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跟老太太斷絕關系這麼久了,一點緩和的迹象都沒有,現在反過來怪她?
真是可笑!
“你這是在怪我?你覺得走到這一步全是我一個人造成的?你沒有一點責任?老太太沒責任?”
她承認自己居心不良,不想讓老張家的東西便宜外人,但她表現的光明磊落,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可張建國呢,自诩大學生,文化人,整日端着架子,惡人全讓她做了。老太太不好糊弄了,把幾個兒子全打包扔出去了,不想着怎麼挽回,倒是把黑鍋全甩給了她。
觸及到張建麗譏諷的臉,張建國詫異不已。
擡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捏了捏眉心。
“你到現在還在争論責任問題?現在是歸屬責任的時候嗎?”
以前,他感覺妻子很得體,就算有些小算計,說話辦事還算靠譜。自從分家之後,她就徹底變了,貪心,刻薄,斤斤計較,體現得淋漓盡緻。
曾經看着十分順眼的那張臉,不知什麼時候,滿眼都是算計,讓人厭煩無比。
要不是惦念着她是孩子的親媽,說不定早就離婚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忍到什麼時候?
觸及到張建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張豔麗臉色漲紅。
可不是嘛,是誰的責任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老太太的心在誰身上,誰就能得到好處?
她們這些被老太太踢出去的親兒子親孫子,早就成了陌生人。要不然這幾年也不會連個電話都沒有。
即便閨女一直念着奶奶,也是她主動找過去的。她攔着閨女不讓過去,老太太也從來沒讓人過來詢問過。
但凡她有一丁點想念孫子孫女,自己也有理由跟她交涉。
可惜,人家壓根當她們一家四口不存在,不管不問,關系斷得徹底。
就連她娘家媽路過蔬菜店,婆婆也都裝看不見,一副生怕她們占便宜似的。
張建設看她氣焰消了,看了眼桌上的鐘表,
“都這個點了,孩子早就放學了,到現在都沒回家,你這個當媽的,飯也不做,孩子也不管。動不動就把心思放到老太太身上,聽風就是雨,回來就跟我鬧。作為一個妻子,你自認為合格不?”
冷漠的指責戳進張豔麗的心窩子,盯着張建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臉色一白,
“你還有臉問我,這個家裡裡外外都是我一個人打理,洗衣做飯,照顧孩子,哪一樣不是我幹的?除了照顧家,還要去上班。
我是人,不是機器,做不到連軸轉。倒是你,好歹是個領導,坐辦公室輕松惬意,回到家依舊是大爺,仰着臉等着吃飯,你作為丈夫就合格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洗衣做飯本來就是你們女人該做的,我在報社坐着,審稿寫文章,費的都是腦子,回到家連休息一下還要被念叨。”
張建國擰着眉頭,煩躁地揪了下衣領子,吼了一聲,
“天都快黑了,孩子還沒回來,你就不去找找?”
猛地被吼一嗓子,張豔麗吓了一跳,看張建國真怒了,氣勢立馬萎了一半,
“你吼什麼吼……小孩子貪玩,放學不回家肯定跟小夥伴在院裡玩,玩累了餓了自然就回來了。”
“那就去做飯,你是想等孩子回來還是冷鍋冷竈?”張建國深吸口氣,一天天的,真是煩透了。
張豔麗抿着嘴角,瞄了眼鐘表,不情不願地進了廚房。
也不知她想做啥,就跟發洩似的,廚房内噼裡啪啦一頓響。
張建國捏了捏眉心,起身進了卧室,脫下外套躺在床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上眼。
雖然他用話堵了張豔麗的嘴,但對老媽的做法,他心裡也是有怨的。
他們做兒女的再不孝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老媽的心還是偏的沒邊,心思全在兩個侄女身上。
一個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另一個也幫忙嫁了個有錢人。
龍飛那人他托人打聽過了,跟朋友合夥幹了個養豬場,事業做得挺大,連他們報社主任都誇贊,還計劃着給他籌備一期專訪。
準備讓他談一談改革開放給個體經營帶來的機遇,被他暫時給攔住了。
龍飛是媽認得幹兒子,他就是龍飛的哥。有這層關系在,隻要他運作得當,不但能和老媽緩和關系,也能認識一批得力的人。
曾經,龍飛幾人一直混迹與社會,改革開放後才由暗轉到明。這樣的人,黑白兩道都有人脈,他要是把這些人握在手中,對他來說如虎添翼。
所以,不管老媽的生意如何風生水起,他都沒往前湊,就想找機會和龍飛搭上線。隻要龍飛有野心,他有筆杆子,他們兩人合作,就是強強聯合,妥妥的共赢。
他可以用筆杆子把龍飛塑造成新時代的先進青年,再加上他的創業經驗和規模,一旦被評選上年度傑出人物,就說明他的新聞視角正确。
作為新聞發掘人,能做出升級,又對報社有貢獻,同樣可以往上升。
因此,不管老媽給表妹閨女準備多少賀禮,他都不在乎,反倒是給的越多對他越有利。
老太太送出去的東西代表的是他們老張家,龍飛不看僧面看佛面,一定會跟他達成協議。
可惜,他這媳婦兒頭發長見識短,眼裡所見的就是那仨瓜倆棗。天天因為這點事跟他鬧,不勝其煩。
張豔麗憋着氣,簡單做了晚飯,剛端上桌,門就被推開了,倆孩子滿頭大汗地沖進來,看到桌上的飯菜,雷子嘴巴一癟。
“媽,你怎麼不做肉呢?我都好幾天沒吃過肉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身上的肉你要不要啃一口?”
張豔麗煩躁地罵了一句,啪的一聲把筷子放到桌子上,
“老娘下班回來累得要死,還要伺候你們一家子,真不知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雷子看着媽沖他發火,頓時就不樂意了,
“隔壁小胖小栓家都做了肉,我都聞到了。咱家為啥不能做?你是不是又把咱家的肉送到姥姥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