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雪天應急
銀花趕緊上前把門打開了。
看了一眼臉上凍得慘白的任徵兵,吩咐春田扶他進屋。
又幫著把他那些東西都拿了進去。
趕緊燒了熱水,給他倒了一缸子熱糖水過來:「任大哥,你趕緊喝掉。我一會兒再煮點薑湯。」
任徵兵接過,幾大口喝了,臉色緩了過來。
他擺了擺手道:「不用,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銀花沒聽,這人都凍成這樣了,怕不是昨晚上在門外坐了一晚上。
這凍出個好歹來,可就受罪了。
她讓春田陪著任徵兵坐會兒,她自己則轉去廚房燒薑湯去了。
顧春田不解地問:「任大哥,你都凍成這樣了,昨晚上不會在店外面蹲了一晚上吧?」
任徵兵苦笑:「之前我一直住在朋友那兒的,結果昨天過去,朋友的媳婦過來了。我……我一時間沒地兒去,又天黑了,想著就在門外將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再去找住的地方。
實在不好意思啊,嚇著你們了吧?我沒想到這天兒冷成這樣。」
他明明身體很棒的,而且昨晚上他都把他的鋪蓋全蓋身上了。
哪知道……
唉,現在身體沒以前好嘍。
任徵兵不得不感嘆。
顧春田這回不用任徵兵說,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想任徵兵那薄薄的鋪蓋……
這已經入冬了,雖然新海市比較暖和,可也不是這麼折騰人的。
他嘆了口氣:「任大哥,雖然你身體好,可也不是這麼折騰的。要是實在沒地兒去,怎麼不提前和我和我姐說一聲,就算是在店裡打地鋪,都比待在門外強啊……我們也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
任徵兵趕緊擺手:「店裡是做生意的,哪裡能住人?等下一股味兒,客人都要嫌棄了。你和銀花妹子都給我這麼多的優待了,我可不能做那不滿足的人。」
顧春田嘴唇動了動,也沒再多勸。
他起身去做準備工作。
任徵兵也趕緊跟著一起。
這幾天,他對店裡的事兒基本熟了。
不用顧春田做任何吩咐,就能自動地將活兒幹了。
顧春田也算是發現,不管是搬還是提,任徵兵比一般的健全人還要厲害幾分。
隻不過有一些需要雙手協作的事,他做起來稍微有點兒吃力罷了。
觀察這幾天,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個漢子。
沒一會兒,銀花端著薑湯出來,給顧春田也遞了一碗。
顧春田皺眉:「姐,我沒受涼,不用喝這東西。」
薑湯實在是太難喝了。
銀花瞪他:「喝了!特意給你煮的。每天起那麼早,一大早上的,寒氣多重啊……就當是預防了。」
顧春田覺得他大姐的性格好像越來越強勢了。
不過,不是壞處。
他苦笑著皺了皺臉,還是把薑湯接過,一飲而盡。
任徵兵則是接過,謝了又謝,也一口飲盡了。
銀花這才對任徵兵道:「任大哥,今天給你放一天假吧,你去找找房子,安頓好了再來上班。」
任徵兵愣了愣,沉默幾秒後道:「不用一天,半天吧。早上這會兒也太早了,我先幫忙,下午我再去。」
說完,他又一頭鑽進了廚房。
銀花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顧春田挨過來:「姐,你嘆啥氣啊?任大哥也實在是有點可憐。」
銀花拍了拍他的肩:「是有點可憐,不過任大哥不喜歡別人同情他。你把你那點兒心思收一收,正常待他就行了。」
顧春田點頭:「我都還想著,要是實在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讓他去媽工作室那邊住呢……」
銀花睨他一眼:「別打這種主意!那是媽工作的地方,重要的東西多著呢。
雖然目前任大哥瞧著還不錯,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不能做那種糊塗事兒……」
顧春田低下頭去:「姐,我知道的,所以我沒提,隻是和你悄悄說。」
銀花點頭:「嗯,先讓他自己去找吧。如果實在找不到,我讓媽幫著問問聞家,看知不知道哪裡有房子出租。
那邊離這邊也不是很遠。」
顧春田點頭:「嗯,這樣也行。」
下午,任徵兵出去了兩個小時左右,就回來了。
「住的地方找到了?」銀花問。
任徵兵點頭:「對,找到了。我也不挑,就找個能睡覺的地兒。離這邊可能要走二十分鐘,也還挺近。」
銀花放心了:「這就好。任大哥,以後若是有什麼事,我們能幫上的,你儘管說,別客氣。」
任徵兵笑:「嗯,不客氣。銀花妹子,春田,多謝你們對我這麼好。」
「說什麼話呢,相遇就是緣,咱們也是緣分。」
時間一晃而過。
這日。
新海市開始落雪。
十來年第一回下雪。
來吃飯的客人明顯少了很多。
顧春田愁眉苦臉:「姐,今天的飯菜做多了,怕是得剩很多。」
銀花如今倒是顯得淡定了許多。
就他們開店以來賺的,她敢豪氣地說,就算是虧一個月兩個月也虧得起……呸呸呸,想什麼呢……
銀花甩甩腦袋,將腦子裡的東西都甩了出去。
這才開口道:「這種天兒,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大家都不願意跑過來了,實在不行,晚點我們拉出去賣吧。」
到那些大廠子門口,或是到工地……總該有人買。
顧春田想想,也是這個理兒。
倒是沒那麼急了。
銀花想了想,找了塊紙皮出來。
她本想寫字,可是發現自己好些個字不會寫。
於是她把鉛筆往顧春田跟前一放:「你來寫。」
顧春田後退幾步:「姐,要寫啥啊?我的字醜,別找我。不行你就等小妹回來吧,她字好看。
咱們之前的招牌,還有招工的,不都她幫著寫的嗎?」
銀花笑:「看看這天氣,銀桃今天肯定不會過來。這些飯菜怎麼辦?」
顧春田這才明白,銀花要寫的字是和今兒的飯菜有關的。
他撓了撓頭……
很是為難。
這時候,一旁聽著默不出聲地聽著他們爭執的任徵兵開了口:「銀花妹子,要不,我試試?」
銀花眼睛一亮:"可以呀,任大哥,那你來寫……"
反正對她來說,隻要有人能寫就行。
字醜不醜的,有什麼影響?
他們這是飯館,又不是藝術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