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疏疏……」
嵇寒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而且錯得離譜。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鬆了鬆手上的力道,卻又不敢完全放開,急忙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不夠信任我。」
「約翰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他說我出軌你就真以為我出軌?」
「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一見面就沖我說氣話,比起我,你好像更信那個外人。」
這番解釋並沒有讓林見疏感覺好受半分。
到了這時候,他仍覺得是信任問題、是別人的問題。
深深的無力席捲而來,她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林見疏忽然什麼都不想說。
她垂下眼,一點點掰開他握在自己臂上的手指。
「嵇寒諫,鬆手。」
「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下午還有研討會,我不想因為你影響心情。」
說完,她也終於掙開他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不行!」
嵇寒諫哪肯讓她走。
這一走,他隻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就完了。
他從身後抱住她,將她圈在懷裡,聲音又急又沉:
「可你已經影響到我了!」
「林見疏,你把我的心攪得一團亂,現在說走就走?」
「就算今天不挖那些人,我也必須和你說清楚!」
他在她耳邊低吼,帶著急切的偏執:
「我隻把喬泱泱當妹妹!她是我二哥喜歡的女人,我對她隻有愧疚和責任,從來沒有別的心思!」
「可我希望你多信我一點……我是你丈夫!我沒騙過你,沒背叛過你,也永遠不會!」
林見疏的眼淚無聲滑落,流過臉頰滲進唇間,一片苦澀。
心裡亂得像被無數線纏繞,勒得她幾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是林見疏,是死過一次的人,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為一段感情耗盡所有,活得狼狽不堪。
「嵇寒諫。」
她嘆了口氣,聲音裡透出濃濃的疲憊:
「我們暫時都理智一點,行嗎?」
「JS現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你既然來了,別因為我耽誤正事。
「有什麼話……等工作結束了再說。」
嵇寒諫聽她這副公事公辦的冷靜口吻,心頭的恐慌反而更重。
他也明白,他來盛典的主要任務還沒有完成。
可他真的怕,一旦此刻放手,她就再也不會讓他靠近。
他固執地抱著她不肯松,隻能放軟聲音,在她耳邊呢喃:
「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火。」
「老婆,別生氣了,好不好?」
林見疏沒動,任由他抱著。
過了許久,她才想起他剛才的質問,輕聲開口,語氣平靜:
「我確實沒問過你要不要來。」
「我以為你還在忙度假村的項目,抽不開身……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效率。」
她頓了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還有,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就不會來這裡等你的解釋。」
「可我沒想到……」
林見疏閉上眼,淚水再次滑落:
「你會帶著喬泱泱一起回來。」
「嵇寒諫,如果你心裡真的放不下她,如果你覺得那是你的責任……」
她轉過身,擡起淚眼看向這個滿臉慌亂的男人。
「我可以做個好人,成全你們。」
「哪怕是離婚,我也……」
「不許說那兩個字!」
嵇寒諫瞳孔驟縮,猛地打斷她,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可怕的詛咒。
林見疏卻沒停下,繼續說道:
「我不希望你為了軍人所謂的責任和擔當,把餘生耗在我身上。」
「這對我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
這幾句話,猶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嵇寒諫心裡徹底慌了,甚至升起一種近乎恐懼的寒意。
他隻覺得林見疏太過理智,理智得過了頭。
那感覺……就像他們初識時一樣疏離、客氣、冷靜。
彷彿她對他已經再沒有半點感情,隨時可以抽身離去,不留下絲毫眷戀。
「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嵇寒諫雙眼赤紅,呼吸粗重。
他不知道該怎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冷靜。
腦海裡忽地閃過老隊員曾說過的話……
「女人要是生氣了,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就抱她,狠狠親她,讓她腦子裡沒空想別的,就能把媳婦哄好。」
幾乎是本能驅使。
嵇寒諫忽然低頭,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