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為什麼不信我?
霍霆崬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麼了?」
剛醒過來,就看到她在生悶氣。
林柒道:「你還好意思問我?」
霍霆崬卻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林柒咬了咬牙,瞪著他,見他還如此理直氣壯的,恨不得咬碎了銀牙,也說不出一句來!
她怎麼說得出口呀?
林柒嘟著嘴,咕噥了一句:「你把床單都弄髒了……起床以後,我還要洗床單!」
霍霆崬道:「家裡不是有保姆嗎?讓保姆洗。」
林柒原本就酡紅的小臉,漲得快滲出血來似的!
她忍不住,在他手背擰了一下。
霍霆崬猝不及防吃了這一記暗苦,皺了皺眉,「疼……」
林柒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讓保姆洗,她萬一看到了……」
霍霆崬:「看到了什麼?」
林柒道:「看到那髒兮兮的床單,那她豈不是……」
霍霆崬:「就算你非要自己洗,不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床單才剛換過沒多久,突然之間更換,又非要自己洗,保姆也都是三十四歲年紀的人了,不是剛畢業的純情大學生,什麼都不懂。
這大清早的要是讓保姆突然看到她一個人在浴室裡洗床單,人家該猜到的都能猜到了!
林柒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霍霆崬:「我們不是夫妻嗎?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林柒道:「我都懷孕了,你還……」
霍霆崬:「我已經問過醫生,遵循過醫囑了。」
他回答得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林柒也隻能幹生悶氣。
「好了。」
霍霆崬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起床嗎?」
林柒點點頭。
她翻身下床,才恍惚意識到,家裡有五恆系統原來是這麼愜意的一件事!
以前她最絕望的是,寒冬從溫暖的被窩起床。
如今,因為有五恆系統,外面溫度已經降到零下,房間裡仍舊溫暖如春。
起床之後,霍霆崬走到門口,喚來保姆:「房間收拾一下。」
保姆點點頭:「是,先生。」
霍霆崬走到餐廳,林柒緊隨其後。
她一到餐廳,就坐立不安,時不時往卧室的房間門口看,她就看到保姆拎著一個臟衣簍進了房間,不一會兒,便將屋子裡收拾好了,將需要換洗的床單放進了臟衣簍裡,出門之際,她朝著林柒看了一眼,眯著眼笑了笑。
林柒愈發心虛地低下頭去,尷尬地直捏衣角。
「媽咪?」
墨墨見林柒坐在餐桌旁,有些心不在焉的,不免好奇:「你怎麼了?」
林柒道:「沒什麼……」
霍霆崬將林柒摟進懷裡,意味深長道:「你媽咪昨晚沒睡好。」
墨墨茫然道:「為什麼沒睡好?」
霍霆崬道:「這就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打聽的事了。」
寒寶在一旁搭腔道:「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
墨墨瞥了他一眼,「你又懂了?」
寒寶立刻如撥浪鼓一般搖頭:「我也不懂啊!」
墨墨嗔道:「聽你語氣,我以為你懂的比我多呢!」
寒寶道:「我隻是猜到,爹地會這麼說!」
吃完早餐,霍霆崬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默柯打過來的。
霍霆崬一聽到電話裡的內容,臉色就變了。
「嗯,我知道了。」他對著電話道,「二十分鐘,我馬上趕到。」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林柒問道:「你要出門嗎?」
霍霆崬道:「我要去一趟看守所。」
林柒一聽,便知道是因為宋書妍的事。
她如今被羈押在看守所裡。
林柒問道:「她又出什麼事了?」
霍霆崬道:「她因為懷孕了,所以在申請取保候審。」
他之前就擔心這一點。
宋書妍如今是孕婦,根據法律來說,不管多麼惡劣的情節,當下都不會判處死刑,出於人性化,孕婦有權利申請取保候審。
林柒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二十分鐘後。
霍霆崬到了看守所。
初步筆錄已經做完,警察透露說,宋書妍的反偵查意識尤其強,審訊的時候,該說的,該交代的,什麼都沒有交代,口風很死,洋洋灑灑十幾頁的筆錄,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對於警方來說,破案是很簡單的,最難的,反而是在犯人緝拿歸案之後,審訊環節,最難攻克。
犯人都不傻,尤其是明知道,故意殺人是重罪的情況下。
定罪要求完整的證據鏈。
第一,要有適格的證據,第二,要能證明案件證明的對象,第三,證據之間能夠相互印證。
倘若,宋書妍咬死了不承認,那就無法定她的罪。
目前,她隻承認了非法境外交易的罪,但對於買兇殺人的事,隻字不提。
霍霆崬申請見面。
見面室裡。
霍霆崬坐在鐵窗外。
他剛剛坐下,警察關上門退了出去。
很快,負責看守的警察將宋書妍押了進來。
一見到霍霆崬,宋書妍激動地撲到窗邊,用力地拍打著玻璃窗,大喊了起來:「霆崬!霆崬!我是被冤枉的呀!是林柒污衊我,栽贓我!我沒有買兇殺人!我沒有……」
「坐下!」身後的警察不容分說,將她按在審訊椅上,將她的手和腳全部銬了起來。
宋書妍委屈得直掉眼淚,她隔著窗,望著霍霆崬,眼淚撲簌簌直掉:「霆崬……你為什麼不信我!?你為什麼不信我!?我們這麼多年一起長大,你真的相信,我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嗎?」
霍霆崬擡眸,眼眸冰冷至極:「當初,在營地,林柒從高台墜下,她是不是你推的。」
他這句話,並沒有帶著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句。
宋書妍連忙搖頭,連連否認:「不是!不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霍霆崬失望地斂眸。
他薄唇微抿,喉結輕輕滑動:「宋書妍,你不要再騙我了。」
他眼底充滿失望,寒心。
宋書妍仍舊在強詞奪理地狡辯:「我瘋了嗎?我做這種事!霆崬,我苦讀這麼多年書,考了博士,我是未來,一片光明,我何必拿我的一生去做賭注,做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惡毒……是林柒!是她!是她給我潑的髒水!她是栽贓,是誣陷!我要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