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7章他上吊了,對方還以為他在蕩秋千
秦音這話雖然語氣聽着委屈巴巴,實則她幹的事兒哪裡有半點委屈?
分明就是洩憤,報複!
此刻剛被秦音給了一錘子的劉砂簡直對秦音的言論難以置信。
她簡直就是在颠倒黑白,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他卻下巴脫臼,越是想要張嘴說話,越是連嘶啞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下他才知道什麼叫有苦說不出。
隻能任由對方肆意編造,造謠。
哇哇哇……嗚呼!
他艱難的試圖開口說話,卻隻能發出一些音階。
氣的他恨不得剪掉秦音的舌頭。
但他現在隻能無能狂怒到揪自己的衣服。
看上去真是又心酸又委屈。
秦音見他如此,一副好心姿态地上前。
“劉同學這是怎麼了?”
“我知道你因為自己剛才做過的錯事而懊惱和忏悔,我剛剛都已經應你的要求打了你一拳了。
你就别再用這種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讓我再對你來一拳愛的教育!”
劉砂:????
人言否!
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在秦音的刻意扭曲下,竟然能讓所有人覺得她的翻譯沒有毛病。
好像此刻的劉砂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從而懊惱的揪着自己的衣服。
看起來确實是很想忏悔了。
這能咋整?
當然是滿足他咯。
劉砂開始瘋狂搖頭,試圖打斷秦音的話,但秦音一臉仁慈地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了劉同學,你不必自謙,覺得自己配不上我的鐵拳教育。”
“老師都懂得的。”
劉砂眼中更是大寫的難以置信。
這秦音還要臉嗎?
劉砂:!!!
什麼他配不上?
他劉家二少,什麼都配得上。
絕配,頂配,天仙配。
一時之間,他的思緒還被秦音給帶到了溝裡去。
像他這樣的反駁型人格,此刻都恨不得把臉伸過去,讓秦音來一場鐵拳教育了。
就為了證明自己配得上。
“好了。”
秦音突然轉了話題,又道:“我看你确實很期待我的鐵拳教育,但我到底是一介弱女子,這教訓人的力氣實在是有限。
更何況這冤有頭債有主。
你不僅對不起的是港大,更具體的對不起的還有宋詞、許衡、墨亦澤!
以及整個籃球隊被你打黑球所連累的隊員們。”
“當然我也不會讓大家全都上,咱們隻是讓你忏悔,教訓教訓你,讓你的心裡好受一些。
可不是讓你去閻王那兒忏悔的。”
“瞧瞧,秦老師多貼心啊!”
“不如你就在這一衆港大籃球隊員裡選一個來打你吧。”
“當然你也可以不選,這說明你已經内心修煉到了更高一層的境界,覺得自己内心污穢,需要每一個被自己對不起的人來一一通過懲罰你洗渡你的心靈呢。”
秦音這話,殺傷力實在太強了。
這話翻譯過來分明就是如果你不從這些籃球隊員裡面選擇一個來對你下手,那麼秦音就會讓港大籃球隊所有人一一上前,對他來一套組合拳。
現在已經殘血的劉砂,哪經得起這樣的拳腳。
偏偏現在劉錫也不敢再出來為他說話。
剛剛秦音已經給他下過通牒了。
此刻的劉砂簡直是孤立無援。
劉砂吓到了,忍不住的想要退縮逃跑。
雖然他現在下巴已經脫臼了,但是他的腿還能走,還能跑。
可是,此刻秦音看上去隻是輕飄飄的撫摸他腦袋的動作,實則隻是點了一個穴位,他便連擡腿的力氣都沒有。
更别說逃跑了。
真正的絕望無非就是這樣。
如籠中之鳥。
如困獸掙紮。
此刻馬德學院的學子們就算是想要上前,但港大畢竟是港大,港大學子的人數完全是碾壓馬德學院這些來賓的。
他們隻要虛虛的在外圍圍上一圈。
馬德學院的學子便沒法走近,隻能在外頭幹着急。
畢竟,圍住這一圈的人,都是剛剛港大打籃球的青年學子,他們一個個魁梧雄壯,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秦老師都開團了,他們當然要秒跟。
這場籃球賽其中的内幕和黑暗的地方,衆人心知肚明。
既然已經挑破了,那就不是認輸了,随便就能離開的。
該找回的場子也得找回。
秦音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依舊以一個從容不迫的姿勢“摸着”劉砂的腦袋,表情依舊溫柔慈愛。
可劉砂太清楚,他看見的分明就是這人眼中充滿的恐怖殺意。
可他現在開不了口。
他也不是傻子,現在這樣的衆矢之的之下。
他當然不可能選擇讓港大籃球隊人手給他一拳啊!
那他還活不活了?
