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2章秦音老師開課,她想把我們忽悠瘸
蔣南旭有些不明所以,他确實感覺得到秦音很厲害,這麼突然的詢問自己,倒讓他心中生出了幾分沒底的心虛。
可是他的判斷怎麼會失誤呢。
“對,我很确認自己的判斷。”
“怎麼你現在也意識到你們的判斷出錯了,想要向我的判斷靠攏?”
後一句,明顯帶着驕傲與調侃。
“劉砂跟劉錫今天都裝死了,給我當狗這種賭約還是有門檻的。
你們,還不夠格。”
這句話,簡直就要引起馬德學院這邊的衆怒了。
他們都已經這麼低三下四了,秦音憑什麼還不滿足。
就一個賭約,她次次赢又如何,又不代表這一次也會赢。
就在大家怒火快要壓抑不住的時候,秦音又開口了。
“不過,可以賭别的。”
秦音擡了擡下颚,示意葉桃所在的位置。
“你的判斷出錯的話,就親自給葉桃老師道個歉,并且原地大叫三聲你是孬種!
這個玩法我其實有些膩了,不過架不住你們總愛來比,既然要比,那這個條件也算是成全你了吧。”
秦音勾了勾唇,對于跟馬德學院的這點小打小鬧,不過是她在港大這段時間大事之外的一點調劑品罷了。
于她而言不痛不癢。
但是葉桃老師确實需要這個道歉,她是港大的教師,容不得馬德學院這些所謂的貴族子弟踩來踩去。
蔣南旭不甘,但真輸了的話不就是丢面子丢裡子,倒也輪不到跟之前劉砂劉同學那樣被群毆的下場,這麼想來至少不會被打。
他也不算多虧。
沒辦法,現在他已經有些對港大有些應激了。
不過面上還是不能掉了自己的排面,于是故作鎮定地回道:“你們要是判斷我對的,别說什麼道歉不道歉了,就算是要我給葉桃老師當兒子,我都不帶拒絕的。”
葉桃老師也是被他的言論驚了一大跳。
敢情好,你當兒子你不嫌磕碜。
但我……“醜拒。”
“誰願意生你這種品行低劣的兒子啊,可别拉低我檔次了。”
葉桃老師也是實話實話。
但他嫌棄的姿态也是做的十成十的。
蔣南旭覺得心口莫名被紮了一刀。
他有點受傷。
但還能硬撐。
蔣南旭氣鼓鼓:“呵,嘴上功夫了得又如何,究其根本還是要看各自的鑒定實力!
有你們求着我的時候。”
秦音沒理他,直接走到那幅古字畫面前,指了指畫作上私印的地方,有條不紊開口:
“大家請看,這個印鑒我相信大家隻要學過曆史都會有所了解,那就是确實是清朝皇帝弘曆的印章。
而學過曆史的大家應該都不陌生,這位皇帝很喜歡收藏各種大家作品,有任何一個朝代的古董字畫被他收攏到手裡,也都不稀奇。”
秦音這話,确實也呼喚出不少同學早已遠去的高中曆史知識,雖說大家都戲說高考結束之後學過的知識都會還給曾經的老師們,但是他們畢竟都是各校尖子生,甚至還有不少狀元,怎麼可能忘得了?
秦音此話一出,大家也都回過味兒來。
确實如此,狡猾的知識就這麼又重新鑽進了大家的腦子裡。
清朝皇帝弘曆的收藏癖,也是被寫進曆史了的。
所以,話又說回來,單單是憑借這麼一個印章就去鑒定這整幅古字畫是清朝的,實在是不算高明。
大家隻是不了解古董字畫,不懂文物背景,但不代表真缺心眼啊。
這種泛而廣的知識,他們自己都有辨别的能力。
夏小行站在不遠處,隻覺得自己對秦音阿姐的崇拜又上了一個level。
阿姐就是他奮鬥終生的目标,他也要成為像阿姐一樣博學多才的人。
許衡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所以說他是實打實的理科生。
但這個離譜的曆史傳聞,他也都因為過于獵奇和八卦,在課上聽了一耳朵的。
連他都知道的曆史名聞,其他人自然也都知道。
“那當然不稀奇咯,也不知道誰這麼膚淺,看着個印章就覺得自己鑒定出一幅古字畫的朝代了。
我看華夏上下五千年那麼多文物畫卷,珍惜古字畫,是不是來個人往上面添兩筆就成現代的作品了?
