就直接知擺擺手道“說吧,現在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