于是他擡手虛指了指一個看起來比較瘦的青年。
墨亦澤原本就在人群之中看熱鬧。
他這人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當然,那肉可是精壯的肌肉。
他下了籃球隊之後,因為剛才實在是帥翻全場,不少港大以及馬德學院的女生都向他投來了如狼似虎的目光。
作為一個守男德的男人,他當然要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就在籃球服外面加了一件休閑的灰色衛衣,此刻他站在一衆籃球運動員的中間,大家都光着膀子,露出練的魁梧的肩膀肌肉,與之相對應的雖然墨亦澤長得更高一些,實則看上去也更顯瘦。
瘦高瘦高的,看起來還挺弱不禁風的。
這一瞬間,劉砂覺得自己選對了。
他已經被打的頭暈眼花了,不過是在人群中随意指了一個看上去瘦弱的人。
此刻他還并沒有意識到,他選中的竟然是在場上讓他屢屢吃癟的墨亦澤。
等他定了定神,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差點吓得脫臼的下巴都長回去了。
“咳,既然你都真心實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幫你一把。”
劉砂已經麻了。
什麼叫幫他一把。
分明就是推他一把,要把他往地獄裡推的節奏。
可是他哪敢拒絕?
一旦拒絕,那不整個港大籃球隊的人都一哄而上。
那他一人一拳還不得下半生喜提屎尿有人端啊?
他不要。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扛就扛吧!
“砰!”
墨亦澤的拳頭也沒收着勁,他看這小子已經很不爽了。
借着這個由頭,當然不會放過他。
這一拳頭下去,劉砂直接原地噴出一口血來。
墨亦澤收了收手,在衆人覺得他這一拳頭下去确實有些太過了的時候,才慢悠悠道:“哎喲我去,老子這雷霆大鐵拳沒想到還把你任督二脈打通了。”
“普通人哪有你現在氣血通暢啊!”
劉砂此刻又是外傷,又被氣出了内傷。
什麼叫打的他氣血通暢了?
分明是打的他框框吐血。
這墨亦澤跟秦音那性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愣是把黑的說成白的。
還一副為你好的樣子讓你直接被怼得啞口無言。
可他現在依舊沒法開口。
還是這邊馬德學院的賽德娜老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剛才她就站在台上,遠遠的觀望這邊的情況。
如她所見,他們馬德學院的學子劉砂竟然在被港大的人圍着欺負。
她長得高,又是女人,憑借着一股子蠻勁兒終于沖進了港大籃球隊的包圍圈,來到了内層。
她趕緊沖上去扶住劉砂,表情都要被氣的扭曲了。
“港大這樣公然欺負我馬德學院的學生,簡直是太不把我們交流大學放在眼裡了。”
“不是說遠道而來都是客嗎?
這就是你們港大的待客之道?”
賽德娜老師雖然是從國外聘請來的老師,但她也在馬德學院做了10來年的教師,比起其他人,她在馬德學院的歸屬感還算比較強的。
更何況,她也是馬德學院的帶隊老師之一。
要是表現的不好,對她的教育生涯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劉砂已經沒有力氣多言了。
畢竟他的下巴已經脫臼。
他借着賽德娜老師的力氣扶住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自己現在情況很糟。
不必在這裡做過多的糾纏。
還是先把她送去醫院吧。
他還是比較惜命的。
但是,賽德娜老師被劉砂這楚楚可憐的眼神望着。
一時間骨子裡那從教多年的正義感油然而生。
她安撫的拍了拍劉砂的手。
微微一笑道:“劉同學你受苦了。”
“你安心,有老師在呢。”
劉砂苦不堪言。
還要弄啥嘞?
他都快疼死了。
而且賽德娜老師本就是外國人。
這句蹩腳的中文“你安心”,怎麼被他讀出來就像是字正腔圓的——“你安息”呢?
嗚嗚嗚,他才不要找死呢。
在跟秦音争執了這麼久之後,他明白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那就是根本不能跟秦音正面剛,那是與找死無疑的。
賽德娜老師走上前,第一個對峙上的就是秦音。
她完全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
“港大的教師就是這麼教自己學生的嗎?
教他們如何欺負霸淩其他同學!”
賽德娜老師氣急敗壞指責。
秦音站定,淡定回應:“我也沒辦法啊。”
“劉同學求着我給他鐵拳教育一波,讓他用肉身的疼痛來消磨精神的慚愧與壓抑。
這怎麼能叫欺負呢?”
“賽德娜老師中文不好吧?不懂其中禅意我也不怪你。”
“那我來給你解釋吧。”
“這叫——解救!”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今天不給劉砂暴打一頓,他怎麼回頭是岸呢?”
賽德娜老師聽得雲裡霧裡,但一句話是聽懂了。
那就是秦音公然給他們馬德學院的學生劉砂暴打了一頓。
“教育有千萬種,又不是隻能用武力解決。”
“秦老師分明是在強詞奪理。”
秦音挑眉。
呦呵!這老外還懂成語呢?
