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把我當成了保管員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給賀琏打電話,讓他幫你牽線搭橋。”
雷波的決定,全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他從打聽卡車信息到現在,也快三個月了,才遇到這麼一個機會,錯失實在是太可惜。
但不等她拿起電話,就被雷波制止了。
他有些窘迫地看着李香琴,不自在地清了一下喉嚨。
“于公于私,我都不該瞞着嬸子。這輛車有些超出我們的預算,我那兩個戰友掏不出更多的錢,有些猶豫。
最後是我拍闆,決定拿下。算是占了大頭,以後不管是賺賠,我都負主要責任。
這一萬塊錢的缺口,我想跟您借。您放心,這錢是我個人單獨向您借的,我給您付利息,就按銀行的貸款利息走。”
雖然雷波聲音沉穩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但隻要仔細看,還能發現他掩在眼眸下的那絲的不自在。
一萬塊的借款,畢竟不是小數目,除了老闆,别人也拿不出來。
李香琴挑眉,忍不住感歎一聲,這是不是天意?
朋友合夥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不分大小頭,人人可以做主。
遇到意見分歧時,各抒己見,誰也不服誰,最容易出矛盾。
入股之前,分出個大小頭,出錢多的那個人擁有決策權,遇見分歧也可以一錘定音,倒是無形中減少了很多麻煩。
“這麼說你已經下定決心了?”
“是的,機不可失,既然天意讓我遇見八噸重卡,那就搏一把。”
不錯,有股冒險精神,很适合這個敢闖敢拼的時代。
“說實話,你的勇氣我很佩服,跟你相處一年,對你的性格也算了解,這錢我借給你。但老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賬。
既然你出大頭,最好弄個書面說明,每個人按照出錢多少分成幹股,方便以後行事。萬一遇上意見不統一的時候,也有個約束。
我雖然沒啥經驗給你分享,但好歹也活了大半輩子,見了不少。一起創業容易,一起富貴難,有些事提前做好預防,能減少很多麻煩。”
雷波一愣,随即點頭,“多謝嬸子提醒,您的意見很重要,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既然決定一起創業,涉及到錢财,一些規則确實需要提前說清楚。
“這就對了,醜話說到前頭不醜。”李香琴點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一點就透。
“你跟賀琏約好時間,然後随我一起回家取錢。”
“好。”
雷波拿起電話,給賀琏撥了過去,兩人約好時間。李香琴也不耽擱,直接讓雷波開車送她回家,給他拿了一萬塊錢。
“嬸子,給你寫個借條。”
“我信得過你,不用了。”李香琴輕笑一聲,沒在意。
“一碼歸一碼,嬸子上午不是還提醒我,親兄弟明算賬嗎?這借條,我應該寫。”
李香琴也沒再跟他客氣,取了張信紙,鋼筆放到桌子上。
雷波寫上借條倆字,之後寫上借款緣由以及還款日期,最後簽上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
寫好後,推給李香琴,
“嬸子看看,可有不妥之處?”
“行,很詳細。”李香琴點點頭,等墨水幹了,直接疊起來收到抽屜裡。
“嬸子,這個您拿着。”說着,雷波從兜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裹的東西。
看着他一層層的打開,裡面是一個水頭還算不錯的玉镯子。
“你這是?”
莫不是要當面跟她提親,準備跟玲子挑破那層窗戶紙?
“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物件,不值啥錢,就是個念想。我把它抵押給嬸子,萬一我還不上錢,這個镯子您可以自行處置,多少能挽回點損失。”
李香琴一愣,不是求親啊?
誤會了。
“有欠條就行,用不着镯子抵押。”
李香琴推拒,這個水頭雖然不算上佳,也是人家爸媽留下的遺物,她可不想保管,萬一碎了她找誰說理去?
再說,這年頭,玉石古玩可不值錢,她也沒幫人保存東西的習慣。
“嬸子務必收下,以後我忙起來,怕是沒時間回家,這東西放到我那裡,不知啥時候就丢了。”
說起這些,雷波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嫂子知道媽把玉镯子給了他,明裡暗裡的問,說是先幫他保管,說是等他娶了媳婦再轉交給弟媳婦,聽得多了,煩得很。
當初媽走前,就把東西分了,給哥嫂一個金镯子和一個金戒指,給他的是這個镯子。
沒想到嫂子還惦記着,能抛開臉皮跟他要,會舍得還?
等他創業掙了錢,想買多少镯子都行,但媽留下的念想,就這麼一個,他不想讓嫂子趁機得了去。
看着雷波眸中一閃而逝的淩厲,李香琴眨眨眼,好像聽玲子提過他家裡的哥嫂,說是小心思不少。
嘴上催着雷波趕緊結婚,卻隻做做樣子,根本不操心。
他那嫂子不止一次說,找不到合心意的媳婦就不找,也不能委屈自己,大不了讓侄子給他養老送終。
乍一聽他哥嫂是好意,但仔細一琢磨,就嗅出味了。
雷波賺的錢都拿去養侄子,自己拿什麼結婚?
一直不結婚,就得一直養侄子,雷波那對哥嫂,算盤珠子都蹦她臉上了。
侄子給你養老之前,你得先養侄子,最後還得繼承你的遺産……相當于小叔子奮鬥一輩子,給侄子做嫁衣,好算計。
雷波看李香琴盯着镯子走神,頓時窘迫,其實他也知道,這隻镯子的價值不值一萬塊,嬸子不要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是爸媽留給他唯一的遺物,媽臨走時告訴他,等他什麼時候遇見中意的姑娘,就把這個镯子送給她。
這是他媽留給未來兒媳婦的傳家镯,不能丢。
“嬸子,您就當替我保管了,若是我創業失敗,就算打零工,我也會把欠的錢還上,不會用這個镯子抵扣。”
李香琴看他如此,小心地接過,“行吧,我幫你保存一陣子,什麼需要,直接來拿。”
“謝謝嬸子。”雷波籲口氣,把錢裝到皮包裡,就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中午,雷波就把車開走了,說是親自檢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