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要不要考慮收個徒弟
重活一輩子,除了看清了一些人和事,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不管多親多近的人,遇到問題一定的溝通,一定要溝通,一定要溝通,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擺明自己的态度,說清事情原委,千萬當鋸嘴葫蘆。
誤會開始的那一刻,就是心生嫌隙的開始。
她見過太多人因為溝通不夠,誤會一大堆,好好的親人,朋友,知己到最後漸行漸遠,成了陌路。
千萬别覺得沒必要,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方了解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她/他好等等。當你這麼想之後,就離傷心不遠了。
有效溝通,适合任何關系!
把情況給芳芳說清楚,李香琴讓霞霞回房間寫作業,等崔師傅端着大茶缸過來上班時,兩人趁機聊了幾句。
大多都是李香琴詢問,崔師傅回答。
作為老闆,關心員工工作問題,吃住習慣,還是很有必要的。
“老闆放心,這裡很好,大家都很找我這個老頭,雖然比在農場忙碌,但也更有挑戰。說實話,我這點手藝能得到食客認同,我很高興。
當然,有些菜,偶爾也會被挑刺。在這裡,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學了一輩子的手藝,算真正發揮了特長。”
他這一手,是祖傳的手藝。雖然做的承接紅白喜事的宴席,但做菜,他是認真的。
可惜,時代變了,現在的年輕人結婚辦事都選擇去飯館了,沒了他的用武之地。
當然,像他這樣的手藝,下鄉接活也是可以的,但來回太折騰,一家子聚少離多,一個月見不到幾次。
若是為此搬到鄉下,又怕影響孩子。
陰差陽錯的,最後就遇到老闆了,才有現在穩定的生活。
“适應就好,累了就多歇歇。你要是自己願意,也可以收倆小徒弟幫着打下手。人選自己做主,我不強制你必須從店裡挑選,隻要人踏實勤快,店裡給開學徒工資。
條件就是,等你徒弟出師後,必須跟店裡簽訂五年的用工合同,你覺得咋樣?”
學徒,一般除了打雜,就是跟着師傅練習刀功颠勺啥的,幹不了多少貨,能給開個學徒工資,全憑良心。
在别人那裡,但凡想拜師學徒,别說發工資,除了幹活,還得給師傅端茶倒水,全方位伺候。
李香琴看着驚訝的崔師傅,這是自己的提議,不強求,讓他自己考慮。
崔師傅的年齡擺在這裡,再拼命最多再幹個十年八年,就得退休回家。在這之前,若是能帶出一兩個徒弟,也算有個接班人。
這對崔師傅來說,手藝得到承傳,屬于延續。對她而言,飯館不缺廚子,能一直保留老味道。
在她看來,就是雙赢。
但這事最終還得看崔師傅自己,他願意收徒,這事才能進行的下去,不願意她再令想法子。
果然,聽到李香琴的提議,崔師傅愣怔過後,眼神透着猶豫。
老闆想讓他收徒?
這個問題他真沒想過,他這手藝雖然是家傳,但就是草根,做的都是家常菜,混口飯吃的老手藝。
一些相對精緻的硬菜,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雖然也受大家夥歡迎,但跟國營飯店的大廚肯定沒法比。
人家是受過專業訓練,有資質有稱号的大師傅,他走出去,最多被人稱一聲廚子。
他這點手藝,除了傳給兒子,别人還真沒想過。
“實不相瞞,你不提我根本就沒敢往這方面想過。您也知道,我這手藝就是個跑江湖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想學手藝的人家,肯定去國營飯店找大師傅拜師學藝,怎麼可能看得上我?我連跟大廚比的資格都沒有,人家都不傻,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到我身上。”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當廚子是辛苦活,一般人不樂意學。有這方面愛好的,人家為哈不找個有資質的大師傅?
就像秃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事。
對于崔師傅的顧慮,李香琴輕笑一聲,直接擺了擺手。
“誰說沒有稱号就炒不好菜了,隻要你的炒菜受歡迎,大家喜歡吃,你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師傅。”
全國的菜系多了去了,有叫得上名号的,也有默默無聞卻承擔着老百姓口腹之欲的家常菜。
說白了就是路邊攤和國宴的區别。
她又沒準備走高端局,普通的小館子吃的就是家常,是念想,也是人與人交流的據點。
俗稱江湖菜,在菜系上可以不入流,但足夠受歡迎就行。
所以師傅的名号響不響亮無所謂,隻要有幾個拿手菜就足夠吸引人。
“這個不急,你好好考慮一下。有徒弟,你這身手藝也算有了承傳。至于人選,可以慢慢挑,總會遇見合适的。”
崔師傅點頭,他确實得好好考慮一下。收徒弟,對他來說,也不算小事。
尤其是人品這塊,得仔細斟酌。
看崔師傅起身去忙活,李香琴才拎個闆凳坐在門口的法桐樹下,搖着蒲扇吹着小風,等客人多了,再伸把手幫忙。
六點半以後,客人逐漸增多。
天氣熱,大家都不會睡太早,又沒啥别的娛樂,隻能呼朋喚友,一起喝個小酒。
半斤酒下肚,暈暈乎乎回家,往床上一趟,一覺睡到天亮,也不擔心蚊子咬了。
眼看幾人忙活不過來,李香琴放下蒲扇,挽起袖子,系上圍裙,加入到傳菜當中。
一直忙落到晚上九點,隻剩下馬路牙子上兩三桌的客人,還在跟最後二兩酒較勁,她們的晚飯也做好了。
蒜汁涼面條外加一個雞蛋番茄鹵,愛吃哪個拌哪個。
吃飽喝足,李香琴帶着霞霞回了家,剛把賬單搬到屋裡,老四捂着嘴從房間出來,
“媽,這麼熱的天,您怎麼又去飯館幫忙了,小心中暑。”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飯館裡有風扇。”李香琴嗔她一眼,“你們晚上咋吃的?”
“我和玲子姐簡單做了撈面條,雞蛋番茄鹵子,簡單又省事。”
老四揉了把臉,擡頭看了眼桌上的鐘表,
“玲子姐也該放學回來了,咋的還沒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