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你別走,求你……別走……
一切發生得太快,沈安寧怔住幾秒,反應過來立即掙紮著。
但戚樾的吻猛烈又強勢,退無可退,避無可避,情急下,她心一橫,用力一咬——
男人悶哼一聲,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腔內瀰漫開來。
趁著戚樾吃痛停下時,沈安寧猛地推開戚樾,轉身拉開門疾步走了出去。
門開門關,隻留下一瞬的光。
門裡,戚樾薄唇抿成一條線,犯疼的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片刻後,他輕笑一聲,彎身撿起掉在地上的禮袋,拉開門追了出去。
……
沈安寧從影廳出來後立即給聞嶼森打電話。
聞嶼森那邊沒有接。
沈安寧掃了眼洗手間的方向,想了想,還是給聞嶼森發信息。
沈安寧:【律所臨時也有點事,我先走了。】
信息發完,沈安寧便轉身往電梯走去。
剛邁進電梯,身後腳步聲逼近。
沈安寧擰眉,轉過身果真看到戚樾。
戚樾走進來,看著沈安寧,「跑什麼?」
沈安寧不想搭理他,指尖按了負一樓。
戚樾見狀,倒也沒說話了。
電梯下行,途中又進來幾個人。
沈安寧站在最右邊的位置,戚樾在左邊。
兩人之間隔著幾個人,沈安寧始終盯著電梯顯示屏,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戚樾。
戚樾單手插兜,一隻手提著禮袋,視線始終都鎖著沈安寧。
電梯抵達負一樓。
門打開,沈安寧率先走出去。
她走得很快,生怕戚樾追上來。
但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沈安寧找到自己的車,剛解鎖拉開車門,身後腳步聲逼近,下一瞬,她的手腕再次被男人扼住。
「放開我!」
沈安寧轉過身,再忍無可忍怒吼道:「戚樾你有完沒完!」
戚樾逼近,俯身湊近——
沈安寧後退閃躲,後背抵在車身上,她退無可退,擡起另一隻手抵住戚樾的胸膛,阻止他繼續貼近。
她瞪著戚樾,「戚樾,你到底想幹嘛?」
戚樾看著她,狹長的眸裡映著她惱怒的樣子。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在糾纏沈安寧?
為什麼看她不理自己,心口會那麼悶?
戚樾看著沈安寧,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其實,他和沈安寧左右也不過幾面之緣,那晚的意外過後,他們也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面了。
而那晚,其實他完全可以推開沈安寧,但他沒有。
在商圈身居高位,什麼樣的女人,什麼樣的誘惑沒有面對過?但他從來都不為所動,從不給任何女人接近自己的機會。
偏偏,一個沈安寧輕易擊潰他的自控力和底線。
他知道自己趁人之危,知道自己那晚的行為其實不算君子。
更知道,這是世交家的女兒,碰了若是因此有了糾纏怕是不好收場。
可是,他還是任由自己放縱淪陷了。
戚樾當然不後悔,甚至在瘋狂過後,他開始盤算第二天醒來如果沈安寧要他負責,那他也可以接受,兩家總歸知根知底,聯姻也合適。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沈安寧第二天直接跑了,跑了就算了,她竟毫不在意……甚至,還一次次冷言冷語與他撇清關係!
戚樾有他的驕傲,那種事情,女人不在意,他一個男人又何必耿耿於懷。
於是,他不再糾纏,而事實證明,隻要他不刻意去找沈安寧,哪怕是共同生活在這座城市,他們也一樣可以大半個月不遇見。
可越是不見,他就越是會想起沈安寧。
甚至,最近幾天他還總夢見那晚的場景……
今天在商場遇見,是偶然,但這個偶然將他多日來強行維持的自控力徹底擊潰了!
戚樾不懂為什麼他的情緒會輕易被沈安寧影響。
看到她買男表,他會下意識猜想她是給誰買?
