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被戳了下肺管子
雷波扔掉吸到一半地煙蒂,看了眼醫院的大門,走到玲子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大姑已經醒了,看着精神頭還不錯,應該沒啥大事。她不讓我守着,非要我回家補覺。”
玲子無奈地攤攤手,
“不是讓你回去了嗎,怎麼又跑來了?”
“我沒回去,中午去跟戰友見了一面,準備吃頓飯回來跟你一起過來。我回到店裡時,你已經過來了,我就拐來看看。”
雷波低聲解釋一句,從棉襖兜裡掏出一雙棕色手套,遞給她,
“這個給你,戰友送的,說是小羊皮,保暖還不錯。”
“謝謝啊,我有手套,你自己戴吧。”
玲子搖頭,人家戰友送的,她戴着多不合适啊?
況且,他自己一直戴着線手套,大拇指都磨破了都沒舍得換,剛好打瞌睡碰上送枕頭的,她怎麼能奪人所好?
再說,這種皮質手套一看就很貴,她可不想占人便宜。
“……這是女款的,太小了我戴不了,放着也是浪費。”雷波看她一眼,往她手中一塞,轉身去開車。
看着被硬塞到手中的手套,皮質确實很柔軟,還帶着一圈毛毛,很高級的樣子。
好看是好看,就是他戰友不靠譜,送手套不送雙合适的,給一個大男人一雙弄女士手套,肯定想笑話他沒媳婦。
心裡冒出這個想法,玲子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看雷波回頭,挑眉,
“笑什麼?”
玲子趕緊收斂笑容,捏起手套沖他甩了甩,“我說了你别生氣啊,你戰友結婚了吧?”
“嗯,”
“這就對了,他這是笑話你一把年紀了都沒混上對象呢。”玲子看他微微眯起眼,一副思考神色,便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一直笑到直不起腰。
雷波:“……”
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為什麼長了這麼一個腦回路?
明明送貨結賬的時候,腦袋就跟插了天線似的機靈,一分錢都不帶差的,怎麼到了這方面,就一竅不通呢?
玲子止住笑,才發現雷波一言難盡盯着她,立馬站直身體,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抿着嘴正了正神情。
戳人肺管子忒不地道,但看着他那一成不變的臉,總是忍不住逗逗他。
“咳~,沒有笑話你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戰友不太靠譜。”
戰友之間關系鐵,偶爾惡作劇,也不會翻臉生氣,下起手來沒負擔。
雷波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上來,我送你回去。”
他托戰友媳婦在南方買了一件呢子大衣外加這雙手套,避免太突兀,才想送她一雙手套探探路……姓董的明明說過,女人在這方面最敏感,怎麼到這丫頭面前,一點水花都激不起?
真是讓人郁悶。
玲子坐到駕駛室,看着雷波晦暗不明的臉,想着緩解下尴尬,趕緊拿起手套戴上,伸到他面前。
“還别說,這手套真不賴,柔軟保暖,謝謝啦。”
雷波睨了一眼,啟動車子,調轉車頭,送她回家。
跟她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女人計較,才是跟自己找不痛快。
玲子坐在車上,安靜了一會,直接從布兜裡掏出訂貨單開始整理,這都是早上和上午接的訂,整理好方便送貨。
一頭紮進工作中的玲子,直接忘我。
直到車子停下,她還沒從訂單從擡起頭……等她全部整理完畢,合上訂貨本,才驚訝一聲,
“這麼快就到了,不得不說,你開車的技術不是一般的穩,我都沒感覺到停車。不部隊培養出來的司機就是不一樣,真牛。”
玲子把訂貨本收拾好,沖他豎起大拇指。
雷波側頭盯着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但觸及到她那雙笑盈盈的眼睛時,仿佛汪洋大海緩緩升起一輪朝陽,刹那間,霞光滿天。
“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也早點休息。”玲子推門跳下車,沖他擺擺手,轉身進了院子。
雷波目送她的身影拐進去,才收回目光,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調轉車頭。
玲子進了院子,挎着布兜子走到樓門棟,掏出鑰匙,一擡頭就看到站在門口徘徊的王二英。
“王大娘,這麼冷的天你在門口幹啥,要找我大姑嗎?”
“玲子回來了?我咋聽人說你大姑病了,咋回事?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隻管說,我已經把孩子交給她媽看着了。”
她一大早醒來,聽到院裡的鄰居議論,說是香琴昨天夜裡去了醫院。
具體的鄰居也說不清,她帶着孩子走不開,好不容易等到媳婦下班把孩子交給她,就趕緊過來看看香琴回來沒?
正想着去醫院走一趟,看看啥情況?
“大娘放心,大姑好着呢。就是着涼發燒了,在醫院輸液呢。大夫說讓輸三天,沒啥大事。”玲子解釋一句,打開門,準備請二英進屋說話。
就在這時,隔壁的門打開了,小林冒出頭,
“玲子這是從醫院剛回來,你大姑是不是被氣病了?我昨晚聽到動靜,穿上衣裳就出來幫忙了。誰知道你一個閨女家力氣這麼大,一眨眼就不見了。”
聽到這話,不光王二英一愣,玲子也忍不住皺眉,
“你啥意思?”
“你别誤會啊,我可沒别的意思,真是想幫忙,還有點心疼香琴嬸子。一把年紀拼死拼活的幹,還不都是為了兒子。但看着好像沒一個領情的,換誰都得氣夠嗆。”
小林越說越生氣,但看着兩人一臉迷茫的樣子,頓時恍然。
“昨天你應該不在家,下午那會兒建民兩口子回來了,兩人在家裡鬧了一通。我也不是故意要聽,實在是咱們挨得太近,動靜大點就不隔音。
他們兩口子下午鬧騰一頓,晚上你大姑就病了,要不是被氣着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二英一愣,前幾天香琴才揍了老二一頓,咋又上門了?
這事她還真是不知道。
玲子眨眨眼,原來如此。
雖然心裡已經相信了七八分,但大姑沒提,她就當不知道。
她就說嘛,好好的補個覺,咋能昏睡到發燒,原來還有這一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