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兩份特別的禮物
宋書妍仍舊置若未聞。
她懷裡抱著一束枯萎的玫瑰,手中端著一盞燭台,就這麼癡癡地望著他!
驀地——
她突然笑了起來:「霆崬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我怎麼能這麼一廂情願地愛著你?你知道嗎?就算你對我這樣狠心薄情,說了這樣冷冰冰的話,我還是愛你。」
她低下頭,撥弄著懷裡枯萎的玫瑰花瓣,「你知道嗎?從小,我最大的夢想,就是長大以後,能成為你的新娘!曾幾何時,我距離我的夢想,不過一步之遙了!明明,是我先出現在你生命裡的,為什麼……為什麼!!」
她突然擡起頭,猙獰地瞪大眼睛:「為什麼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為什麼!林柒……林柒…………」
宋書妍冷不丁魔怔地念真這個名字:「林柒……林柒…………她到底哪裡比我好?!她根本不愛你,她愛的是你的名,圖的是嫁給你的利!隻有我,隻有我對你的愛,才是真的愛……她不過是
貪圖『霍太太』的虛名罷了!」
霍霆崬望著她,眼神流露出可悲,寒涼地閉上眼睛:「書妍,回家吧……」
他突然喊她「書妍」。
就像年少時那樣。
她還是那個會在他懷裡撒嬌的小妹妹。
而他,是寵她的大哥哥。
恍惚中,無數美好的回憶紛沓至來。
宋書妍眼睫微眨,眼淚突然從眼瞼滾落:「嗚嗚嗚嗚……我沒有家了,我回不去了!」
她煩躁地揉著乾枯打結的額發:「連你都不要我了!這個世上,我已經沒有家了!你才是我唯一的家,我唯一的歸宿,你不要我,我還能回歸何處?」
宋書妍淚眼婆娑地擡起頭,望著他道:「霆崬哥哥,你真的以為我傻了嗎?我不是傻了,所以我心裡很清楚,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霍霆崬心裡直覺得無限悲哀:「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至少,不至於走到如今這一步。」
宋書妍扭過臉。
她環顧四周,突然展開手臂:「霆崬哥哥,不聊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好不好?你看,你看這裡。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寫在日記本裡的嗎?我在日記本裡寫,長大以後,我一定要穿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紗,嫁給最心愛的人。那時我沒有告訴你,你就是我最心愛的人。」
她看向他:「所以,你願意娶我嗎?霆崬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她面對著他。
身後,是她點亮的一盞盞燭台。
火光映襯下,她一張凄麗的臉,毫無血色,慘白如紙,如同褪去空殼的幽靈一般。
「今天,是我為你準備的婚禮!儀式快要開始了,客人都在等我們入場呢。」
霍霆崬怔住:「客人?」
「對呀。」
宋書妍端著書台,提著裙擺,緩緩地走到台下。
漆黑的台下,隨著她手中的燭台,被一寸寸照亮。
很快,林柒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她坐在一排椅子上,雙手雙腳被繩索反剪在身後,嘴上被膠帶封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隻是整個大廳,沒有燈火,台上點滿的燭台,卻根本照不到她的位置。
直到宋書妍來到林柒的身邊,她端著燭台,照了照她的臉。
霍霆崬的臉色瞬間有了變化。
林柒望著他,儘管她已經足夠堅強,但看到他,瞬間紅了眼眶。
宋書妍道:「你看,客人已經等久了!她一定也很期待,我們隆重的婚禮儀式吧!?」
霍霆崬道:「放了她。」
宋書妍一笑:「你放心,等儀式結束,我就會放客人回家了!」
林柒的眼神卻不受控制地瞥向另一個位置。
霍霆崬循著她的視線看去,卻隻看到兩個小小的箱子。
林柒的眼神閃爍了起來。
霍霆崬頓生警惕:「那兩個箱子是什麼?」
炸藥嗎?
難道,宋書妍想和他們同歸於盡?
霍霆崬的手,本能地探向身後。
雖然,按照他和宋書妍的約定,他是獨身一個人赴約的,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隨手配了一把槍。
宋書妍望著他的動作,便知道他要做什麼。
霍霆崬有持槍證,他是可以隨身佩戴槍支的,而同時,在他生命受到威脅時,他是有權開槍的!
她突然道:「霆崬,我給你準備了新婚禮物,你想不想知道,我給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呢?」
霍霆崬劍眉輕佻:「什麼禮物?」
宋書妍道:「要不,你挑一件吧。」
她鬆開林柒,走到一旁,用燭台照了一下。
距離林柒十米的一排位置上,擺放著兩個小小的箱子。
箱子不大,但箱子表面,有些不同尋常。
在燭火的照亮下,霍霆崬看到了五彩的油膜……
他立刻意識到,箱子表面,被倒了部分的汽油。
難怪從他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汽油和黴味夾雜在一起的味道。
這兩個箱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霍霆崬不得而知。
宋書妍道:「霆崬哥哥,我隻能選你一件禮物,這兩個禮物,你選一個吧!記住了,你選擇了一個,另外一個,我就銷毀處理了。」
霍霆崬喉結滑動了一下。
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從進門到現在,他看到了林柒,但沒有看到舟舟和吟吟。
再看宋書妍手邊兩個小小的箱子,他臉色變了變,手微微顫抖得攥緊:「這裡面是什麼?」
宋書妍「噓」了一聲,「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驚喜嘛,不能說的!隻有等你親自拆開才能知道,我給你準備了什麼樣的驚喜呀。」
說著,她咧開嘴笑了起來:「霆崬哥哥,選好了嗎?」
她話音剛落,突然,從其中一個箱子裡傳來一個嬰兒委屈的啼哭聲:「嗚哇……」
哭聲是從宋書妍左手邊的那隻箱子裡傳來的。
霍霆崬一下子辨認出來,這是吟吟的哭聲。
她竟然把兩個孩子撞在這麼小的箱子裡!
箱子上被貼了透明膠帶,隻留了兩個可憐的氣孔。
所以,她這算什麼?
她到底在和他玩什麼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