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戚總不讓說
私人醫生離開後,莊宇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人大概是不行了。」
「我這邊也沒什麼進展。」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透著無力感:「按照他囑咐你的做吧。」
「嗯。」莊宇應了聲,掛了電話。
他看了眼主卧,重重嘆聲氣,帶上門。
剛轉身準備往樓下走,就聽見外面傳來車聲。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保鏢急匆匆跑上來,「莊助理,太,太太來了!」
莊宇大驚:「你說誰?!」
保鏢汗流浹背,「太太,她帶的人身手不凡,我們的人怕是攔不住……」
話還沒說完,樓下已經傳來浩浩蕩蕩的動靜。
莊宇皺眉,急匆匆往樓下——
幾名保鏢已經被放倒,老k和素夕拍拍手。
素夕看向宋瀾音,「音姐,幾年沒打真架了,手上沒控制好力道,一不小心手臂給卸了!」
宋瀾音站在沈安寧身旁,一身黑色工裝服,依舊精神美艷。
聽了素夕的話,她轉頭看著沈安寧,「前夫哥的人也算自己人吧?」
沈安寧習慣了宋瀾音愛開玩笑的性子,她隻是淡淡掃了眼地上那些保鏢,隨即,將目光轉向剛從樓上下來的莊宇。
莊宇對上沈安寧的目光,瞬間汗流浹背,他忙低下頭,恭敬道:「太太。」
沈安寧面色平淡,「是你帶路,還是我們自己找?」
莊宇有些遲疑。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沈安寧已經朝著二樓走去。
「太太,不可……」
莊宇想攔,但宋瀾音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莊宇身前。
沈安寧目不斜視,徑直從莊宇面前走過,踏上階梯。
莊宇瞬間洩了氣一般。
算了,局面如此,他一個人硬攔也攔不住。
宋瀾音見莊宇妥協了,便道:「上樓。」
莊宇點點頭,轉身疾步跟上沈安寧。
二樓主卧門外,沈安寧停下來。
「太太。」莊宇疾步走過來,微喘著氣說:「裡面場景可能不太好看,您,戴上口罩吧。」
沈安寧微微擰眉,接過莊宇遞過來的口罩。
宋瀾音也戴上口罩。
莊宇戴好口罩,擡手推開門。
卧室裡一片昏暗。
莊宇將燈打開——
主卧大床上躺著一個渾身被紗布包裹著的人,床邊放著呼吸機和各種醫療儀器。
看到這一幕,沈安寧瞳仁猛縮。
她踉蹌後退了一步,宋瀾音及時扶住她,「沒事吧?」
沈安寧深呼吸,平復下情緒,這才看向莊宇:「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宮新月……不,應該說是尤靜巧。」
「我知道是她……」沈安寧閉了閉眼,再次開口:「我問的是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莊宇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戚總不讓我說。」
「你說不說?」宋瀾音瞪著莊宇:「還是我先把你打一頓你再說?」
莊宇:「……」
他知道宋瀾音真能幹出來這種事情,那幾個職業保鏢三兩下就被宋瀾音他們三人放倒了,莊宇覺得自己更是不抗打!
認慫得很快。
「太太……」莊宇看向沈安寧,求救道:「戚總真的不讓我說,說了我就要被炒魷魚的。」
沈安寧卻是冷冷道:「你就是說了他還能拿你怎麼樣?我都找到這裡了,難道你覺得我還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嗎?」
莊宇怔住。
宋瀾音急性子,看莊宇這半天還沒搞清楚情況的樣子,索性把話都挑明了:「你家戚總現在什麼情況我們比你清楚!你真以為他一波操作天衣無縫啊,也就是你這個可憐的打工人才會信了!」
莊宇:「……」
「莊宇,現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戚樾和宮新月到了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訴我。」沈安寧神色嚴肅道。
莊宇徹底沒轍了,垂下頭,嘆聲氣:「我說,我全都說……」
事情要從戚樾帶著宮新月出國那天說起——
戚樾要把宮新月帶到F國治療這件事是先和宮家那邊商量過的。
商父雖覺得宮新月就這麼跟戚樾走有些不甘心,但得知宮新月另一顆腎也不好了,便又覺得聯姻的價值大打折扣了。
這個時候,戚樾願意出來當接盤俠,宮父自是樂意的。
所以,戚樾提出帶宮新月出院治病,宮父也沒有反對。
到了F國的第一周,戚樾確實帶著宮新月在當地最好的私人醫院治療。
宮家大小姐宮茜榆來過一次,見戚樾把宮新月照顧得很好,便也放心把宮新月留在戚樾身邊了。
一周後,宮新月身體情況穩定,醫生建議出院居家調理。
宮新月也提出要回家靜養,她說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戚樾答應了。
出院後,戚樾把宮新月帶到他在郊外購置的私人莊園,也就是現在他們所處的這座莊園。
戚樾說這裡去醫院方便,全程不到十五分鐘的路程。
就這樣,戚樾帶著宮新月住了下來,一切看似美好平靜,實則風雲暗湧!
在莊園住的第三天,宮新月說要和戚樾過過二人世界。
那天晚上,戚樾親自下廚,傭人都提前放假回家了。
莊園裡隻有戚樾和宮新月。
宮新月親自去地窖拿了一瓶酒,她說自己不能喝酒,但是這麼有意義的美好日子,還是要有紅酒搭配更為浪漫。
她還在餐桌上點了蠟燭。
搖曳的燭光裡,戚樾接過宮新月親自為他倒的紅酒,在宮新月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宮新月看見他喝下一整杯的紅酒,眼中露出壓抑許久的算計!
戚樾放下酒杯,看著她眼中一點點展露的算計和那以為自己計劃成功的興奮,薄唇微微勾起。
他問她:「是不是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宮新月一頓。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戚樾已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尤靜巧,可惜,你還是和九年前一樣自以為聰明。」
聞言,宮新月瞳仁猛縮,臉色煞白!
她怔怔地盯著戚樾,「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你是尤靜巧?我不是應該什麼都不記得嗎?很遺憾,讓你失望了。」
宮新月猛地站起身,病瘦的身軀卻因為過於激動而搖搖欲墜。
她用雙手撐住桌面,卻突然發現身體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她猛地反應過來,憤恨不甘地瞪著戚樾:「你,你在我果汁裡放了什麼?」
「放了你想放在我酒裡的東西。」戚樾黑眸盯著她,彷彿在看一件死物:「不過你猜錯了,你喝的果汁並沒有任何問題,這一桌的食物都沒有任何問題。」
「那怎麼會……」宮新月遲疑片刻,突然,她腦中一閃,「是,是我晚餐前吃藥時的那杯水……你,你早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