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是他曾經很相愛的初戀女友
醫院這邊調取了監控,看到沈安寧是自己離開的。
她在醫院大門口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戚樾給沈安寧打電話,電話能打通,但沈安寧沒有接。
前後時間不過半小時,她還病著,為什麼突然一個人離開醫院?
明明中午還好好的,打贏了官司,她是肉眼可見的開心,回來後人精神明顯也好了很多。
戚樾實在想不出哪裡不對?
眼皮瘋狂跳動。
預感不是很好。
戚樾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儘快找到沈安寧。
他給莊宇打電話,「查一下太太的位置。」
「好的。」
莊宇五分鐘後打來的電話。
「戚總,找到太太的定位了。」
戚樾坐在幻影車裡,車子啟動,他問:「她在哪?」
「在,在郊外網紅沙灘那個別墅。」
聞言,戚樾臉色驟變。
……
計程車在郊外網紅沙灘的別墅區外停下。
「姑娘,這邊外來車輛不讓進去哦,我隻能送你到這邊了。」
「我知道,謝謝。」
沈安寧付了車錢,推開車門下車。
這邊的別墅區都是私人房產,外來需要聯繫業主,經過業主同意才能進入。
沈安寧走到保安室窗口,對保安說:「78棟望海別墅,已經和業主聯繫過了。」
保安翻看了下登記表,「你是沈女士,手機尾號多少?」
沈安寧把自己尾號報了。
保安立即恭敬將人迎進門,「往前直走,走到底就是望海別墅了。」
「好的,謝謝。」
沈安寧將身上的薄風衣攏了攏,朝著保安指的方向走去。
9月份北城的海邊風很大,她醫院就這身衣服,風衣是還是秋款,不太抗風。
她將手放到外套口袋裡,加快腳步。
往裡走了一百米左右,沈安寧看到了那棟別墅。
她走上前,進入庭院,滿牆的薔薇花,花香迎面撲來。
沈安寧秀眉微擰,掩嘴咳嗽幾聲,將口罩拉起來戴上。
一名中年女性走出來,身上穿著保姆服,看到沈安寧,笑盈盈迎上來:「是沈小姐吧?」
沈安寧淡淡一點頭。
「我們宮小姐在二樓,我帶您上去。」
沈安寧跟著保姆上樓。
二樓面朝大海的一處觀海陽台被打造成了陽光房。
陽光裡種植著各種花草樹木。
一處藤蔓攀爬的涼亭下,古風木桌茶桌前,一個女人坐在那裡。
水壺裡的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女人手持茶鑷子,夾住茶杯,將茶杯中的茶湯倒掉……
「宮小姐,沈小姐來了。」保姆看著女人姿態恭敬提醒道。
聞言,女人動作一頓,擡起頭看過來。
隔著幾米的距離,女人的視線與沈安寧對上。
四目相對的一瞬,沈安寧呼吸凝滯,背脊僵直。
女人長著一張柔美的臉蛋,和尤靜巧完全不一樣。
但她看過來的那一眼,卻讓沈安寧感覺到一股緻命的熟悉感……
女人目光轉向沈安寧身旁的保姆:「秋姨,你下樓給沈小姐備些點心拿上來。」
「好的。」
保姆微微頷首,轉身下樓。
女人再次看向沈安寧。
沈安寧依舊看著她。
「沈小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女人打量著沈安寧,「這是生病了?」
沈安寧一步步朝著女人走來。
最後,她在茶桌前站定。
她看著面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蛋,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隻是她插在風衣口袋裡的雙手拳頭握得很緊。
「不坐嗎?」女人擡起頭,看著沈安寧,「我這茶葉不錯,還是戚總親自挑選親自送過來的呢,我在國外上過茶藝課,你嘗嘗?」
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遞到沈安寧面前的桌子上。
沈安寧垂眸是掃視一眼。
片刻後,她彎身坐下來。
茶香四溢,沈安寧也懂一點茶道,是不是好茶葉,一聞便知。
女人泡茶的姿勢一看就是專門學過的。
而她一頭長發用發簪挽著,新中式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更襯得她溫婉知性。
女人端起茶杯,指尖蔥玉,低頭品茶。
沈安寧盯著她的臉,她的五官,甚至是她的每一寸皮膚。
沒有一點是像的。
她不是尤靜巧。
沈安寧無法將面前這個女人和尤靜巧聯繫到一起。
一個人即便是脫胎換骨也不可能改變得這麼徹底!
