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宋梨白的處境
鍾夏盯著宋梨白已經看了十分鐘了。
宋梨白煩躁地抹了抹臉:「不是,我說鍾夏,你倒是有話你就說,你問題你就問。你這樣一直看著我,算怎麼回事兒?」
鍾夏不語,隻一味地盯著她。
宋梨白被看得實在難受,直接撲到鍾夏身上,捂住了她的眼:「不許再看了,再看給你把眼珠挖掉。」
她語氣惡狠狠的。
鍾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一把將她的手揮開,正色道:「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兼祧兩房,什麼剁了他們……全都說明白了……」
宋梨白嘆了口氣。
她本來不想說的。
又不是什麼好事兒,糟心事兒,說出來幹嘛。
也讓她跟著一起糟心嗎?
那還是她一個人糟心吧。
之前她不說,鍾夏就不問了,她一邊覺得鬆了口氣,不用說這個丟臉。
又一邊覺得鍾夏變了。
要是以前,她早就強制著追問她到底過得怎麼樣了。
當時還有點小失落來著。
不過現在,什麼情緒都煙消雲散了。
宋梨白舒服地躺在床上,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鍾夏:「就像是你看到的這樣啊,江邦國這個王八蛋,遵循著他們江家八百年前的家訓,暗地裡和他嫂子攪和到一起去了,然後還生了兩個小王八蛋。
對外,我是他老婆。對裡,周敏之那個賤人才是他老婆。」
說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配上她那張明艷的臉,確實挺讓人心疼的。
鍾夏再也忍不住,伸手輕輕地在宋梨白額頭上彈了彈:「行了啊,別裝了。揚言要砍人家的呢?」
真當她沒聽見啊?
宋梨白摸了摸鼻子:「夏夏,你都不心疼我了。」
鍾夏冷哼一聲:「我心疼你,當然心疼你。起來,走,我現在就帶著你鬧到大院裡去,把姓江的職務鬧掉了,然後你跟我回去。」
宋梨白眼前一亮:「真的?好,現在咱們就去。我要做什麼?是哭還是拎大刀?」
鍾夏見她油鹽不進,氣得停住瞪她:「宋梨白!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就走了。不管你了。反正你這性子吃不了虧……」
宋梨白見鍾夏真要走,這才不敢鬧了,拉住她的手:
「好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怎麼大半輩子過去了,還脾氣這麼爆啊?」
嘀咕完,宋梨白這才開始正兒八經地說起往事。
「周敏之是我那好婆婆的遠房侄女,從來都是和她穿一個褲子的。所以,當江家大哥摔死後,那個老賤人不知道從哪裡買了絕育葯回來,給我吃了。我這才不能生。」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梨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隻剩下無盡的冷漠。
鍾夏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怎麼敢!怎麼敢!她人在哪裡?我帶人去砍了她。」
宋梨白重新看向鍾夏,原本冰冷的臉色慢慢回暖。
她輕笑出聲:「放心,那老虔婆前幾年,被我找了人打到半癱,最後在床上,她的好大兒媳周敏之也不照顧她,沒兩個月就死了。」
她怎麼可能放過她!
隻是讓她受兩個月的折磨都是便宜她了!
宋梨白繼續說:「江邦國對他大嫂是有些隱秘的心思的,不過呢,他這個眼皮子淺,又捨不得我的好顏色。所以我們才一起糾纏了這麼多年。
開始他家裡和他提兼祧兩房的時候,他是不同意的,還將他爸媽好生罵了一頓。
後來,他和他大嫂滾到一塊兒去,是他媽把他叫回家,等他到家的前一天就把我支使回了娘家。等他回去後,給他下了葯。
他清醒過來後,就看見自己和嫂子……之後也就默認了這件事兒。沒多久,周敏之那個賤人就懷孕了。
後來她作妖,我氣不過,直接拎了刀,要和江邦國和那個賤人同歸於盡。這兩人才算是怕了。
再後來,我逼著江邦國和我去離婚,他死活不肯,寧願讓我砍了他。那一回,我直接把他砍進了醫院。但是他就是不鬆口,還對外說是他自己受的傷。
之後,他就開始變著法子地折騰我娘家人,讓我在娘家不受待見。不過你也知道的,我娘家那些人,一直都不肯待見我。」
宋梨白講這些的時候,神色很平靜,似乎是在講一個局外人的故事。
卻看得鍾夏喉頭髮緊。
她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宋梨白:「你想哭就哭。」
宋梨白伏在她肩上,手緊緊地攥著鍾夏,沒動,也沒有聲音。
直到許久之後,鍾夏感覺到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流進了脖子裡。
她輕嘆一聲,伸出手,安撫地拍著宋梨白的背。
良久,宋梨白才起身,用帕子將眼淚抹掉,唇角又浮現出笑容:「夏夏,你別擔心我。我好著呢。雖然兩個人不做人,不過我從姓江的那裡摳了好多好東西出來。到時候你家孩子誰給我養老,我就給誰。」
鍾夏沒好氣地看她:「這破婚,你就不能離嗎?反正沒有孩子,你守著這麼兩個賤人做什麼?整天受氣嗎?」
宋梨白卻搖頭:「夏夏,你不懂。我離了婚,要去哪裡呢?宋家我是回不去的,回去了我那些姐姐得笑死我,我弟得把我往外趕。
再就是我自己租個房子,過貧困潦倒的日子?然後看著這對賤人繼續過好日子?想都不要想!」
「反正我生不了孩子,反正我也不用再為誰打算。我就要呆在這家裡,隻要我一天不走,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江太太,沒誰敢欺負我。
江邦國和周敏之都沒辦法如意。
我就是要他們難受,我再把姓江的東西多摳一些過來,以後都留給你的孩子。」
宋梨白臉上都是笑,似乎這樣的生活很好。
可是鍾夏卻看得更難過了:「你何必這樣和自己為難呢?你不想看他們過好日子就去舉報姓江的,就鬧出來。到時候他自然不會好過,這樣你也能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宋梨白搖頭:「夏夏,我不想再過苦日子了。也不想再吃了上頓沒下頓。我對江邦國沒什麼感情,隻不過當初結婚之初他對我還行,把津貼都給我,我就覺得這樣將就著過吧。
現在,他於我而言,就是替我賺錢的奴僕。占著江太太的位置,日子好過,我為何沒苦硬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