看到那塊女表,他腦中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沈安寧。
想起她纖細白嫩的手腕……
他想,那手錶戴在她手腕上,一定好看極了。
思及此,戚樾鬆開手。
沈安寧趁機推他。
戚樾稍稍後退一步,「你不是問我想做什麼嗎?」
沈安寧瞪著他。
「這塊女表,我覺得很適合你。」戚樾從禮袋裡取出表盒,打開取出女表,擡起她的手腕。
「你手腕那麼細那麼白,戴著一定很好看。」
「我不喜歡。」沈安寧企圖抽回自己的手,但戚樾不放手,她擰眉,「戚總,我沒有理由收你的禮物。」
「非要有個理由才能收嗎?」戚樾薄唇輕輕勾起,眸色幽深,「那就當是那晚的紀念品,嗯?」
沈安寧:「……」
她深呼吸,緊握拳頭,「戚樾,不要再提那晚,那隻是一個意外,我不在意,也請你忘記!」
戚樾勾起的嘴角瞬間落了下來。
他看著沈安寧,深眸裡一片黑沉,「你不在意?」
「對。」沈安寧冷冷一笑,「一夜情而已,你非要揪著不放,那可就小家子氣了。」
哪個男人能忍受女人說自己小家子氣的?
更何況戚樾這樣驕傲的男人。
在他如今的記憶裡,他從未在任何事情上這樣吃過癟。
這是頭一遭,還是在一個女人身上吃了癟!
他點點頭,薄唇輕勾,冷笑道,「沈安寧,你好樣的!」
沈安寧不說話,滿臉的冷淡與倔強。
戚樾內心憋著一團火,轉身走了。
沈安寧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戚樾手中那塊女表。
鑲鑽的錶帶閃爍著耀眼絢麗的光芒。
沈安寧的眼中卻是一片冷寂。
再絢麗耀眼都與她無關。
她收回視線,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
醫院搶救室外,聞嶼森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小時。
時間倒退回一小時前——
聞嶼森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站在洗手間外面等他的雲沁。
他並不想理會雲沁,但雲沁糾纏不休。
兩人拉扯間,雲沁突然臉色泛白,捂著胃就倒了下去。
聞嶼森一開始還以為她裝的,但看到她疼得額頭冒冷汗,他瞬間意識到雲沁不是裝的。
雲沁曾經有過胃潰瘍,他們在一起那五年,聞嶼森費了不少心思才將她的胃病調理好。
分手七年,他們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偶爾遇見,看到的都是對方光鮮亮麗的一面。
聞嶼森甚至每次都能看到雲沁身邊帶著不同的男伴,聞嶼森也聽圈內共同好友說過,說雲沁這七年的時間一點沒虧待自己,談過的男友一個比一個年輕,瀟灑快活極了!
有怨有怒,聞嶼森沒有雲沁那麼灑脫,他是慢熱型人格,當初是雲沁先追求他的,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和雲沁在一起的,就連他們的第一次,他都是確認自己會對雲沁負責到底才碰她的……
可雲沁,她沒有心。
明明七年間她自己過得那麼快活,現在看到他追求別的女人,又不甘心跑來糾纏他!
她就這麼見不得他過得好嗎?
是的,雲沁一直是這樣的女人。
她就是這樣驕縱任性,永遠以自我為中心,哪怕當初他曾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聞嶼森閉上眼,深呼吸。
他不該再心軟。
他們已經分手七年,早就是陌路人了,現在她就算疼死,也跟他沒有關係!
聞嶼森掃了眼一旁的工作人員,「我不認識她,你們打120吧。」
服務員聞言,臉色一變,急忙拿出手機撥打120……
聞嶼森看見服務員撥打電話,轉身打算回影廳,可他剛轉身,褲腳就被拽住。
他低下頭。
視線裡,雲沁的手死死拽著他的褲腳,「阿森,你別走……求求你……別走……」
聞嶼森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蛋,內心深處依舊有個地方不受控地收緊。
他用力皺眉,「雲沁,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憑什麼還要求我管你?」
「你要是不管我……」雲沁拽著他褲腳的手顫抖著,一雙因為劇烈疼痛的眼睛泛著紅,「我要是沒死,我就告你見死不救,要是我死了,我就化作厲鬼纏著你一輩子……」
「雲沁!」聞嶼森怒吼一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私自利!」
「是啊,我就是……自私自利……」雲沁笑了,臉色比鬼還難看,「所以你最好送我去醫院……」
話落,雲沁驀地吐出一口鮮血,再也撐不住昏死過去了。
拽著褲腳的手鬆開垂落在地。
聞嶼森眼底一抹驚慌閃過!
「雲沁!」
聞嶼森蹲下身,伸手拍她的臉。
雲沁毫無反應,鮮紅的血跡從她嘴角不斷流出。
聞嶼森雙手顫抖,身體已經比理智快一步,抱起雲沁往電梯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