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謝永進道歉
陸正辰嘴角淺淺浮現一絲笑意:「我的外套忘記拿了,過來拿。」
鍾夏長舒一口氣,一拍頭,趕緊快步走到椅子旁,將椅背上掛著的外套拿過來遞給陸正辰:「不好意思,我剛才也忘了。」
她木著一張臉,面上倒顯得平靜。
陸正辰接過,點頭緻謝:「多謝,那……我走了?」
鍾夏乾巴巴地道:「嗯,我送你。」
她送了幾步,這回等人徹底走得消失不見,才趕緊轉身回院子,「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張曉潔,你個死丫頭,讓你亂說話,今晚上加班到十二點……」
「老闆,鍾姨,你剝削人……」
次日一早。
鍾夏昨晚上說到做到,抓著張曉潔張曉文改圖稿改到半夜。
就乾脆在這邊睡下了。
她早起習慣了。
起來時,那兩個還沒睡醒。
鍾夏將裡裡外外的衛生自己打掃了一遍,又去買早餐。
買早餐回來的路上就遇上了謝永進。
他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身上皺巴巴的,青色的胡茬顯得一臉的憔悴。
「鍾夏……」他攔停了鍾夏的自行車。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起來了。
兩人站在路中,很快就吸引了別人的目光。
鍾夏推著車往前走:「有什麼話也去我那兒說吧,別站在路中間給人當猴看了。」
謝永進輕輕地「嗯」了一聲,跟著她走。
到了院子外。
鍾夏打開院門,先將早餐放進去,這才搬了椅子出來。
請謝永進坐了。
她開口:「謝老闆有話請直說。」
謝永進的眼神落在鍾夏的臉上,笑容裡莫名多了幾絲苦澀。
他當年和趙嬌離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趙嬌很能折騰。
但凡他和哪個異性多說幾句話,她就能作上天去。
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哄著慣著,到了後面,日積月累的,也會有累的時候。
矛盾就一點點爆發。
直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離了婚,趙嬌反而不那麼作了,能心平靜氣地和他說話了。
兩個人也時不時地見個面。
偶爾她誘他,他也會忍不住,在她那裡留個宿。
直到後面遇見鍾夏。
鍾夏長得不錯,雖然還是比不上宋梨白,可也是少見的美人了。
能力又出眾,做事也利落。
他是真的從心底出發欣賞她的。
也是真心想娶她。
隻是沒想到,已經有了近一年沒有聯繫的趙嬌突然就又聯繫上了他,以孩子為由把他叫了過去。
他這才知道,過去一年,趙嬌和個小白臉談上了戀愛。
結果,人家把她的錢都騙光,跑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兩個人又喝了點酒,就自然而然地睡到了一起。
過後,趙嬌就和他提,說他們分分合合這麼多年,其實早就已經離不開彼此了。不如還是復婚,好好過日子。
並且賭咒發誓,說自己不會再和以前一樣。
說實話,他當時是有些心軟的。沒吭聲,表示自己要再好好想想。
趙嬌也不作不鬧,反而對他露出了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貼心。
這讓他很是覺得享受。
他甚至在心裡動搖過,和鍾夏說清楚,和趙嬌復婚吧。
畢竟兩人還有孩子,牽牽扯扯一輩子,總歸也是他佔有了她的整個青春。
沒想到,他還沒有動作,趙嬌在一日一日地試探過他的底線之後,卻自己先主動找上了鍾夏。
得知趙嬌找上鍾夏的時候,謝永進心裡是有一絲鬆了口氣的。
這樣,這件事就不用他去主動開口了。
但是,同樣的,看著冷靜的鐘夏,他心裡卻又湧起了一絲不舍。
不過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趙嬌。
隻是,這才多長時間啊……
兩人的結婚證還沒重新去扯呢,趙嬌又開始作妖。
但凡她看見他和哪個女人多說幾句話,就要鬧騰。
以前,他在廠子裡上班,工作環境相對單純,都已經那麼累……
何況現在?
他是自己在開廠子。
不管是客人的女眷,還是說女客人,亦或是工廠裡的女工。
甚至是弟媳朱雯,趙嬌也能看不順眼。
兩人的情分這些年折騰的本就淡薄了,哪裡還能再經得起趙嬌和以前一樣的鬧騰?
短短一段時間,謝永進就後悔了。
後悔選擇了趙嬌。
他年紀已經不小,辦這個廠子也是拼盡了全部的力氣的。
就因為趙嬌的折騰,這才幾天時間,得罪了好幾個客人。
他整天都在奔波於和客人解釋這些事情之間,疲憊不堪。
這個時候,他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鍾夏的好。
雖然和鍾夏相處那段時間,兩個人並沒有多親密。
可是每回他給鍾夏做點什麼,她就會從另外的地方妥帖地還回來。
有來有往的,不是他一個人單純的付出。
還有鍾夏在工作上,對他也隻有助力,而不是像趙嬌一樣拖後腿。
昨日,他又聽說了鍾夏去勝利五金廠的事兒。
一顆心都揪成了一團。
他知道,鍾夏因為上回的事兒,對他和廠子都心存芥蒂了。
去找其他的工廠,也在情理之中。
又聽說還有個男人陪他去的。
如果說之前他心裡隻有三分悔意,那一刻,這份悔意達到了五分。
結果,就因為他感嘆了一句「鍾夏還是很有能力的」。
趙嬌又和他大鬧起來,鬧得不可開交。說他放不下鍾夏什麼的……
他忍不住和趙嬌大吵一架。
一個人悄悄躲起來喝悶酒。
喝到半醉,管不住自己,過來尋鍾夏。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來找鍾夏能做什麼,隻是憑著本能過來了。
結果就看見陸正辰送鍾夏回來。
當時他腦子一懵,隻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身體不受控制地,就和陸正辰打了一架。
這會兒回想這些,謝永進摸了摸鼻子:「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不過,那個男人是誰?你新找的嗎?」
說到最後一句,謝永進的話裡露出了醋意。
鍾夏滿頭黑線,也沉了臉:「謝老闆,這是我個人的私事,與你無關。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一言不發就跑到我這裡來發酒瘋打人?」
謝永進再次道歉:「對不住,昨天的事,是我喝醉了。我給你道歉。」
鍾夏過了良久,才輕輕地「嗯」了一句,又問:「那謝老闆到底是有什麼事兒?」
「聽說,你昨天去了勝利五金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