啧啧,連我這個理科生都懂的道理,某些什麼半吊子古董文物家族的繼承人……怕是離繼承還差得遠呢。”
許衡嘲諷拉滿。
對面馬德學院剛剛字字句句質疑得那麼起勁,現在眼看着有反轉了,他當然也不能給他們沉默的空間啊。
受了氣,那也得氣回去。
主打一個氣不能憋回去,要讓對方憋回去。
秦音繼續開口:“所以這幅古字畫并不能單從這麼一個印章去判斷朝代。
隻是從畫作分析,其畫風雄渾大氣,開放華麗,以工筆重彩為主,色彩濃豔典雅。正應了盛唐時期西域與中原的風格融合,這畫風……隻有最輝煌的盛唐時期能夠有這種雄健的氣勢與自信。”
雖說在場的大家藝術細胞一般。
但是盛唐畫作的鼎盛美好,嬌妍恢宏的曆史背景下才能催生出這樣雄渾大氣的畫作也是他們能夠理解到的。
一個曆史時期所流行的畫作詩詞也最能體現一個朝代當時的情況。
這幅古字畫,分明的工筆畫法,大量勾線濃墨重彩,确實是盛唐才有的畫風。
秦音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倒不像是正在跟蔣南旭比誰才能鑒定出畫作來,更像是在給他們額外上了一節興趣藝術課。
秦音老師此刻魅力值拉滿,大抵也看出來在場不少人已經對這幅畫很感興趣了,且他們藝術細胞并不算發達便緩緩解釋着,并不急于訴說。
“但這古畫的畫風油确實跟盛唐工筆畫大師賈辭的畫作很相似,可他其中所添的詩詞……飛白鎏金的詩句更像是詩詞大家高文盛的詩文風韻,一幅古字畫之中不可能分為兩位叫得上名的大師一同完成,且兩位各自在詩詞與畫作上都有名的大師也并不屬于同一個時期。
一個在盛唐,一個在晚唐……
所以,此類種種分析下來,這副古字畫實則是一幅……‘拼好畫’的赝品。”
秦音盡量讓自己說的不那麼難聽。
但沒辦法,這就是事實。
說完這句,她還補刀了一句。
“這幅畫,既是赝品,便沒有任何價值!”
唯一的價值,也就是算得上是百年級别的赝品罷了。
古字畫這樣的東西,鑒定難度是有高門檻的。
就算是當時的朝代,有赝品出現沒有被發現也是有的。
更何況,弘曆的收藏千千萬,其中有幾幅不對勁的,也不一定會被立即發現。
而此刻秦音的一字一句都帶着絕對的邏輯性,聽得大家覺得頭頭是道。
真鑒定出來這是一幅赝品了,蔣南旭的臉往哪兒擱。
衆人都難以置信。
畢竟誰都不會覺得堂堂港城文物館,怎麼會有這種赝品存在的。
大家都懵了。
蔣南旭更是站在那裡久久回不了神。
他當然知道弘曆有收藏各種古字畫的習慣,而且一位皇帝的收藏,怎麼說也不可能有假的吧,加上他認印章,便草率定論了這幅古字畫是清朝的。
可秦音卻完全不同。
她竟然直接從這幅畫的畫風分析,以及題詞的大師的字體來辨别分析,确實是做老師的,還順便給在場的所有人上了一節藝術賞析課。
就這,文化素養已經甩了蔣南旭好幾條街了。
蔣南旭站在原地,臉色已經不能是黑色了,都快沒色了。
“你說是赝品就是赝品嗎?”
“唐朝的畫作畫風又不是清朝就沒人畫了,秦音老師隻從畫風斷定朝代,似乎也是稍欠考量呢。
人家蔣南旭家裡就是做古董生意的,還能分析不出來一幅古畫的朝代嗎?
我看你就是利用自己是老師的身份,想要忽悠咱們呢。”
“就是就是,而且弘曆可是皇帝,在清朝誰敢給他赝品畫作啊,那年代真不怕砍頭嗎?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們忽悠瘸了,再聯合港城文物館的人跟你一起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