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4章 姜梨送的生日禮物,陸景珩很喜歡
他做了一個很甜很甜的夢。
夢裡,姜梨等着他回家,給他過生日。
她還精心為他準備了生日禮物。
這場夢,有些朦胧,他看不清姜梨究竟為他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不過,不管她準備的什麼,他都特别喜歡且開心。
這是,二十六年來,他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兩人一起吃了燭光晚餐,紅燭搖曳,好似是他們的洞房花燭。
他映着燭光,動情、缱绻地吻住她的紅唇。
她抱着他,纏着他,熱烈回應他。
她還拿着他的手,帶着幾分調皮,放到了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她笑得甜蜜而明媚,說,我們的寶寶踢我了。
他顫着指尖,小心地感受着,好像也感覺到了那兩個小屁孩在跟他打招呼。
夢裡的他,好幸福好幸福。
他心愛的姑娘就在他身旁,幾個月後,他們的兩個小娃娃就要出生了,他覺得他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他從床上坐起來,撐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所及,一片純淨、死寂的白。
沒有燭光,沒有禮物。
更沒有她。
他也緩緩想起,姜梨沒能給他過生日。
他生日那天,她被綁匪綁架,他接到消息,十萬火急趕過去,卻已經為時已晚,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狠狠地摔下海邊斷崖。
夢裡的他有多開心、多幸福,夢醒之後的他,就有多痛苦、多寂寥。
“老大,你終于醒了!”
陸景珩木然地坐在病床上,聽到趙朔的聲音,他那好似僵住的眼珠子,才微微轉了轉。
平日裡,趙朔挺注意形象的,身姿挺拔,西裝革履,鼻梁上習慣戴着的那副金絲邊框平面鏡,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
但平時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趙朔,此時胡子拉碴,下眼睑青黑,衣服上還有明顯的污漬,跟野人似的。
見陸景珩醒來,趙朔微微松了一口氣。
隻是想到他們依舊沒有找到姜梨,他又止不住紅了眼圈。
“老大,我們還是沒……沒找到太太……”
“我要去找姜梨!”
陸景珩快速跳下床,往前走了幾步,他才意識到,他還打着點滴。
他走得太急,都不用他動手把針頭拔出來,針頭就已經帶着幾顆血珠離開了他的手背。
他看都沒看自己那滲出了血的手背,想到自己還沒穿鞋,才回到床邊穿上鞋,繼續往外跑。
“老大……”
趙朔想說,老大你手背流血了,他還想說,你傷得那麼重,差點兒再也醒不來,你好不容易醒來,不能往外面亂跑。
隻是,他心裡清楚,老大愛太太,勝過愛自己性命,他根本就攔不住,他也不忍心攔,還是緊跟着他往外面沖去。
海面上依舊有搜救團隊在打撈。
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姜梨肯定已經被海水沖遠,不少船隻去了更深的海域打撈。
當然,趙朔也想過,姜梨可能被沖到了岸上。
他也派了不少人在附近的海灘上尋找。
可惜,依舊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景珩過去的時候,正是漲潮,驚濤拍岸,翻滾的海浪,好似要将海面上的那些船隻吞噬。
看着一望無際的深海,陸景珩心中難得生出了絕望。
可他不能就這麼放棄希望。
姜梨還在等着他去救她,他得趕快找到她。
“去附近的幾處島嶼找!”
頓了下,陸景珩繼續啞聲說,“也派人去周圍的漁村找。”
說着,陸景珩就不顧趙朔的阻攔上了船。
他那副模樣,顯然是現在就要去附近的島嶼上找姜梨。
“老大,你還是回醫院吧,我去找太太。”
趙朔聽到陸景珩痛苦地咳嗽了好幾聲,還是勸他回去,“海上風大,你傷口還沒好,你……”
“我要去找姜梨!”
陸景珩雙眸疼痛卻又固執,看得趙朔心如刀割。
趙朔唇動了下。
他想說,太太或許會被沖到海岸上,但那種概率很小。
且就算太太被沖到海岸上,她雙手雙腳被捆住,無法遊泳,隻怕也已經變成一具了屍體。
他們就算能找到,找到的,也不過是太太的屍體罷了。
隻是,陸景珩這副絕望又固執的模樣,看得他心裡真的太難受了,明知就算他們繼續找,也不可能找到活着的姜梨,這些話他沒忍心說出口。
已經兩天多沒睡覺的他,還是強撐着疲憊的身體,舍命陪君子……
趙朔陪着陸景珩找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附近的島嶼、漁村,他們幾乎都找遍了,依舊沒找到姜梨。
很多人都說,他們沒能打撈到姜梨的身體,是因為她被鲨魚吃掉了。
可陸景珩不信姜梨死了,哪怕他的傷口一次次崩開,他身體搖搖欲墜,依舊固執地想找到她。
找到活着的她。
隻是,他畢竟傷得太重,一個星期幾乎不眠不休地尋找後,他沒撐住,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趙朔等人送他去醫院的路上,他就醒來了。
他不願去醫院。
趙朔沒轍,隻能把他送回陸家莊園,讓醫生過去給他醫治。
他們的房間裡面,處處都是姜梨的影子,躺在房間的大床上,他一顆心更是疼得好似要碾滅成灰。
醫生給他處理過傷口後,他就讓他離開。
他知道,這段時間,趙朔太累了,他也把趙朔趕了回去。
四處找她的時候,他一直強撐着,這一星期,他一滴眼淚都沒掉。
可抱着她枕過的枕頭,看着床頭櫃上他倆的結婚照擺台,感受着房間裡面越來越淡的屬于她的甜香,他克制不住淚流滿面。
他真的好想她。
想得肝腸寸斷,生不如死。
“姜梨,你等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用力抱着她的枕頭,哭得像個孩子……
許久,他才小心、不舍地放下了那個枕頭。
他正想繼續去外面找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矮架上,放着一個裝飾得特别精緻、漂亮的禮品盒。
他意識到了些什麼,扶着床邊下床,就彎着腰往矮架的方向走去。
他鄭重、珍視地解開禮品盒上系着的蝴蝶結,小心翼翼把蓋子拿開,果真,裡面放着她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是一條領帶,一件白襯衫,一件西服外套。
是她親手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