可她的聲音和尤靜巧的確很像,在電話裡,她也確實說了一些她們姐妹之間才知道的事情。
沈安寧看著女人放下茶杯,才開口道:「你電話裡說你是尤靜巧,你有什麼證據?」
「我沒有證據。」女人擡眼,看著沈安寧,未語先笑:「信不信,你自己決定。」
「如果你是靜巧,那為什麼這些年不回來也不聯繫我,現在又為什麼突然聯繫我?」
女人看著沈安寧,「戚太太,你在怕什麼呢?就算我現在回來了,當初飛機失事是意外,你大可放心,你的戚先生不需要為此付任何法律責任。」
沈安寧盯著她,一時間很混亂。
她無法將眼前這個從頭到腳都陌生的人當做尤靜巧。
可她,確實又知道當年的那些事情。
但她堅持說自己是尤靜巧,沈安寧也沒有證據證明她不是。
既是這樣,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那個保姆叫你宮小姐。」沈安寧打量著她,「你的身份還有你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我當年確實是準備上那架飛機的,但是辦理好登機後,宮家的人突然找到我,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媽一直被騙了,我那位不幸意外身亡的親生父親其實根本沒死,他是宮家繼承人,年少時和我媽有過一段,我媽生下我之後,他厭倦了每天都要為柴米油鹽爭吵的日子,他想回宮家,但宮家人不準他帶我媽回去,所以他們聯手製造了一場假死。」
「回到宮家後,他繼續做回他的繼承人,當然,前提是他得接受家族的安排接受聯姻。現在的宮家大小姐也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沒有意外的話,她也會是未來的宮家繼承人,因為我那個親爹年輕時造孽太深,宮夫人在生產時難產去世,大小姐母親的娘家是龍城連家,宮家惹不起的主兒,所以即便宮夫人死了,宮家上下也沒人敢勸我父親再婚,更沒人敢怠慢宮家大小姐。」
說到這裡,女人看著沈安寧,微微挑眉:「你說,這世上是不是做了壞事都要遭到報應啊?」
沈安寧擰眉看著她,並不回答。
「我這兒……」女人並不在意她的態度,自顧指著自己的右側腰間,「缺了一顆腎,給了我那位好父親。」
沈安寧怔住。
女人見她這表情,很是滿意地笑了:「他是賺大了,得了一顆腎又能多活一二十年,順便又多了個女兒,現在我不叫尤靜巧,我叫宮新月,他說我得感謝他,若不是因為他找到我,那天我上了那架飛機就死在那場空難裡了,他要我感恩戴德,讓我要好好學習怎麼成為一名最合格的千金,一個隨時準備為家族聯姻做出貢獻的工具人。」
沈安寧消化著這些信息。
片刻後,她才問道:「所以,這些年你一直以宮新月的新身份活著?」
「沒錯,當然我這些年都沒回來過,倒不是我不想回來,是宮家在我成為合格的聯姻工具人之前不會讓我回國。」
宮新月冷冷一笑,「就連我媽的葬禮他們都不讓我回來參加,但我知道,我媽的喪禮你私下給了一筆錢。」
沈安寧聲音平靜,「我隻是覺得你繼父太薄情,不想尤阿姨走得太凄涼。」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你願意出這筆錢,我都很感激。」宮新月頓了下,又道:「我也是最近才回國,因為我那位好父親覺得我符合聯姻工具人的標準了。」
沈安寧打量著她。
她說的這些事情,她一時間無法辨別真假。
她想著今天回去再讓乾媽去調查求證。
現在,她要先弄清楚這件事戚樾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是什麼時候和戚樾聯繫上的?」
「他什麼時候出差,我們就是什麼時候聯繫上的。」宮新月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很意外,戚樾騙了你,他說出差,其實,是在國外陪著我。」
沈安寧盯著她,極力剋制著情緒,「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車聲。
宮新月看著沈安寧,粉唇勾起。
隨後,她站起身,走到沈安寧身旁,一隻漂亮的手搭在沈安寧肩上。
慢慢俯身,粉唇覆在沈安寧耳邊,用隻有她和沈安寧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沒有告訴他我是尤靜巧,我隻是告訴他,我是他曾經很相愛的初戀女友。」
沈安寧猛地怔住!
她轉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轉頭瞪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安寧。」宮新月指尖輕輕撫過她蒼白無血色的臉頰,「我知道他失憶了,你那麼愛他,他卻把你忘得那麼乾淨,他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你的愛,你應該和他分開。」
「你瘋了!」沈安寧隱忍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猛地揮開她的手——
「啊!」
女人驚呼一聲,跌坐在地。
沈安寧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宮新月。
她根本沒用力!
「沈安寧!」
男人的怒吼聲響起,沈安寧轉過頭——
戚樾冷著臉朝她們這邊徑直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