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差點撞人了
鍾建國愣住,傻愣愣地去看顧春田。
顧春田倒還好,沖鍾建國笑了笑,拉著他往外去:「大哥,咱們邊走邊說。」
鍾建國自然是認識顧春田的。
之前他媳婦還好幾回跟他說過,顧春田和他媽長得挺像。
他也沒以為意。
沒想到竟然真是他二弟?
不過鍾建國還是挺高興的,當即拍了拍顧春田的肩:「好好好,咱們邊走邊說。」
鍾建國當時過來是走路來的。
這會兒天色已暗,也沒辦法借車了,隻能走路回去。
他正要往大路上走,就被顧春田一把拉住了:「去我家,不然等我們走回去,大嫂那邊怕是等不得。」
顧春田的自行車當初是直接推到蔡老太那邊讓他們家用的。
這會兒雖然天色已晚,可也沒晚到那個地步。
顧春田直奔蔡家。
蔡家人來開門,見是他,很是驚訝。
驚動了蔡老太,看著顧春田又驚又喜:「你這孩子,怎麼就回來了?是不是外面過不慣?」
顧春田笑著道:「蔡奶,過得慣呢,我是回來有點事兒。這事兒咱們明天再說,我是過來拿自行車的。我這會兒急著要用。」
蔡老太趕緊揮揮手:「院子的棚裡,自己去推。有急事兒就趕緊去辦,回頭咱們再說。」
「好。」
拿到了車,顧春田載著鍾建國快速往村裡騎去。
路上,顧春田把銀桃的事兒都說了,又把自己做親子鑒定後認親媽的事兒也說了。
聽得鍾建國感慨不已:「可真是不容易啊,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以後咱們兄弟幾個都把日子過好,讓那些欺負咱娘的人後悔去。」
顧春田知道他這是說錢瑞生呢,笑笑不語。
至於銀桃的事兒,鍾建國怒道:「這件事兒不能這麼完了,等你大嫂生了,我非得去告訴爺奶,再告訴村裡去,讓村裡出頭和林家村那邊交涉。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小妹多不容易才考上了這個大學,他們動動手腳就想摘果實啊?沒門兒!」
顧春田見鍾建國這樣維護小妹,點點頭,對這個大哥的印象就更好了幾分。
兩人是趕夜路,也沒遇上什麼人。
隻是到了門口,就見有黑影。
鍾建國皺眉大喝一聲:「誰?」
那邊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誰誰誰!你爺!」
鍾建國當即下車,不好意思地喊道:「爺,您怎麼這麼晚了還在這兒啊?」
「我和你奶聽說你媳婦下午發動了,你一直沒回來,怕你不知道,在這兒等著你。你個兔崽子,平日裡瞧著老老實實的,怎麼在這種事上掉鏈子啊?你趕緊去衛生院。」
鍾建國心裡一暖:「爺,我知道這事兒了,已經去衛生院看過了,我是回來拿東西的。」
錢富貴這才放下心下,手一背:「那我回去了。」
鍾建國不放心:「我送您回去吧。」
「不要送不要送,你趕緊拿東西了去衛生院,不然有什麼事兒都找不到你人。」
顧春田接過話頭:「我送老爺子回去吧。」
鍾建國想了想,點頭,把手電筒給顧春田:「那你快去快回。」
「好。」
錢富貴之前幾回沒見過顧春田,不認識他,不過既然是和大孫子一起回來的,肯定是朋友,也沒拒絕。
顧春田什麼也沒說,隻是沉默地將錢富貴送到了錢瑞安家,這才轉身小跑著往鍾建國家跑。
等他過去,鍾建國的東西已經收拾妥當了,還把自己家的自行車也推了出來。
顧春田二話沒說,兩人騎上車就往回走。
趕到衛生院時,莊秀英還沒生。
鍾建國抹了把臉,對銀桃道:「小妹,你們要不去招待所對付一晚吧?這裡我守著就成。」
銀桃看了看顧春田和顧建川,起身對他們道:「二哥,二叔,你們在這兒等著也沒什麼意義。你們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邊陪著我大哥。」
顧春田想想,也沒拒絕。
「成,那我明天早上再過來。」
銀桃將人送到衛生院門口。
顧春田想想自己家裡什麼都沒了,乾脆地道:「二叔,我送您去招待所,家裡什麼東西都沒有,這大半夜的也沒辦法折騰。我自己回去將就著睡一晚就成。」
顧建川蹙了蹙眉。
今年忙活到現在,他確實也是累了。
「一起去招待所吧,還沒吃飯呢。咱們先去國營飯店瞧瞧,如果還有飯,給他們也送點過來。」
顧春田點頭:「都聽二叔的。」
*
鍾夏這幾天都覺得朱雯怪怪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跟她說話也怪怪的。
問題是,還不住地往她身邊湊。
鍾夏這天做完了樣品,沒經過別人的手,直接自己找了三輪車往回拉。
朱雯又熱情地湊過來,要幫忙。
鍾夏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朱妹子,你到底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你這樣子,我瞧著心裡慌。」
朱雯拍了拍自己的臉:「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鍾夏鄭重點頭:「對,就是有這麼明顯。」
朱雯嘆了口氣,乾脆道:「咱們邊走邊說。」
鍾夏見此,也沒再多說,騎著三輪車就往家去。
朱雯騎上自行車跟著。
「鍾姐,你覺得我們家如何?」
朱雯這話問得鍾夏莫名其妙,不過總不好說不好聽的話的:「可以啊,不錯。」
朱雯鬆了口氣:「那你覺得我婆婆和我如何?」
鍾夏莫名其妙,還是點頭:「挺好。」
朱雯就笑了:「我大伯哥更不錯吧?」
朱雯覺得,鍾夏和大伯哥相處了那麼久,肯定是多多少少有點兒感覺的。
這個應該不用她多說了。
鍾夏卻更奇怪了。
她蹙眉側頭看向朱雯:「朱妹子,你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你這樣問,讓我覺得像是有不太好的事要發生一樣……」
朱雯嘿嘿一笑,正要八卦。
就猛地看有人沖了過來,趕緊大喊:「小心。」
鍾夏沒想到就她側頭的功夫就有人沖了過來,趕緊剎車,也沒剎住。
三輪車撞了上去。
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被撞倒。
鍾夏嚇了一跳,趕緊下車。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鍾夏將人扶起。
那女人沒吭聲,卻擡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你是,鍾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