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樂姎提了分手
五月的閩南早已進入夏季,白天氣溫最高能達到30度,夜裡最低也還有25度。
傍晚五點,黑色商務車駛入景豐鎮。
《海上的鎖》劇組主要拍攝地。
從閩城國際機場一路開過來,窗外的景象幾乎全是海景。
海鷗在海面上飛翔著。
夕陽染紅半邊天,時常能看到機動車沿著道路邊沿行駛著,進了鎮,當地人特有的服裝文化讓傅念安不禁多看了幾眼。
楚醒坐在副駕座,司機是當地人,作為土生土長的北方人,楚醒對閩南的當地文化很是好奇,一路上他和司機不停聊著天。
司機為楚醒介紹著景豐鎮的民族歷史文化。
楚醒聽得認真。
後座裡,傅念安卻有些心不在焉。
「前面就是拍攝地了。」司機說道:「我們這個鎮近些年政府扶持,周圍景區也比較多,聽說這次電影拍攝也和我們當地景區宣傳有合作,這是好事,現在隻是拍電影都有一些粉絲會找過來,等到電影播出後肯定會有很多遊客特意過來打卡的!」
楚醒聽著司機這話,笑道:「那對你們當地旅遊業很有幫助呢!」
「是啊,我們這邊一般都靠海產業為生,但是現在的年輕人都吃不了苦,海產業越做越小了,要是旅遊業能帶動起鎮上的經濟,那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我們樂老師現在可是大紅人,她之前憑一己之力把越劇帶火了,相信這次也可以的!」
商務車在鎮上的活動中心辦事處外的停車場停下。
司機指著前面,「前面那個大棚就是劇組平時開會集合的地方,辦事處後面那棟新建的樓房是我們村平時用來招待外來貴客的,現在整個劇組的人都住在那裡面……」
傅念安不等楚醒下車,自己已經想推開門下車。
楚醒見狀急忙推開車門下車,走到他面前,「傅少,我剛了解了下,樂小姐和大家一起住在一棟樓裡,那我是不是先安排一下今晚下榻的酒店?」
傅念安擡手看了眼手中的腕錶。
已經六點,但南方的天黑得晚。
夕陽的紅暉打在傅念安那張冷峻的面容,他嗓音低沉,「在附近找一家快捷酒店就行。」
楚醒有些遲疑,「您確定?」
在楚醒的印象中,傅念安出差還沒住過下四星級的酒店。
這個鎮雖然條件有限,但也有一家四星級酒店,就是離這邊有點距離,開車過去大概也要十幾公裡。
可要說遠也不算很遠,楚醒以為傅念安怎麼會選擇四星級酒店。
「嗯。」傅念安淡淡應了聲。
楚醒看向司機,「這邊最近的快捷酒店叫啥什麼名字?」
「就在剛剛我們拐進來的路口,步行大概一百多米吧。」
楚醒拿出手機,「您有那個酒店的訂房號碼嗎……」
楚醒和司機溝通時,傅念安也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阿夏的電話,撥打過去。
很快,阿夏從不遠處巷子口走來。
她步履匆匆,來到傅念安面前,微微調整下氣息,頷首恭敬地打了聲招呼,「傅少。」
傅念安淡淡應了聲,問她,「姎姎現在在拍戲嗎?」
阿夏說:「樂小姐現在在換裝,等天黑了還有一場夜戲要拍。」
「帶我過去看看。」
「好。」
楚醒定好房間,走過來,和阿夏微微一點頭,隨後看向傅念安,「傅少,我讓司機先幫我們把行李拿到酒店,晚點我們要回去他再來接我們。」
「嗯。」傅念安看著阿夏,「帶路。」
阿夏頷首,帶著傅念安和楚醒往拍攝地走去。
……
化妝間裡,樂姎從換衣間出來,走到化妝台前坐下來。
化妝師過來幫她卸妝。
阿夏推開門走進來。
林相語擰開保溫杯,擡眼看向阿夏,「你去哪了?」
「我去接個人。」阿夏走過來,掃了眼化妝師。
林相語頓時懂了,把保溫杯遞到樂姎手裡,然後拉著化妝師說:「黃姐,你跟我出來一下。」
「哎?你慢點,你好歹讓我幫樂老師把妝卸乾淨了呀……」
「沒事,卸妝這種事情姎姎自己能行,我們先出去再說。」
林相語拉著化妝師出了化妝間。
樂姎手裡拿著保溫杯,透過徑直看著阿夏,「是他來了嗎?」
阿夏點頭,「傅少知道你不想公開戀情,所以我帶他走小路進來的,沒人看到。」
聞言,樂姎輕輕應了聲,「讓他進來吧。」
該來的總要來的。
事實上,傅念安能忍到現在才找過來,已經超出樂姎的預期了。
……
阿夏出去後,化妝間霎時安靜下來。
樂姎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片刻後,門被人輕輕拉來,一雙長腿邁了進來。
樂姎透過鏡子看著傅念安。
男人身穿白色襯衣,黑色西褲,肩寬腿長,氣宇非凡。
時隔一個月沒見,樂姎隻看一眼,眼眶就忍不住發熱。
化妝間裡的空調不斷輸送著冷氣,18度的溫度平日裡怎麼都覺得不夠涼,此刻卻讓樂姎覺得有些凍人。
她握著保溫杯的手微微收緊。
傅念安合上門,朝她走來。
一個多月沒見,若是從前,樂姎一定第一時間撲進他懷裡。
但此刻,氣氛明顯不對。
傅念安追到這裡,是來要一個答案。
雖然,這個答應他在過去反常的一個月裡已經確定了。
但他還是想要親自確認。
樂姎放下保溫杯,緩緩站起身。
她轉過身,對上傅念安深黑的眸,聲音平淡,「我今晚有夜戲,時間有限,傅念安,我們長話短說吧。」
傅念安看著她,薄唇不禁冷冷勾了下。
「林樂姎,你預備用什麼理由跟我提分手?」
樂姎呼吸一凝,知道自己表現得足夠明顯了,但親口聽到傅念安問出口,她的心還是沒忍住抽搐了下。
可是,她不能動搖,不能心軟。
長痛不如短痛,趁著傅念安對她感覺還不那麼深,及時止損,對他們都好。
傅念安一雙黑沉的眸死死盯著樂姎,那眼中的冷意是樂姎從未見過的。
一直以來她都被傅念安區別對待同心呵護著,第一次直面傅念安的怒意,她到底無法招架。
她垂眸,盯著地面,強忍著滿腔酸澀和痛意,「我想這一個月裡我的態度你也很清楚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傅念安冷呵一聲。
明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也知道她下定決心準備離開自己了,更知道她並不是不難過。
但傅念安胸腔裡還是不受控的湧起陣陣怒意。
為什麼生氣?
是氣她太傻,還是氣她總是如此輕易放棄。
這段感情走到至今,樂姎似乎從未真正堅定地選擇過。
一直是他在推著逼著樂姎做出表態。
她要分手,卻不打算跟他說實話,寧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她居然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給他們之間劃上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