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打賭
鍾夏見謝永進開了口,也不再說話,冷眼看著。
老張將頭撇開到一邊:「我是不會道歉的!我說的就是實話,怎麼著,老謝,現在你這裡實話也不能說了?那好,我不幹了。」
鍾夏挑了挑眉。
據她所知,這位老張,可是謝永進廠裡設計師的主力。
果然,謝永進猶豫了。
鍾夏唇角勾起一抹笑:「老張是吧?其實也不用這麼意氣用事。我知道你不服我,不如咱們打個賭?」
老張蹙眉看了鍾夏一眼,又看了沉著臉的謝永進一眼,粗聲粗氣地問:「怎麼打賭?」
從心底出發,他自然是不願意離開這個廠子的。
這幾年,國營的廠子都不太景氣。
他當初也是鼓足了勇氣才辭職跟謝永進幹。
這才沒多久就真的辭職走人了,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隻是剛才話趕話說到這兒。
現在鍾夏說起打賭,他自然是不懼的。
他好歹也在五金行業幹了這麼多年,也畫了這麼多年地圖,哪裡會怕一個農村出來的村婦?
謝永進聽見鍾夏的話,也長籲了一口氣。
老張是他好容易才挖到廠裡來的人才,他可不捨得他真的就這麼離職了。
隻是鍾夏也是他特意花了心思請過來指點的,要是真的被老張氣跑了,他在鍾夏那邊就下不來台了。
現在見鍾夏給老張台階下,他心裡對她又多了一分欣賞和感激。
回頭想辦法把這份人情還回去才是。
鍾夏掃了在場眾人一眼,笑了笑:「很簡單,老張你的圖,謝老闆挑出覺得可以用的,做成樣品。我這邊,按我的要求修改,然後也做出樣來。到時候再讓客人自行挑選。
誰被挑中的款式多,誰就是勝利者。如何?」
老張微微有些猶豫。
畢竟之前鍾夏就兩款樣品就被客人挑中了一款。
這要是……
老張想到這兒,趕緊將自己心裡的想法都趕了出去。
肯定不是這樣的。
不過是運氣罷了。
他可不相信,這個村婦能這麼厲害,她設計的圖稿大部分讓客人挑中。
他好歹也是做五金這行這麼多年的。
不行,他氣勢上不能輸!
這樣想著,老張自然是一口答應。
鍾夏挑唇一笑:「好。既然這樣,謝老闆作證,到時候如果我輸了,我當眾向老張承認我不如他。並且給他打三個月下手。」
謝永進心中一喜。
給老張打三個月下手,不就是等於他能免費用三個月嗎?
就聽鍾夏又繼續道:「如果老張輸了,他就要當眾就今天的話向我道歉,並且給我打三個月的下手。」
說完這幾句話,鍾夏整張臉都綳了起來。
謝永進又心裡一沉。
心裡明白,鍾夏怕是志在必得。
根本就不是不在意之前老張的話。
謝永進開了口:「這樣,贏的人,客人所下的訂單,我再讓利一成。」
這如果客人量大,可是筆不菲的收入。
老張明顯動心了,但還是沒吭聲。
鍾夏挑了挑眉,看向老張:「老張,你覺得如何?」
老張不信自己還會贏不過鍾夏,當即道:「我同意,你可別到時候說到做不到,就算你輸了哭,我也不會心軟的。」
鍾夏微微一笑:「我也是。」
說完,她看向那兩個設計師:「如果咱們贏了,謝老師的這一成利,你們倆平分。」
兩個年輕的設計師對視一眼,沒想到這還有他們的份。
兩人眼裡亮光一閃而過,重重點頭。
心裡同時下定決心,一定按鍾夏的吩咐去做。
反正他們對自己是沒信心的,但是聽鍾夏的肯定沒錯。鍾夏瞧著就極有信心。
說定後,鍾夏又開始繼續和那兩個年輕設計師講起了自己想要修改的。
其實鍾夏自己腦子裡也沒多少貨,不過是把前世一些經典的款式拿來改改改罷了。
她覺得自己這其實就算是勝了也勝之不武的。
不過,她也不願意自己受委屈就是了。
年輕人腦子轉得快,鍾夏大緻地說了說,他們就基本明白了。
一臉的恍然大悟。
不過也還是有些持懷疑態度的。
畢竟這和他們的審美以及長久養成的習慣還是相違背的。
鍾夏沒管他們想什麼,徑自起身:「謝老闆以,我這邊基本完事兒了。他們修改出來的圖紙我到時候過來看看,然後你再確定哪些做樣?」
謝永進點頭,也跟著起身:「我送你。」
*
謝永進辦公室。
朱雯又是給銀花開風扇,又是給她拿汽水兒。
把銀花鬧得很不好意思,趕緊讓她也坐。
朱雯這才坐到銀花跟前,將小望舒接過來抱。
小望舒也不怕人,滴溜溜的大眼骨碌碌地轉,可愛極了。
朱雯一邊逗著小望舒,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銀花,你看你媽長得多年輕啊,這要不是知根知底,我都不知道她連外孫女都抱上了。」
自家媽被誇,銀花自然高興。
她抿唇笑了笑:「我媽這段時間養得好,確實是看起來比以前年輕多了。唉,以前在家裡,都是她幹得最多,把自己熬老了十歲不止……」
朱雯符合道:「就是,女人嘛,就得好生照顧自己,好生養著自己。不然誰會心疼你?」
銀花頻頻點頭。
朱雯又道:「不過你媽還這麼年輕,不打算再找啊?」
???
銀花滿腦門的問號。
怎麼也沒想到朱雯突然就說起這個。
銀花還真的沒想過這事兒。
在她眼裡,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多掙錢養她媽,以後給她媽養老。
朱雯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笑道:「沒想過是不是?」
銀花重重點頭。
朱雯又道:「你們想想,你結婚了,以後你弟弟妹妹都會結婚。大家都是成雙成對的,就你媽一個人,不會覺得孤單?」
銀花下意識地反駁:「可是我們都會陪著她啊……」
朱雯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晚上睡覺呢,你們也能一直跟你媽睡一個被窩?」
銀花想想自己和嚴山河的關係,想來,她跟她媽睡,他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再說過幾年,她跟嚴山河應該就會離婚。
到時候她跟她媽睡,理所當然。
所以,銀花重重地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