有點意思。
“那我就淺顯點說吧。”
“是劉砂同學求着我們打他的。”
秦音繼續開口,絲毫不慌張。
“你撒謊。他又不是腦殘!”
賽德娜老師有些激動,本來還扶着劉砂的手突然激動的松開了。
下一刻劉砂整個人便跟散了架一般跌落在地。
劉砂已經哭不出來了。
如果蒼天有淚,可以品出他心中的苦楚,現在必下瓢潑大雨啊!
“哎喲——”
“不好意思劉同學,是老師沒注意。”
賽德娜趕緊把人給重新扶起來,可她到底不是醫生,這扶起來的動作也磕磕絆絆,又直接碰到了劉砂身上的好幾處骨頭錯位的地方。
好幾聲“咔嚓”聲。
劉砂是真的要被玩死了。
“嗷!”
劉砂痛的都快瘋了。
賽德娜老師還以為他在認可和認同以及感激她為他出頭,又欣慰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老師就知道,你是支持老師為你發聲的!”
劉砂後背骨頭錯位的地方又遭一擊。
淚水都快決堤了,他都快上吊了,對方還以為他在蕩秋千呢。
全場看得津津有味“……”
這好戲,對味兒極了。
然而賽德娜卻不這麼認為,她隻覺得她得到了劉砂的認可。
更是來勁了。
“要我說,這一切都是秦音你這個惡人在其中煽動是非。
你一個小姑娘年歲那麼小就當上港大的教師了,誰知道憑的什麼本事?
現在不過是仗着自己會打一點籃球,便利用這點小本事來忽悠這些學生跟着你霸淩打人,你從小難道沒媽教嗎?
這種品行,也配做港大的教師,港城劉家是什麼樣的門第你清楚嗎你就敢招惹?”
“這劉二少的身子可金貴了,這嘴更是說什麼話就應什麼,在咱們東南亞N國說一句沒人敢反駁第二句。
你現在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不要去到東南亞N國,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個世界上不是認公理認公道的地方,而是誰的背景深,拳頭硬,才有資格說話。”
“你們這樣的窮酸小地方,有咱們貴族學院馬德學院親自過來交流,就偷着樂了吧,還敢欺負我校學子……”
賽德娜老師一字一句确實是捧着劉砂,但更大的可能是她一直在東南亞N國馬德學院任教,在那個地方,劉砂确确實實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
隻是現在碰到更硬的茬了。
“你個臭白鬼,你才是窮酸小地方過來!你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那麼牛你倒是說說你背景有多深,拳頭有多硬呢!”
此時,秦音自己都還沒動怒呢。
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被人托舉到了頭頂,小小的身軀嗓音卻不小,夏小行留在南省當然是留不住這麼久的。
眼見自己在夏府守着這麼多天了阿音表姐還沒回南省,他就着急了,更怕阿姐是不是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或者被人欺負了。
于是他連夜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大半夜就想爬牆出去,直飛港城找阿姐。
奈何,小小的人兒剛爬上夏府的牆頭。
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拎住了後脖頸。
是自家親爹夏燃的親信助理斯格。
隻見斯格把小行少爺給扯起來,往牆頭上一坐,順勢也坐在了他旁邊。
“小行少爺想去哪?包袱這麼小,夠裝什麼的?”
這話完全沒有站在一個大人的角度,而像是隻是朋友之間的談話。
很親切,也循循善誘。
夏小行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并且對方還是他父親十分信任的親信。
小行便再也忍不住倒苦水道:“我要去找我的阿姐。
阿姐說過會很早回來的,她都那麼久沒有回來了,一定是碰上了什麼事兒啊。
我要去幫她,就像是她一次次幫助我克服心理障礙,讓我感受到有家人的溫暖是什麼感覺一樣的。”
夏小行攥緊了自己背的小包袱,一臉倔犟的樣子可愛極了。
軟嘟嘟的臉蛋兒借着月光還能看見他臉上柔軟的小絨毛。
這小孩兒,完全仙品。
斯格坦然一笑,“知道了小行少爺。”
“你父親早就知道你在夏府一定待不住,早早就已經吩咐我在你想要離開去找表小姐的時候,護你周全。”
“走吧小少爺,屬下陪你去港城。”
“屬下也是小行少爺最堅實的後盾和最鋒利的刀。”
夏二爺早就說過,夏小行不是普通孩子,他未來是要接整個夏府的班的。
所以早點接觸陰暗面,早點懂得把自己對家人的愛化做手裡的權利,也是很必要的一課。
“嗯。”
“跟随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小行少爺在牆頭站起來,自己穩住身形。
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吩咐斯格。
啧,完全是“小少主”氣質來的!
沉穩,霸氣,氣場強大……
不愧是夏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