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9章撒嬌裝可憐
抱着熱水袋的手終于暖了一些,賀章把人帶到沙發上。
房間暖起來,林書顔脫了大衣,裡面是軟糯的毛衣,她毫不客氣往賀章腿上一坐,雙手就環住他脖子。
不知道為什麼,在賀章懷裡,她會感覺無比安全。
那是賀章給她的安全感。
冷清冷心的男人,跟自己在一起時,目光總追随着她,讓林書顔覺得自己被他關注着,遷就着,捧在手心裡。
“賀章,你有沒有想我呀。
”
她把小臉貼在他胸口,聽到他胸腔裡心髒有力的跳動,賀章這個位置,獨屬于她。
男人手在她腰上,隔着軟糯的毛衣,輕輕捏着。
“想你了。
”
聽到肯定的回答,林書顔心滿意足。
兩人靠着說了會兒話,眼見要天黑,林書顔才想起來,小樹和福寶……
“孩子還沒接回來呢……”
“他們在面館待一天也沒事,”賀章淡聲道,然後把她抱着坐直,“不是拿了酒嗎,要不要喝?
”
兩條小尾巴難得不在家,林書顔眼睛一亮,這次是真的二人世界。
“要喝!
我去做點下酒菜,你想吃什麼?
”
“随意。
”
賀章不挑,一個多月沒吃到她做的飯菜,吃什麼都願意。
林書顔歡快地進了廚房,把嫂子給她縫的小圍裙穿在身上,圍裙有捏着褶的荷葉邊,右下角縫了隻她畫的簡筆小兔子。
她嘴裡哼着歌,打開冰箱找食材。
嬌小的身影整個廚房轉着,瓊脂花貌,一點也不像人婦,如少女一般,不難怪學校的人不相信她結婚了。
“牛排牛排,紅酒當然要配牛排,可惜沒有……”
她嘀咕了一句,站在門邊的賀章卻是聽見了,首都隻開了一家西餐廳,她又沒去過,怎麼會知道……
“賀章,你給爐子上添一壺水,我們今晚吃火鍋吧。
”
剛好有冬筍和筒骨,還是昨天大姐買的,讓她拿回來吃。
筒骨砂鍋,吃完可以燙蔬菜吃。
“好。
”
賀章很快添好水回來,林書顔又讓他去後院摘點能下鍋的菜。
冬筍爽脆,比起春筍纖維更少,更适口。
林書顔将排骨焯水,再将排骨和切塊的冬筍放入砂鍋中,她端着砂鍋去客廳,賀章剛從外面回來,渾身帶着冷氣。
“怎麼出去也不穿外衣?
”
外頭天寒地凍,林書顔唠叨一句,聽在賀章心裡卻是暖的,“不冷,我熱。
”
“……”
“把茶壺拿開,就放爐子上慢慢炖吧。
”
賀章拿開茶壺,幫她把砂鍋放在烤火桌的坑裡。
加上熱水蔥結,林書顔往裡放了調料,就蓋上鍋蓋不管了,“慢慢煨着就好,我去切點下鍋的菜。
”
賀章把菜洗淨,不讓她碰水。
林書顔切了兩片老鹹肉,放到砂鍋裡,沒一會兒,房間都是鹹香的氣味。
筍片切薄,蘿蔔切薄,還有青菜和前幾天炸好的炸肉丸,等會兒都可以下鍋吃。
盤子精緻漂亮,一小碟一小碟擺放着,好看得能拿去店裡賣。
林書顔又找了兩個小碟,調了醬汁。
蒜蓉?
?
不要,親親時候都是蒜味。
她默默把蒜丢到一邊,隻加了點醋、香油和芝麻醬,再撒一點蔥花。
東西全部擺在爐子上,兩人坐着小椅子,開動。
賀章看着。
國營飯店附近就有涮羊肉的館子,一個銅爐,清水下羊肉,撈出來裹着麻醬也是極好吃。
這種筒骨砂鍋倒是第一次吃。
屋子開着燈,大理石的台面亮堂堂的。
砂鍋沸騰往上冒着白蒙蒙的熱氣,滿屋都是香味。
林書顔給兩人拿了小碟子,放大筒骨,筒骨重得她筷子夾不起,跟在水裡撈魚似的。
“要這個?
