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被人擰了耳朵
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她面前紅眼眶子,李香琴着實有點沒眼看。一眨眼,他們都老了,小時候再怎麼護着,長大了各自成為一家,說多了也都是錯。
都說娶妻娶賢,當年她和媽就不該一時心軟,可憐宋月娥,讓她得寸進尺。
有時候,她有點想不通,娘家人把她當草芥,受盡苦楚。她為了改變命運算計到李和平頭上,得償所願不是應該更加珍惜嗎?
自己過的不好,有了閨女,不是應該更加愛護嗎?
為什麼自己淋了雨,明知道不好受,還要讓自己閨女再淋一遍?
是讓閨女感同身受她的不容易,還是她骨子裡也是認同女人如野草,不配有好的生活?
現在可是新社會,社區天天宣傳婦女能頂半邊天,男女都一樣,咋就偏偏把她漏掉了?
果然,有些人不能吃太飽,吃飽了,就有閑心想别的,自己心裡不痛快,就會滋生莫名的掌控欲,見不得别人過的比她好。
而她這個蠢老弟跟人家屬于王八看綠豆,偏就喜歡宋月娥這一款的。
如今兒女一大群,也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了,他們兩口子的事情,自己早就不該插手了。
“一大把年紀了,掉什麼金豆子,讓人看了笑話……你打小耳根子就軟,要不被人牽着鼻子走,要麼跟個牆頭草似的左右搖擺。
這樣的性格說好聽點是沒主見,說難聽了就是缺乏責任,面子上還想讓家庭和睦。老弟,你太貪心了。
甘蔗沒有兩頭甜,你把閨女舍棄了,就不要妄圖她們再原諒。人心窩裡那股熱乎氣就那麼點,耗光了就變成了石頭,你見誰家的石頭還能捂熱乎的?
事到如今,還是認清現實吧,以後各自安好,别再奢求什麼和睦。就當兩個閨女遠嫁了,以後少聯系。有時候一條道走到黑,也不全是壞事,最起碼能落一頭,你說呢?”
一直糾纏不清,家宅就不會安甯。
矛盾積攢多了,兒子也守不住。
李和平哆嗦着嘴,看着大姐眼神裡并沒有責怪,心裡更加愧疚。他以前做錯事,大姐生氣起來,還會揪他的耳朵。
現在,連氣都懶得生了!
“大姐,對不起,我沒有教好李家的子孫。”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們兩口子虧欠的從始至終都是玲子和芳芳。李超李棟兩口子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你越是跟玲子芳芳糾纏不清,她們的野心越大。
當野心膨脹到一定程度時,你們兩口子就失去掌控了。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家宅不甯。”
李和平臉色一白,兒子媳婦的貪心,他怎麼可能看不到。但他心底總有一股奢念,總覺得到底是親兄妹……
“大姐,我該怎麼做?”
李香琴一愣,看着這貨紅着眼眶子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的她拳頭都硬了。
“合着老娘剛才廢了那些唾沫星子你是一句沒聽進去是吧?你是年齡大耳聾了,還是被塞了驢毛,非要我發火是吧?
既然你們父女情分淺,就不要強求。好好回去過自己的日子,距離産生美懂不懂?說不定幾年後,你那一家心裡貪念沒了,算計消停了,說不定還有緩和的機會。
你要是一意孤行……哎不對,李和平,你是不是也想盤剝閨女,去貼補你那倆不靠譜的兒子?”
李香琴眼睛一眯,往前走了一步,擡手揪起他的耳朵,手法娴熟的很,
“說,你是不是跟你那個小心眼子的媳婦一樣的想法?”
“疼疼疼……大姐,我錯了,我發誓,大姐……”
李和平歪着頭,雙手捂着耳朵,巴巴地求饒。
玲子瞪着眼,捂着嘴。
我的大姑啊,真厲害!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大姑發飙,看着她爸一把年紀還被揪耳朵,這場面看着就滑稽。
難道這就是大姑所說的血脈壓制?
李香琴聽着老弟嗷嗷叫,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手比腦子快,把人松開,清了下嗓子。
“行了行了,别嚎了,一直說不通你,才讓人急躁。趕緊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腦子不聰明就老實地待着,别動歪心思。”
有句話咋說的,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李和平捂着耳朵,一臉的幽怨。
他都五十多了,還被大姐揪耳朵,老臉都丢完了。
“大姐……你放心,我回去就發火,讓她們打消心思,保證不再跟玲子姐倆添麻煩。”
大姐說的對,隔閡已經産生了,強求不來。還不如擱置下來,興許在他臨死之前,能看到閨女與他們冰釋前嫌。
即便不和解,有大姐照看着,也比一直糾纏不休的好。
大姐沒冤枉他,是他貪心了!
“大姐,我回了。”
“嗯,去吧。”
等李和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李香琴才轉頭看向玲子,在那丫頭逃跑之前,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擡手擰住她的耳朵。
“死丫頭,我平時百般教導,讓你自信開朗,再無束縛,而不是讓你自黑的。”
什麼歹竹出不了好筍,她的兩個大侄女,都是好筍……呸呸呸~,什麼好筍歹筍,她的親侄女都是個頂個的好閨女,品行端正,積極向上之人。
“疼疼疼……大姑,輕點,我錯了還不行。”
原來被大姑揪耳朵這麼疼啊,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李香琴倒也不是真生氣,她就是心疼。多好的倆孩子,宋月娥不知珍惜,那就由她來護着。
“錯哪了?”
“我不該隻想着氣爸媽,胡亂抹黑自己。我應該用正義言辭怼他們,讓她們知難而退。
但是大姑,你也告訴我,遇見胡攪蠻纏的,就得用她慣用的魔法打敗她,我覺摸着效果蠻好的。宋月娥老同志,都被我吓白了臉。”
李香琴:“……”
她是這麼教的嗎?
她怎麼不知道?
“大……大姑,請您高擡貴手,被人看到了不好。”
“哼~,現在知道要面子了,剛才誰把自己說的跟隻陰濕鬼似的?”李香琴松開她,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