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頭:「……」
默了一默,隨後朝小徒弟伸來的手心上呼了一巴掌,一臉嫌棄道:
「小小年紀,救人的本事還沒學全,就想著給人下毒啦?」
林善止收起了手,眼神幽怨。
秦老頭卻沒搭理他,轉而撥開人群徑直超前走去。
等走到衙役跟前,便摘了其中一個黑色葯囊往對方手裡一塞,滿臉鄭重地低聲道:
「回頭這女人若是不肯招,你們就把這個餵給她。」
張大愣了愣,一時不敢接。
任芸看了一眼那個葯囊,當即心領神會,忙跟張大解釋,眼前這位老者是小福村的神醫。
張大也聽過神醫的名號,於是當即點頭應道:「明白明白,您老就放心吧。」
一旁的王五扯著嘴笑了笑:「咱縣衙的大牢裡有的是手段,等她嘗到苦頭了,自會如實招供。」
「如此便麻煩你們了。」任芸說著,心裡也是稍稍放心了些。
也是,古代大牢裡有那些個刑訊逼供手段,應該能讓陶春水開口,自己的錄音筆應該是用不上了。
隨即任芸又一臉歉意道:「回頭也代我跟範縣令問聲好,今晚這事,著實勞煩縣令大人和二位費心了。」
兩位衙役連忙抱拳作揖:「夫人客氣,這些都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等秦老頭又交代了一番用藥方法,眾人便送走了倆衙役。
今日這出鬧劇,總算是結束了。
季滿金重重鬆了一口氣,忙讓大傢夥兒趕緊回去休息。
至於小福村春晚節目投票的事,他直接宣布延期舉行。
林家人也對著村民們謝了又謝。
「嗨,多大的事兒,孩子找回來就好!」
「就是,反正今兒過年,就當大傢夥兒一起守歲咯!」
「說來還是善言他娘有本事,一下子就把孩子找到了!」
以前村裡也有不止一個孩子丟失過,但凡遇到這種情況,村裡人都是一起幫忙找的。
隻不過結果有好有壞,遇上運氣不好的,可能真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林家的小孫子今日能這麼快就找回來,其實都挺出乎大家意料的,畢竟那可不同於尋常走失,那可是綁架啊!
當時聽到綁架的消息時,大傢夥兒其實都十足地捏了一把汗。
如今見孩子平安歸來,也是忍不住連連感慨這孩子真是命大,若不是他阿奶是個有大本事的,怕真的是要生死難料了……
村民們說笑著散了,老林家那邊,年輕的幾個還好,老兩口經過這一遭,卻著實是折騰得夠嗆。
任芸見二老一臉疲態,忙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老太太對著小重孫看了又看,最後實在撐不住了,這才聽勸回家去了。
「你二伯娘怎麼了?」
任芸轉過頭時,見一旁的林善止冷冷地盯著二房的嚴氏看,而跟在老林家後面離開的嚴氏,也一副畏畏縮縮的怪異模樣。
心下不由地好奇,便問了出來。
雖然這孩子此刻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任芸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他眼神中的不善。
「哼!都怪她!」一提到嚴氏,林青就忍不住憤憤地告狀道,「她當時看見小果寶往林子裡跑,攔都沒攔一下!」
但凡二舅母當時攔住小果寶,哪裡還會有後頭這些事兒?
「而且知道小果寶丟了後,也不聞不問的,要不是有其他村的村民指認她,她都還不開口呢!」
任芸聞言不覺挑起了眉頭,這裡頭居然還有嚴氏的事兒呢?
於是她又詳細地問了問事情的經過,等聽完,任芸不禁蹙起了眉頭。
一旁的林善舉當時離開的早,也是這會兒才知道居然還有這般內情,頓時就炸毛了。
「虧小果寶還喊她一聲二伯奶,她怎麼能這般冷心腸?!」林善舉恨恨道。
這若是陌生人也就算了,可這嚴氏偏偏是老林家的人,那可是他們喊了十幾年的伯娘啊!
任芸對於嚴氏早就看清了,不過一個自私自利又愚蠢的小人罷了。
所以此刻,她關注點並不在嚴氏的冷心腸上。
「她說小果寶一個人跑進了林子裡?」任芸頗為奇怪道,「小果寶怎麼會往那裡跑?」
大晚上的山林裡,莫說丁點大的小孩子了,連大人都不怎麼敢輕易進去的。
「二伯娘在說謊。」
這時,林善止忽然開口。
他神情平靜,語氣冰冷卻帶著篤定。
「她當時的反應不太對勁……而且,小果寶從來不會單獨進山林。」
任芸跟林善止想的一樣,小果寶不是那般調皮的孩子,從小便被教育不允許不經過大人的同意就去陌生危險的地方。
她正沉思著,便聽楊大桃開口道:「娘,要不,把小果寶叫醒問問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