”
林書顔乖巧點頭,賀章擡手輕而易舉地夾出筒骨,放進她碟子。
“你也吃呀,把那個大的吃了,”林書顔指揮着他,賀章聽她的夾進碗裡。
筒骨上的肉最是好吃,這時候的豬大多是農家養的豬,吃豬草米糠,肉格外香。
沒有外人,林書顔一隻手按住筒骨一端,右手拿筷子艱難挑着肉吃。
賀章倒不似她那樣,襯衣卷上去兩圈,單手捏着筒骨就放在嘴邊。
骨節分明的手,連捏着骨頭都是好看的,他吃得很快,卻一點不狼狽,動作自持,勁瘦的手臂彎曲着。
再一看連肉都沒吃上的小姑娘,唇邊終于露出一點笑。
林書顔湊了過來,“笑什麼笑,我手疼,你幫我弄。
”
說完眼巴巴看着他,讓人别說是弄個骨頭,就是要星星都摘給她。
賀章碗還沒動,早就把自己那根筒骨上的肉都剔了下來,擡手放到她面前。
“手怎麼疼了?
”
他以為小姑娘裝可憐,淡淡問了聲。
誰知道林書顔真的舉起手,蔥白水嫩的十根手指白晃晃遞到他眼前,像是怕他沒看到,還指了指。
“你看這,這,弄破了。
”
賀章蹙眉,放下手裡的骨頭和碗,拿桌上的帕子擦了手,捏着那兩根手指看了起來。
左手指尖上有兩處傷,在嬌嫩白皙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他手上用了點力,手指便往回抽了下。
“痛的。
”
“怎麼弄的?
”
賀章起身去拿藥箱,擰了帕子給她擦幹淨手,又拿醫用酒精消毒,擦上藥。
林書顔拿右手吃着肉,任他弄着,沒心沒肺道,“我給你織了一條圍巾,那勾針老是戳着手。
”
賀章手一頓,圍巾……
“哪裡要你織,買兩條就行了。
”
“那不行,我就想親手織,比買來的更暖和,原來想着你在軍區戴着就會想到我,嘿嘿。
”
“是不是感動了,心疼了~”
林書顔開心着,夾了沾着醬汁的肉塞他嘴裡。
感情裡,她喜歡主動,做了什麼才不要來默默無聞那一套。
她做了就想告訴賀章,想他知道,想他再多喜歡自己一點。
最好全世界最喜歡自己。
給她擦完藥,賀章又不放心地看了兩眼,怎麼能不心疼,小姑娘嬌氣又怕疼,磕着碰着一點,他都不舒坦。
“把酒拿來,”林書顔小手一點,指着桌上的木盒。
賀章睨她,“能喝?
”
“當然能。
”
看不起誰啊,上輩子沒生病的時候,什麼工都打,林書顔還在大排檔推銷過啤酒呢。
賀章起身去拿了杯子,木盒裡有開瓶器,他把酒打開。
72年份的酒,倒是不差。
紅酒倒入玻璃杯中,散着淡淡香味,他給林書顔倒了半杯。
林書顔接過杯子,輕輕晃了晃,紅酒配筒骨,沒關系,都是肉。
她抿了一口,口感淳潤,宛如絲綢劃過口腔,濃郁的漿果香甜裹着舌尖,繼而和酒味交織。
林書顔微微眯起眼睛,“好喝。
”
賀章眸光沉了下來,心中升起一個念頭,就由着林書顔喝了。
兩人本來隻想喝一點嘗嘗味道,不知怎麼喝着喝着就下去半瓶。
林書顔喝了兩杯,眼前就疊出重影,看不清東西。
上輩子她能喝,但現在這具身體,十九年都沒喝過酒,當然不能比。
“賀章,頭暈……”
……